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喬悅可拖長了調子,一臉「我懂了」的表情:
「心情不好,借酒消愁,酒後失控,最後奉旨成婚!冉冉,你這劇情,比八點檔的狗血劇還要帶感啊!」
舒姿沒有繼續追問細節,只是若有所思地開口:「心情不好?是因為家裡催婚,還是你爸那事?」
方冉不在意道:「……都有吧。」
「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不過是個私生女,我自己能解決,就是心裡膈應得慌。」
「解決不了就交給我,姐妹我這點小事還是能幫你的。」舒姿拍了拍胸脯,一副「姐罩你」的豪氣模樣。
方冉無奈失笑:「知道啦!」
舒姿見方冉態度明確,便不再多問,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總之,賀瑜卓要是敢欺負你,我跟喬喬第一個不答應。」
喬悅可也用力點頭,隨即又八卦地笑起來:
「不過說實話,瑜卓哥人帥多金,能力也強,跟你家也算門當戶對,先婚後愛……嘿嘿嘿,想想就斯哈斯哈了!」
「你們接下來什麼安排?約會?見家長?還是直接籌備婚禮?」
方冉無語:「哪有那麼快!不過,後天賀家有個小範圍的晚宴,算是正式把我們的事在圈內定下來。」
舒姿:「晚宴?在哪兒?」
「賀家的半山莊園,到時候,你們兩個一個都不准缺席!」
「放心!」舒姿一口應下,「我家冉冉的訂婚預告宴,就算爬,我也得爬過去!」
喬悅可也當即舉手表態:「對!我帶霍非……啊不是,我自己去!」
話音剛落,舒姿和方冉頓時齊刷刷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哦豁?」的意味。
喬悅可:「……我什麼都沒說!」
舒姿與方冉異口同聲,拖長語調:「哦——」
三人笑鬧一了陣,舒姿看時間不早,給顧延發了條消息後,三人便一同走出包廂。
剛出門,便與恰好出來的顧延幾人撞個正著。
賀瑜卓徑直走向她們,目光在方冉臉上停留一瞬,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隨即對舒姿和喬悅可道:
「聊完了?我送冉冉回去。」
舒姿打量了他一眼,上前半步,微微揚起下巴,雖然身高不及對方,氣勢卻絲毫不輸:
「賀瑜卓,人我可是交給你了,好好對冉冉,要是讓我知道她受半點委屈……」
顧延適時走到舒姿身邊,很自然地接過了她手裡的包,並未插話,只是安靜地站著,存在感卻極強。
賀瑜卓輕笑,態度端正:「放心,不敢。」
舒姿這才「嗯」了一聲,算是暫時放過他。
一旁的喬悅可撞見霍非,當即輕哼一聲,轉頭和舒姿方冉道別:「那我先走了!有事手機聯繫!」
霍非朝朝舒姿與方冉頷首示意,隨即不緊不慢邁開長腿,三兩步便追上喬悅可,跟著她一同消失在大門轉角。
舒姿望著兩人一跑一隨的背影,忍不住「嘖」了一聲,壓低聲音跟方冉吐槽:
「霍非這哪裡是追人啊,分明是捕獵。」
說完這句,她便不再多言,只說了聲:「走了。」
兩撥人在會所門口道別,各自上車。
舒姿系好安全帶,側過身,整個人都朝著顧延的方向,開始跟他八卦方冉和賀瑜卓的驚天進展,嘰嘰喳喳說了一路。
顧延目視前方,單手輕握方向盤,全程沒打斷她。
他聽得認真,偶爾低低應一聲,尾音清淺,視線卻總借著餘光,落在她說話時微微開合的唇上。
等舒姿說終於盡了,顧延才緩緩開口:「今天回哪兒?」
舒姿歪著頭想了想,身子不自覺往他那邊傾了傾,語氣自然:
「去你那兒吧,太晚了,媽媽要知道我現在回去,一定要等我到家了才肯睡。」
顧延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頓了頓,「好。」
他低聲應下,聲音啞了幾分。
片刻後,他又開口:「明天中午去家裡吃飯。」
舒姿這才想起來,上次說要去顧家吃飯,她輕輕點頭:「行,正好明天有空。」
頓了頓,她又想起一樁事,補充道:「不過,明天晚上我要去棲膳吃飯,師兄師姐都在。
顧延側眸看她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我送你過去?」
舒姿搖搖頭:「不用,師兄會來接我。」
顧延沒再多問,只輕輕頷首,重新轉回頭看向前方。
車內安靜了下來。
車子駛入雲棲鉑悅時,舒姿已經靠著車窗,腦袋一點一點的,有些迷糊了。
顧延停穩車,側過身,目光落在她毫無防備的睡顏上。
車內昏暗的光線柔和了她清醒時靈動狡黠的輪廓,長睫垂下,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鼻尖小巧,因為熟睡,嘴唇微微嘟著,沒了平日的張牙舞爪,顯出幾分罕見的稚氣。
他靜靜地看了片刻,眸色深了深,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傾身過去,動作極輕地替她鬆開了身前的束縛。
「唔……」細微的動靜讓舒姿蹙了蹙眉,含糊地咕噥一聲,腦袋一歪,差點撞到車窗。
顧延眼疾手快地伸手托住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在指尖漾開,他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頓。
她的臉很小,幾乎能被他掌心完全包裹。
「到了?」舒姿艱難地掀開一點眼皮,聲音含混,帶著濃濃的睡意。
「嗯。」顧延低聲應道,緩緩收回手,「能走嗎?」
舒姿努力眨了眨眼,試圖驅散困意,身體卻懶洋洋的,根本不想動。
她下意識朝他伸出手,聲音軟綿綿的:「……累,你背我。」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下,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困意如山倒,那點清醒很快被淹沒,手還固執地伸著,眼巴巴看著他。
顧延眼神倏地一暗,眸底有什麼情緒翻湧了一下,又迅速歸於平靜。
他沒說話,只是利落地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這邊,拉開車門,卻沒有轉身彎下腰。
他微微俯身,一手探入她膝彎下方,另一隻手臂繞過她後背,穩穩地將人從座椅里撈了出來。
是一個標準而有力的公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