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十一點，冥嘆院下課。
44名同學在冥嘆中各有小成，向大成邁步。
仲定平的基本教導到此結束，只是偶爾說了兩句，幫助大家理清大成思路。
路盡本想跟仲定平說些什麼。
仲定平一副可惜的樣子，走了過來。
「師傅有回應了。」
路盡聽著。
仲定平沉默了會，道：「如果大成無法精進的話，師傅說，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你的天賦和冥嘆武技，天生相斥。」
「有天生契合的武道，自然也有天生相斥的武道，大成可以大成，但是想要精進卻是沒有辦法了，或者說很難很難。」
「也就是說，冥嘆大成基本上就是你的巔峰。」
路盡聽到這，心還是懸了一下。
仲定平可惜神色溢於言表。
「不過師傅沒有放棄你，你既然是冥嘆院的弟子，那就永遠是了。」
「師傅說等他回來，帶些冥嘆院以外，他覺得也很厲害的武技給你。」
「謝謝師傅了，可是……」路盡想說。
仲定平打斷道：「沒有可是了，師傅說的話，就絕對是真理。」
「現在找藉口，都是對自己的武道自我欺騙和封閉罷了。」
「等等，你先聽我說完。」
仲定平雙手抱臂。
路盡這才道：「將兩個毫不相干的武技結合在了一起，是什麼水分？」
仲定平當即道：「自古以來，能結百家之長，精自己武道者，我們華夏歷史最著名的，便是齊境春。」
「除此之外，再無第二人。」
「所以能夠把兩個武技融合，相當厲害了，現在也就韋神、清北京大的校長，還有武器大師院院長……」
仲定平說出了一個又一個名字，來證明能把武技融合，都是叫得出名的大佬。
說著，仲定平驀然嚮往，不過反應回來，上下打量路盡。
「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把青鳥和冥嘆融合了，我把它叫作青冥。」
路盡皺眉。
「不過這也是我擔憂的地方……」
路盡擔心的是，他之後學習的武技會不會都進行融合，從而成為必殺。
但是通過青鳥和冥嘆來看，這是肯定的。
但路盡無法確定，是否能三個武技融合到一塊，甚至四個，五個。
正如仲定平所說，能夠這樣結百家之長者，華夏歷史上就齊境春一個。
路盡不敢確定，因為他還有一項max彈指勁武技……彈指勁卻沒能和青鳥冥嘆融合。
這又代表什麼……
說明面板不會無腦的將技能冗雜在一塊。
但也無法確定，這需要大量的研究才行。
而想要研究，路盡得學很多很多武技，去證明。
路盡心裡想：「好在這至少證明這是一條可以精進的武道路……」
仲定平：「……」
仲定平似乎沒聽明白：「等等，請你再說一遍。」
「我將青鳥和冥嘆相結合，形成了全新的武技，青冥。」
仲定平掏出通訊器，「你讓我給師傅打個電話先。」
嘟嘟。
「您撥打的號碼，暫未接通，請稍後再撥。」
「您撥打的號碼，暫未接通，請稍後再撥。」
「您撥打的號碼，暫未接通，請稍後再撥。」
仲定平打了一遍又一遍。
「沒辦法，師傅很忙的，想要接通他的電話並不容易，再等等就好。」
仲定平單手叉腰，換了個方向，繼續撥打。
大概十分鐘，終於接通了。
「仲定平，你最好有大事要講。」
仲定平小心翼翼的站著，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
路盡也是第一次聽到師傅的聲音，很粗獷，而且充滿殺氣。
「師傅，我，」仲定平聲音顫抖起來。
「瞧瞧你這膽子，多久了還是這樣，你這樣如何做一個射手啊？」
「射手，最重要的就是天塌，也保持冷靜。」
仲定平倒吸一口涼氣，「好吧，我想說小師弟把青鳥和冥嘆相結合了，形成全新的武技！」
「……」
電話那邊沒了聲音。
緊接著，嘟嘟，電話掛斷了。
仲定平漲紅了臉，只是下一瞬雙手抱臂。
「其實我已經足夠冷靜，剛才你看到的我，只是我的第二人格罷了。」
「知道了。」路盡信以為然。
「師傅既然沒說啥有用的東西，這次就算了。」
「嗯。」路盡道：「我想我是時候該學習天哭了。」
天哭，能命中一切意識體，會給命中者帶來疼痛，不知道什麼是疼的會疼，不怕疼的會疼。
總之，就是要讓命中者從根本上難受的打擊性技能！
仲定平點頭。
「跟我來。」
路盡跟隨著仲定平去往了他從未踏足過的一處教學大樓，直接前往最頂樓31樓。
電梯門打開。
是一個大平層訓練室，全屋用剖光過的晶石板製成，奢華無比。
「我會在這裡一對一指導你天哭。」
一對一，還是冥嘆院傳承弟子。
換作其他人，哪怕是花一百個億，也未必能得到這麼一位一對一的教導。
這份教導資源，來之不易。
「多……」路盡換了一種方式：「請指教。」
「你看，你又說請，都跟你說了，不要客氣。」
「……」
仲定平接著道：「欲學天哭者，必先讓自己痛苦。」
「所以天哭的難度只會比冥嘆更大，同理，毀墟也是。」
「欲學毀墟者，必先摧毀自己。」
「人的武道，都是苦盡甘來。」
「黃天時代有一碑文講過，欲得其力，必承其力。」
黃天時代……
路盡又聽到了這個名詞。
要知道在文學課本中，從未有過對「黃天時代」的講解。
哪怕是短視頻，也很少有人專門講解黃天時代。
現在卻在一些人里聽到，而且似乎十分看重。
隨後，仲定平便開始從無到有，從一到二的方式，一點點傳授給路盡。
哪怕是秘藥，都是幫助人痛苦的東西。
路盡在31樓頂層里，訓練的活動異常豐富……
【天哭解鎖度＋7%。】
路盡躺在乾淨得像面鏡子的晶石板上，凝望天花板。
有專門的指導，進度飛快。
因為指導者會不斷糾正錯誤點，從而引向正確的路上。
少走很多彎路，從而減少痛苦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