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0章 告御狀

第40章 告御狀

2026-08-05 10:33:12 作者: 白鷺成雙

  陳寶香抓了把瓜子給大家分了分,幾個小姑娘繼續嘀咕。

  「要不怎麼說男人靠不住呢,程將軍這是為了娶公主,以前的妻兒統統不認了。那兩個兒子死得也是慘,原說是壽安公主燒死的,我看倒是未必,保不齊是程槐立還想攀高枝,將兩個拖油瓶一併解決了。」

  「那可是自己的骨肉。」

  「自己的骨肉怎麼了,你看咱們這些人家裡,有幾個親情深厚的。都不過是為了利益和家族長遠。」

  「是啊,你看程家如今多得勢,眼瞅著又要娶張家女作續弦了。」

  陳寶香聽得聚精會神,時不時搭腔一句:「那他這被查到了會如何?」

  「我聽聞大理寺那邊不敢提告,暫時按下了。」

  她挑眉:「大理寺奉旨去查,怎麼查到了又不敢告。」

  「姑娘有所不知,朝中如今風雲變幻,聖人跟前只程槐立一員能用的大將,自然是不會輕易折了他的,若是貿然提告,恐怕……」

  「我倒是聽說有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官夫人去告狀了。」魏卿昭道。

  陳寶香立馬拉著她的手:「怎麼說?」

  「照我朝律例,只有四品以上官員或官夫人才能提告三品大員。」魏卿昭解釋,「這位剛好就是四品御史中丞家的夫人,姓季,據說與程槐立有些舊怨,此番怕也是受人之託,幫忙提告。」

  姓季?

  張知序想了一圈,沒什麼印象,多半只是閨閣女眷,不曾入仕。

  陳寶香卻愣住了,好半晌才道:「是,叫季秋讓?」

  「對對,是這個名兒。」魏卿昭很意外,「你認得她?」

  「不認得,也是聽人提起過。」陳寶香好像有些著急,「她告得如何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聽陸姐姐說季夫人在宮門口敲御鼓,瞧著一把年紀了,卻是敲了三個時辰都沒歇氣。」

  心口悶悶的,好像不太舒服。

  張知序納悶:這也關你的事?

  -沒。

  陳寶香哭喪著臉答:我是覺得,若是四品的官夫人都告不了他,那我再怎麼散布謠言也救不了銀月了。

  竟是這麼想的?

  

  張知序抿唇:難為你一面之緣都這麼為銀月考慮。

  -倒也不是,我更怕他倆成親之後,程槐立找我秋後算帳。

  直白的自私,直白的膽慫。

  張知序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把話說漂亮些麼,哪怕是裝的。

  -跟別人我會裝,跟你還有什麼好裝的,咱倆誰跟誰。

  這話還真是,又有道理又可氣。

  他被她說得噎住,無可奈何地搖頭。

  陳寶香卻像是真的很擔心,連聲問:「陸清容呢,今日怎麼沒來,她肯定知道最新的消息。」

  「剛過迴廊呢就聽你念叨我。」

  有人在外頭直撇嘴。

  陳寶香撐起身子,欣喜地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不來看我的病容。」

  陸清容沒好氣地甩帕子進門,左右打量:「你這金絲雀,養得還真不賴。」

  「快別廢話了。」她盯著她問,「季夫人那邊如何了?」

  「你說季秋讓啊。」陸清容不以為意,「還能如何,聖人不會搭理她的,敲了半晌讓御林軍拖走了。」

  「四品的夫人,說拖就拖?」林桂蘭倒吸涼氣。

  「哼,什麼四品三品的,在聖人面前都只是下人罷了。」陸清容斜眼,「真以為能忤了聖意去?」

  此話一出,屋子裡眾人都沉默了。

  幾個官小姐沉默是有些兔死狐悲之感,而陳寶香沉默,是因為絕望。

  沒用,當了官夫人去提告也沒用,只要聖人不想殺程槐立,那事實撕開一條一條地擺在御案上,都不過是拂袖就能扇走的灰塵。

  「對了,我方才在門口好像看見裴家的轎子了。」陸清容嘖了一聲,「你這小丫頭,好像還真能贏過尚書家的千金。」

  若是先前聽見這話,她眼眸許是還能亮一亮,但眼下張知序瞧著,陳寶香好像心死了一般,不管誰來了,也一點波瀾都不起。


  她甚至有些厭煩地開始趕客:「你們先出去吧,我得再休息會兒。」

  「剛來就讓我走?你什麼意思?」

  「走吧走吧。」孫馥郁打圓場,「等寶香好些了再來。」

  「可她這……」

  「走吧。」

  幾個貴女硬生生將陸清容架了出去,看著蕁園四處的守衛和奴僕,她也不好發作,只能憤憤離開。

  一出門,裴如珩的轎子果然就停在坊口。

  陸清容惡氣難消,走過去便道:「你來這裡做什麼,人家已經攀著了高枝,可是不會再低就的了。」

  裴如珩聽著,面無表情地放下轎簾:「路過而已。」

  「這裡離平宣坊那麼遠,你能路過?裴如珩我看你就是對陳寶香……」

  「謝公子去春風樓了。」裴如珩嘲弄地打斷她的話,「你有空管別人,不如管管自己嘴邊快飛的鴨子。」

  陸清容:「……」

  轎子抬起,裴如珩懨懨地回靠軟枕。

  「公子。」守墨皺眉低聲道,「您要不還是親自去解釋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他冷聲道,「該寫的我寫了,她既不想聽,那我說什麼也沒用。」

  「可您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的,也不是個辦法。」

  「誰告訴你的,我只不過是天熱了,沒有胃口。」

  裴如珩陰沉著臉道:「上京女子千千萬,我離了她,難道日子就不過了?」

  「是……」

  張知序其實因著那詞對裴如珩的行為還是有些好奇的,奈何現在陳寶香心情很不好,對裴公子的事好像也完全不感興趣了。

  「我們得去看看銀月。」她掙扎著下床。

  張知序疼得齜牙咧嘴的,卻還是勉強跟上了她的動作:「你別急,事情興許還會有別的轉機。」

  「哪還有什麼轉機,除非用仙法。」

  陳寶香神色凝重,裹了衣裙隨意塗了點口脂就出門:「這世道是吃人的,富人吃窮人,男人吃女人,程槐立那麼重的戒心,又已經對張家有了芥蒂,銀月嫁過去,我怕她沒命。」

  程槐立對女人,尤其是自己的女人,從來都沒有心慈手軟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