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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演技上線

2026-08-05 10:33:37 作者: 白鷺成雙

  署衙門口安靜了一瞬。




  孫思懷也驚了一跳:「你?」

  「師父,怎麼回事?」她一邊頂著氣勢一邊小聲問。

  孫思懷焦急地抓著她道:「我給鳳卿好不容易尋到的藥,他非要來搶。」

  是那個能讓張大人醒來的回魂丹?

  陳寶香皺眉看向程安,後者卻輕蔑:「什麼他尋來的,分明是製藥署里的存貨,製藥署藥醫天下,難不成非得先緊著他們的主官,旁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程槐立活得好端端的還能去青樓呢,他怎麼就要丟命了。」孫思懷身後的徒弟忍不住懟了一句。

  「你瞎說什麼?」兩百來號兵鬧騰起來,活像要吃人。

  場面一時有些失控。

  陳寶香邊護著孫思懷邊看向後頭,武吏衙門過來的不過十幾號人,還被這一大群兵擠在外頭進不來。而裡頭製藥署的多是女吏女官,不會功夫,也不好出來迎戰。

  她想了想,對孫思懷道:「師父,好漢不吃眼前虧。」

  「可那藥就那麼一瓶。」孫思懷急得要命,「若是沒了,鳳卿就……」

  對面的程安哼笑著把玩手裡的藥瓶。

  張知序看著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張家的奸細不止劉盛一個,恐怕還牽扯了些藥鋪的掌柜,只有他們在幫師父一起尋這回魂丹,知其重要性。

  程槐立也未必需要回魂丹,這麼大動干戈地來搶,便是已經懷疑燒尾宴上動手的人是自己,並且想報復。

  看來他上書新帝佯裝醒轉的行為蒙得過別人,卻蒙不過安插了無數眼線的程槐立。

  「走了!」程安一聲令下。

  兵痞們湧上來護著他周全離開此地,有幾個人凶神惡煞的還想趁機動手。

  「讓開讓開。」

  

  後頭支援的武吏終於趕到,幾十號人拔刀恐嚇,才勉強送走這群無賴。

  「靈藥可怎麼辦。」孫思懷直拍著腿嘆氣,「這藥丟不得啊。」

  陳寶香道:「我去想辦法。」

  「你。」孫思懷上下打量她,哭笑不得,「你都成武吏了,能有什麼辦法。」

  武吏地位低下,不可能硬闖將軍府。

  陳寶香卻笑:「我歪門邪道的主意多著呢,師父放心。」

  以前聽這話張知序會很不齒,但今日這種情況下再聽,他居然覺得怪驕傲的。

  「師父,得先除內鬼了。」他開口道,「張家的管事,不管是劉盛還是誰,寧錯怪也不能放過,否則裡頭就跟篩子似的,有什麼消息都會漏出去。」

  孫思懷回神,驚訝地道:「你怎麼跟我徒兒說的話一樣。」

  「我倆心意相通。」張知序隨口糊弄,「總之,讓寧肅去辦吧。」

  先前他醒轉之時,寧肅就已經按照吩咐控制了劉盛,沒想到的是還沒來得及抓出其他聯絡的人,回魂丹的消息就已經傳了出去。

  不止回魂丹,新建的大和坊那邊也有人搗亂,進展緩慢不說,還有人往上告狀,說張知序身擔重任卻玩忽職守。

  張家其他人近日在朝野里也屢屢受程家人針對排擠,雙方水火不容。

  兩家說是要聯姻,瞧著卻已經像仇人了。

  銀月對此很是自責:「是因為我推遲了婚期,惹惱了他?」

  張溪來冷著臉道:「若整個張家都要靠你去討他歡心才能過活,這門楣撐著也沒意思。」

  「可二哥哥還在昏迷,祖父又已經退了宰相之位,其餘的張家人要麼在邊關,要麼官職不夠高說不上話。這可該怎麼是好。」她很無措。

  陳寶香一邊往髮髻里簪步搖一邊道:「這樣的局面,自然只有你二哥哥醒來才能解。」

  銀月連忙跑到她身邊:「可藥已經被搶去程家了呀。」

  「是的。」她對著銅鏡點頭,「所以咱們得想法子搶回來。」

  「那怎麼可能,程家對我們可防備得很,四伯去遞的名帖都被擋了回來。」

  「明著是搶不了的。」點好額妝,她回頭,嬌媚一笑,「可我還有別的路子。」


  張溪來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出門給她備車。

  銀月卻還迷糊:「什麼路子?你今日來找我,不是只想借些胭脂水粉?」

  「傻姑娘,你的胭脂水粉這麼貴,我可不會白借。」

  她施施然起身,從勇猛的武吏又變回了柔弱的花瓶,三步一扭地往外走:「你在這兒等我回來便是。」

  張知序跟著她出門上車,卻在半路就停車下去,等在了路邊。

  「你該不會是想?」他眉心漸皺。

  遠遠地看見熟悉的馬車駛過來,陳寶香微微一笑:「還是大仙了解我。」

  說罷,袖子一甩,哎呀一聲整個人都往前摔。

  「吁——」守墨勒住馬,皺眉張望,「公子,前頭好像有個姑娘摔倒了。」

  裴如珩懨懨地靠著車壁:「碾過去。」

  「啊?」

  「我賠得起,你碾過去。」

  這像話嗎!陳寶香連忙哎喲一聲,翻身露出了臉。

  「公子,是寶香姑娘!」守墨驚呼。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接著裴如珩就面無表情地出來,親手拿過韁繩,對著她的方向就喊:「駕。」

  「你這人!」她氣呼呼地坐起來,「怎麼不講道理的。」

  「你講道理。」他冷眼睨著她,「都攀上高枝了,還來我這裡用這種低劣手段?」

  「什麼高枝不高枝的。」她拍拍裙子起身,走到車邊仰頭看他,「我跟張知序其實壓根就不熟。」

  這是她嘴裡難得的真話,但裴如珩顯然不打算相信:「滾。」

  「你撞傷我了,滾不了。」她一屁股坐上車轅,而後往車廂里看,「岑姑娘今日怎麼沒跟你一起?」

  「關你什麼事。」

  「可關了。」她撇嘴,「你若跟她好,我便不來糾纏。」

  這話一出,裴如珩臉色倒是好看了些,隨手將韁繩扔回給守墨就進了車廂。

  陳寶香厚著臉皮跟進去:「說呀,你舅舅大壽這麼重要的日子,她怎麼不跟你一起去?」

  「人家自有馬車獨去,哪像你,還來蹭我的車駕。」裴如珩拂袖,「張知序給得起你宅子,給不起你一輛車?」

  「都說了跟他不熟,只不過你身邊有佳人,我總不能破破落落的去讓你們欺負。」嘴角往下一撇,她耷拉下雙肩,「我也是要臉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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