雨勢漸漸輕了下來。
男人似乎終於知道眼前嬌小的女孩為什麼孤身前來。
不再留手。
整個人膨脹了一圈,撐破衣服,銅牆鐵壁般的魁梧身軀展露出來。
轟轟轟轟。
下一刻,雙方展開激烈的碰撞。
男人連續出拳,鍾琪連續出槍。
男人的身體被槍擦過,焦臭味在空氣瀰漫。
鍾琪也不好受,正中幾拳,整個人變成了「弓」狀。
緊接著,鍾琪便用了某種詭異的槍法,戳射出去的一槍,瞬間化作數十道。
男人的嘴角漸漸上揚,竟然不管被槍刺中,身體四處焦煙瀰漫。
直到這時,鍾琪的眼裡出現頹勢。
男人抓住了槍尖,熾熱的高溫將他的手烘烤出「滋滋」聲。
烤肉的味道綿延進鼻息里,男人卻沒吭一聲。
而剛才被男人拳頭擊中,鍾琪卻發出了難以忍受的痛吟。
雙方的差距在此刻展現了出來。
「疤哥!」
男人沒有理會小弟的叫喊,猛地一拽,數拳便是打在鍾琪的身上。
頭顱,胸口,腹部。
噼里啪啦,每中一拳,她的後背都凸出一個鼓包。
疤哥知道她是天才,至少ss級的天才。
可現在無法退步了。
「我如果有你這份天賦的話,我估計還在武道院裡好好練習武技吧。」疤哥眼前划過短暫的回憶。
最後,他捏著最後的拳頭,瞄準鍾琪的頭顱,打去。
鍾琪已經意識模糊了。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敢孤身前來,或許,她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自大。
她很抱歉,她沒能救出a市的失蹤少年。
雨不知不覺停下,周圍寂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男人的拳頭沒有一刻停頓。
一切都無法改變。
事實,即定。
可不知什麼時候,一道聲音在某個地方響了起來。
然後。
一攤溫熱的血泥滋了紅巾男一臉。
紅巾男懵逼。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而在鍾琪旁邊,不知不覺,多了一位陌生青年。
他的制服有著「五星鐵塔」logo,與a市鐵塔logo「三星鐵塔」制服不同。
他手指按在耳邊,道:
「跟蹤任務失敗了,目標『疤哥』又被遠處激射來的力量命中頭顱至死,確定是遠程系武者!」
說完,他看向躺在地面的女生。
「青少年失蹤案,其實早就在秘密調查,這些學弟學妹們,一個個都不省心,總覺得自己好像很…厲害?」
「這次的教訓,好好記下吧。」
羅雙撥通120電話。
事實上,羅雙早就在觀察這裡的一舉一動。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解救鍾琪,便是因為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實戰」機會,對未來的學弟學妹大有裨益。
眼看他即將出手。
沒想到有人快了一步。
而且,極快。
哪怕是他,恐怕也要硬吃,無法後知後覺,從而躲避。
通訊儀器那邊傳來訊息。
「攻擊者很有可能是同夥,發現你的存在,殺人滅口。」
「查,他出不了a市。」
「嚇傻的那一個呢?」
「帶去羈押部。」
……
爛尾樓房。
路盡抬起巴雷特的槍口,涼風吹得衣擺輕輕搖晃。
路盡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通緝了,不過他也留了一手。
「在一個人面臨暴徒生命脅迫的時候,不是當事人也可以無限制幫助。」
這也是路盡等到最後一刻開槍的原因。
否則這一場架,雙方打不起來。
將會是路盡遠程式的屠殺!
拋開一擊必殺不談,對方能夠將拳頭打在自己身上的概率就為0。
否則路盡這一槍開不出來,也不會多管閒事。
也不算多管閒事,路儘自己就是青少年,還是a級,很有可能就在他們的目標名單里。
沒有鍾琪也會出手。
只是不會像鍾琪一樣莽撞。
路盡沒有了心思練習射擊。
轉身回家。
到了家後,如往常,修行法修煉一遍。
沐浴更衣。
躺在床上。
凌晨兩點半。
日復一日,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
反觀醫院。
東風會長在鍾琪病床前,親自問話:
「你們鐵塔執行任務,我們東風的人遭罪?不拿個說法,這事沒完。」
電話那邊,唐雪頓時不樂意了。
「有本事你跟我們鐵塔總部叫囂,跟我叫有什麼用?」
「不過我知道的,好像是你們東風的小天才自大,自己單槍匹馬殺過去的吧?」
「沒死算幸運,不感謝我們鐵塔,還叫囂?」
東風會長頓時沒了脾氣。
「那遠程擊殺同夥的人查出來了麼?」
電話那邊沒了聲音,只聽見一聲「她也納悶」的沉吟。
「你倒是說啊,唐麻子!」
「你再說一遍?」
「行了行了,你說吧。」
東風會長雖是分會的會長,但放在總部,也是極具權重的人物。
畢竟17.0級強者,總部也不是大白菜,否則自家天才出事,也不會得知這麼多信息。
「這次我得親自出手抓住他,否則我們東風的臉擺在哪兒?」
「不用抓了,已經排除99%的嫌疑。」
「剛查出來,是路盡。」
東風會長一懵:「路盡,那加入長城公會的學生?」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到處都是他的身影。」
唐雪有點惱火。
剛才鐵塔一位大佬對她進行了訓斥。
「你的豬腦嗎,怎麼練到17.0級的,兩次,兩次機會邀攬路盡,你兩次都沒邀中?」
「修行法兩重,小成一門武技,還能在練習修行法的過程中二次覺醒,擁有了瞳部資質,路盡的天賦絕對標配及以上,你在搞什麼?」
這三者單拎一個,確實能算優秀不錯,但也就這樣。
可要是三者發生在一個人的身上,不是悟性不悟性的事兒了。
唐雪頓時埋怨:「我哪裡知道他是因為修行法二次覺醒才擁有的瞳部資質?」
其它兩點她都知道,唯有這瞳部資質,她不知原由。
結果罵得更凶了。
這不是她不屑,不尊重,輕視人的理由。
此時鐘琪醒了,她也聽到了「路盡」的名字。
不過她沒有多想,更沒有「以身相許,做牛做馬」老掉牙的想法。
「還得練。槍法基礎是畢業了,但差磨鍊。武技也才堪堪入門,否則你也不會輸掉。」
東方會長說道。
「那路盡怎麼能擊斃他呢?」
「人家武技早已小成。巴雷特初始傷害原本就不能小覷,加上他那門小成武技,傷害增幅可就厲害了,儘管那門武技只是d級。」
「啊?」
東風會長道:「當然你也不用懷疑自己,你很棒了。
路盡前期憑藉巴雷特確實堪比你們這些sss級天才,甚至碾壓。」
「但一旦到了10.0級,隨便一名s級弓箭手,隨隨便便一箭也能達到路盡這種層次,頂多沒他射的遠。」
高武世界,熱武器的優勢並不多。
「所以路盡只能一時威風。」鍾琪總結道。
「哈哈,可以這麼說。」
東風會長似乎想到什麼,「我記得都武大學舉辦實戰活動?」
「是的,我應該能夠拿到最優名額。」
鍾琪是全校公認第一,文化課第一,到了武道還是第一,從來沒有得過第二。
東風會長頷首,「這些天好好練,爭取在都武大學拿到優異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