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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仙大仙!

2026-08-05 10:31:36 作者: 白鷺成雙

  仿佛被黑白無常鉤起又摔回了地面,陳寶香背後出了一層薄汗。

  她驚愕地抬頭看向孫思懷,對方看她的目光依舊陌生,卻還是朝她點頭示意。

  飛快反應過來,陳寶香立馬帶著哭腔撲過去:「師父!」

  「沒出息,怎麼還傷著了。」孫思懷看了看她包紮著的肩頭,白眉皺成一團,「去旁邊坐著吧。」

  陳寶香連聲答應,拖著自己發軟的腿就坐去了旁邊的椅子上。

  侍女很是錯愕,慌張地低聲問管事:「藥神什麼時候收了女徒弟?」

  「貴人的事哪是你能在堂上問的。」管事警告她一眼,而後恭敬地給陳寶香奉茶。

  陳寶香一邊喝茶壓驚一邊自己心裡也納悶。

  藥神為什麼幫她?

  難不成她看起來有什麼學藥的曠世天賦,讓他起了愛才之心?亦或者她真跟他哪位徒弟長得有幾分相似,藥神老眼昏花,看錯了?

  正嘀咕呢,她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虛弱地罵她:瞎說什麼!

  聲音低低沉沉,聽著就讓人覺得安心。

  -大仙!

  陳寶香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活了!

  -原也不曾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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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序被她肩上的傷疼得直扯嘴角,十分不適應地嘀咕:我就說還是得用馬飛草。

  -大仙大仙!

  她又高興又興奮:你絕對想不到方才發生了什麼,那可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是我讓他認下的你。

  張知序打斷她的吹噓,哼聲道:不然你就死定了。

  陳寶香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你,你真對孫藥神施法了?

  -算是吧。

  張知序心情複雜。

  自燒尾宴上中箭之後,張知序的原身就一直昏迷不醒,魂魄附在陳寶香身上,隨她東奔西走,無法解脫。

  原以為自己一輩子要如此了,可方才一過宣武門,他突然覺得頭暈目眩。

  閉眼再睜,看見的居然就是自己熟悉的臥房。

  「還能醒。」孫思懷拿著銀針坐在床邊,看見他睜眼就鬆了口氣。

  「主人。」九泉也緊張地喊。

  是固元針法讓他回了魂。

  張知序瞭然,抓著他們的袖子有很多話想說,可腦袋暈眩得不像話,身體也輕飄飄的,像是隨時都要再死過去。

  「來不及了。」他飛快地囑咐,「上京有個叫陳寶香的人,你們遇見了就一定要幫她,她對我很重要,她活不了,我也就……活不了。」

  「徒兒?」

  「主人!」

  ……

  就只來得及說那麼一句話,一陣長長的黑暗之後,他就又回到了陳寶香的身體裡。

  張知序很失落,甚至有點怨恨上天捉弄。

  可接下來他就聽見了陳寶香無比誇張的驚嘆:「大仙,你也太厲害了吧,簡直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

  「菩薩沒你法力高,佛祖沒你慈悲厚,你真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神仙!」

  「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你的庇佑啊,我真是太不配了,等回去就給你供神位,用金箔描字,添上重重的香火嗚嗚嗚。」

  張知序聽得好笑:「這次不是金漆,是金箔了?」

  「大仙放心。」陳寶香握拳,「我有預感,咱們這次一定能發財。」

  陰鬱的情緒散開一些,他沒好氣地哼聲:「你腦子裡除了錢也沒別的了。」

  那邊的孫思懷已經在拽著王壽往外走。

  「正好你來了,先隨我去看看張家這位,他的脈象太亂,我診不準確。」

  「可是師兄,我那邊也很急。」

  「急什麼急,看了再走。」

  陳寶香下意識地起身跟上,裴如珩也邁開了步子。

  結果管事出面攔下了他:「內院事雜,恐衝撞公子,您還是留在此處品茶吧。」


  裴如珩皺眉,有些擔心陳寶香獨自前去會在長輩面前失禮,可張家規矩嚴,他也不好駁斥,只能站在原地。

  陳寶香看著裴如珩那幽深又綿長的目光,很是納悶。

  -什麼意思?

  她問大仙:他怎麼瞪我?

  張知序被她噎了一下。

  先前滿月酒裴如珩那麼差的態度她能覺得人家是對她有意思,現在人家眼神里的擔憂和在意都快溢出來了,她又覺得人家是在瞪她。

  就她這腦子,別說攀高枝了,將她掛高枝上她都得自個兒晃下來。

  「先跟去看看張知序的情況。」他沒好氣地道,「順便問藥神拿馬飛草,你的傷口實在是太痛了。」

  「哦。」

  陳寶香朝裴如珩頷首,然後就跟去孫思懷後頭,一邊走還一邊有點興奮。

  張家可是鼎盛的富貴人家,那傳聞里極盡奢靡的張家二公子,睡的床該不會都是金的吧?

  滿懷期待地穿過迴廊走過月門,陳寶香連以後要跟人怎麼吹噓都想好了。

  結果一進屋子,她小臉就是一垮。

  -大仙,他的臥房怎麼這么小,我以為會占一里地呢。

  -四周還空蕩蕩的,這裡這麼大張條案,就擺一個細瓶子一枝花。

  -帷幔也好寒酸哦,金線都沒有一根。

  -哎,床也是木頭的,完全沒有金子。

  看了一圈,陳寶香連連搖頭:看來外頭對張家的說法都是謠傳,張家公子這日子過得也沒比我強多少。

  張知序一口氣沒緩上來,差點又被她氣暈過去。

  臥房講究聚氣,想住大的她怎麼不去茅房?再說房裡的帷幔,那都是萬寶樓的珍品,有市無價的織花工藝,就是貢品也做得的。

  還有他的床,用的是上等的紫檀木,足兩千斤,大料精雕,遠比黃金貴重。

  他一向眼光高品位好,上京多少貴門都偷偷打聽他青睞的物件再效仿著買,她倒是好,除了黃金,什麼也看不上。

  不對,有看得上的。

  張知序順著陳寶香的目光看向了床上躺著的自己。

  -好好看啊。

  陳寶香小聲讚嘆。

  心口堵著的氣瞬間消散,張知序輕咳一聲,翹著嘴角道:也就那樣吧。

  -什麼也就那樣。

  陳寶香湊近些,眼睛都亮了:同樣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他這長得也太動人了,像萬寶樓那個鎮店用的玉雕菩薩,又白淨又慈悲。

  還挺會誇人。

  張知序哼笑:比你的裴公子如何?

  -老實說,比裴公子好看多了。

  陳寶香很是拎得清:但他這樣的我高攀不了,還是裴公子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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