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
方冉把一塊提拉米蘇推到她面前，挑眉道：「你少來，我可聽說了，顧延回國了啊。」
舒姿拿勺子的手一頓，「你消息倒是靈通。」
「圈子就這麼大，再說了，那位在娛樂圈本就自帶熱度，但凡有點風吹草動，消息立馬就傳開了，我想不知道都難。」
「唉！顧氏突然成了《為你心動》的最大投資方，傻子都能猜到不對勁。」
方冉促狹地眨眨眼，」你說……是不是衝著你來的？」
「什麼？顧氏是《為你心動》的投資方？！」舒姿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O∆O)
方冉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看你這反應，是真不知道啊？」
舒姿無辜眼睛，資料她壓根就沒動，她怎麼會知道。
「唉！說真的，」方冉戳戳舒姿，「你倆這算什麼？破鏡重圓？還是蓄謀已久？」
舒姿一臉看傻子的樣子看著方冉：「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吃了口提拉米蘇，「我和顧延都沒在一起過，破什麼鏡，重什麼圓，再說，我倆沒可能。」
方冉才不信，靠在沙發上，晃了晃自己的泡泡袖：
「得了吧，你小時候那點事兒，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再說顧延那條件，顏值身材樣樣頂尖，一看就很靠譜。」
「怎麼，這次上戀綜，真不打算把人拿下？」
舒姿：？？？
「他要是會上戀綜，你上次看上那個包我給你買了。」
方冉一把抱住舒姿，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姐妹，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木馬～」
舒姿面無表情把她推開：……她為什麼這麼篤定顧延會去？
*
霧嶼酒窖一私密包間內。
暖黃的燈光漫過深色的木質酒櫃，空氣中浮著淡淡的威士忌醇香。
賀瑜卓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靠在真皮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陰影里，顧延斜倚在沙發里，純黑襯衫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青筋隱現的腕骨，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張力。
「阿延，你這不回國則已，舒姿前腳一出事，你後腳就回來了，你這點心思，都擺在明面上了，生怕別人不知道？」
坐在一旁的霍非聞言，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指尖轉著一枚銀色打火機，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臉上，添了幾分玩味：
「阿瑜這話沒說錯，你在國外待了兩年，半點動靜沒有，那邊舒姿剛被人潑了髒水，你這邊就空降回國，還大搖大擺的，這可不像是你顧延的作風。」
「說重點。」顧延抬眸，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眼尾微挑，語氣聽不出情緒。
「重點？」
賀瑜卓低笑一聲，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重點就是，你明明已經淡出娛樂圈，這次又因為舒姿回去了，你這趟渾水趟的……」
他話鋒一轉，「你這次回來是準備接手顧氏的吧。」
顧延聞言未動，半晌，他才嗤笑一聲，聲音低沉沙啞：「多管閒事。」
「我們這是為你好。」
賀瑜卓往後靠回沙發，攤了攤手，「你這剛回來又是查番茄傳媒的底，又是空降戀綜當嘉賓，就不怕把人小姑娘嚇跑了？」
霍非輕笑出聲，補充道：
「當年你出國，舒姿躲在酒吧哭到天亮的樣子，我到現在都記得，這次回來，要是再搞砸了，你可沒地方哭去。」
顧延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指腹抵著冰涼的玻璃，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不會。」
兩個字落進空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賀瑜卓和霍非對視一眼，瞭然笑了。
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侍應生推門進來，送上一瓶新的威士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行了，我先走了。」
霍非說著，長腿一邁站起身，隨手撈過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外套，指尖還捏著那枚銀色打火機，金屬外殼在暖黃燈光下閃了點細碎的光。
「你幹嘛去？」賀瑜卓挑眉，瞥了眼牆上的掛鍾，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才剛出來，就急著走？」
「再不走老婆就要跑了。」
霍非扯了扯外套領口，唇角勾著點無奈又縱容的笑意，腳步沒半點停頓，徑直朝包間門口走。
賀瑜卓：……
他看著霍非瀟灑離去的背影，半晌才罵了句：「重色輕友的傢伙。」
顧延：……
*
隔天，早晨
嗡——
嗡嗡——
又是一陣電話鈴聲，舒姿將枕頭蓋著腦袋上，企圖裝死。
嗡嗡嗡——
嗡嗡嗡嗡——
舒姿隔空打了一套降龍十八掌，無能咆哮，下次再不靜音，她就是豬！
「餵？」她接起電話，有氣無力。
「姿姿你別睡了！聽說你要和顧延聯姻了，而且顧延那邊已經答應了，這事兒真的假的？」
？？？
平地又一聲雷，舒姿再一次「刷」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懵了——
我是誰，我在哪。
什麼聯姻？
誰和誰聯姻？
什麼答應了？
誰答應了？
「你在說什麼？」舒姿懷疑人生。
「耶？你不知道嘛？難道消息有誤？不能啊。」喬悅可在電話那頭嘀嘀咕咕，自言自語。
「你從哪兒聽來的謠傳？」舒姿重新躺回去，扯過被子蒙住半張臉。
一個方冉，一個喬悅可，這兩人真是來克她的。
「這次不一樣！」舒姿那邊想著，喬悅可這邊已經給自己說服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十二分的篤定，
「我昨天在顧家吃飯，聽見姑姑、姑父念叨，說什麼『和舒家的事定下來了』『顧延沒反對』。」
「你想啊，你們兩家是世交，除了聯姻，還有什麼事能讓長輩們這麼鄭重其事？」
舒姿捏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被子滑落到腰際。
喬悅可的姑父姑母，就是顧延的爸媽，這總不能有假吧？
她突然想起來前幾天爺爺給她發信息，說要和顧爺爺喝茶敘舊，當時她沒往心裡去，現在被喬悅可這麼一說，好像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合著這群長輩，在背地裡謀劃她的終身大事？
顧延那個混蛋！居然還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