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直播自曝馬甲後，舒姿是「阿次」這事兒就在公司里傳遍了，上上下下沒一個不震驚的。
誰能想到啊，圈裡那位神秘低調、一畫難求的繪畫大佬阿次，居然就是自家公司里那個在綜藝里佛系擺爛的藝人舒姿？
舒姿一走進公司大堂，路過的員工全都下意識放慢腳步，眼神往她身上瞟，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來了來了，舒姿來了！」
「天，真人比鏡頭裡還有氣質，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真的太藏得住了，誰能想到天天在鏡頭前錄綜藝的藝人，私下是全網搶約的繪畫大神？」
舒姿早就料到公開身份後會是這樣，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一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腳下沒停，徑直往會議室走去。
舒姿推開會議室大門，就見蘭曼文抱著平板，眉頭緊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划來划去。
聽見動靜，她頭也不抬：「坐，自己倒水。」
舒姿乖乖拉過椅子在她對面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撐著下巴一臉乖巧的模樣。
「文姐，這麼火急火燎催我過來，又有什麼大事要交代小的呀？」
蘭曼文終於抬起頭，把平板往她面前一推：「自己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數據圖表和輿情分析報告，最上方幾個加粗標題格外醒目：
《心動有你》第二期官宣話題熱度趨勢
#舒姿阿次#關聯詞條持續發酵影響力報告
藝人商業價值評估（近期波動）
「第二期官宣剛出來一小時，你的個人搜索量暴漲300%，你直播公開阿次身份後，雙身份加持，正面效應遠超預期。」
蘭曼文語速很快：
「現在至少有五個高奢品牌、三個國民度代言在接觸，還有兩個劇本遞到我這兒，不是小成本網劇，是正經上星劇的女二。」
舒姿瞄了兩眼那數據，然後捂住嘴，特別誇張地「哇」了一聲：
「OMG！文姐，從此以後，我要帶你走上人生巔峰了！」
蘭曼文：「……」
她被舒姿這副德行氣笑了，揉著太陽穴嘆氣：
「舒姿，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簽你之前沒去廟裡拜拜算一卦，我帶的到底是藝人，還是行走的炸彈？」
舒姿一本正經地貧嘴：
「文姐，話可不能這麼說，會炸的炸彈才值錢啊，別人家想要還沒有呢。」
「再說了，有你這位金牌經紀人兜底，我只管乖乖躺平蹭熱度就好啦~」
她一邊說一邊對著蘭曼文眨眨眼，擺出那副「求誇獎」的乖巧模樣，逗得蘭曼文一點脾氣都沒了。
「少給我戴高帽耍嘴皮子。」
蘭曼文白她一眼，臉色倒是緩和了些：
「對了，下午公司給方雨彤辦了個小型粉絲見面會，緋聞後頭一回公開露面，還請了媒體，擺明了是要賣慘洗白，立堅強人設。」
舒姿立馬豎起耳朵，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嚯，這麼能折騰？她也不嫌累得慌，太拼了，要不人家能火呢！」
蘭曼文：「……」
這是重點嗎！
她長舒一口氣，切入正題：「公司換老闆了，你知道嗎？」
舒姿點點頭：「知道啊，梁家本來就有文娛板塊的投資，梁子皓現在對方雨彤的新鮮勁兒還沒過，接手咱們公司一點都不奇怪。」
蘭曼文抿了抿唇：
「現在他成了老闆，往後資源傾斜、公關風向，肯定更加全往方雨彤那邊偏，今天下午這場見面會，恐怕就是特意給她鋪的路。」
舒姿靠在椅背上，神色那叫一個閒散：「嗯，我看出來了。」
蘭曼文：「……你怎麼一點都不急？」
舒姿「嘖」了一聲，神秘兮兮地說：
「文姐你放心，梁子皓最近自身難保，顧不上咱們。再說了，咱們公司過陣子估計要『小小地』整頓一下了。」
蘭曼文：「什麼意思？」
舒姿：「梁子皓這人就知道吃喝玩樂，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他根本壓不住公司裡頭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也看不透方雨彤背地裡的手段。」
「公司裡頭那些高層的小動作、私下裡的貓膩，早就被人查得底兒掉了。」
她知道顧延私下裡查了番茄傳媒，現在還沒動，估計是在等合適的時機，或者……配合她的步調。
梁子皓強行入主番茄傳媒，看著是把公司抓手裡了，實際上根本鎮不住底下那幫老油條，更看不穿方雨彤那些彎彎繞繞。
這家公司本來風氣就不正，早就有高層為了利益暗箱操作，縱容藝人耍心機、拉踩同行，甚至幫忙遮掩黑料。
方雨彤能一路順風順水，背後少不了公司高層的包庇，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資源置換和私下交易。
顧延估計早就盯上番茄傳媒裡頭的爛帳了，讓人把高層暗中牟利、徇私偏袒，還有方雨彤靠著不正當手段搶資源，算計別人的證據，全都摸得一清二楚，攥手裡了。
舒姿：「到時候別說給方雨彤傾斜資源保她，就連梁子皓自己這個老闆的位置，坐不坐得穩都兩說。」
蘭曼文聽得心頭一震，瞬間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
「嗯。」舒姿輕輕點頭，「所以現在咱們什麼都別做，等著就行。」
……
走出公司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舒姿從包里掏出墨鏡戴上，正要往停車場走，手機響了。
是顧延。
她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邊先問了：「在公司？」
「嗯，剛出來。」舒姿拉開車門坐進去，「你怎麼知道？」
「猜的。」顧延語氣淡淡，「事情談完了？」
「那你猜的還挺准，先知都沒你這麼會猜。」
舒姿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談完了，我現在準備回家，你呢？還在公司？」
「嗯，還有點事要處理。」顧延話音稍頓，低聲叮囑，「開車慢點。」
舒姿握著方向盤，嘴角不自覺彎起：「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
舒姿回到雲棲鉑悅，時間還早，她本來打算收拾行李，可一想到要翻箱倒櫃整理東西就渾身犯懶。
算了，先在沙發上癱一會兒摸魚，就一小會兒，絕不拖延。
結果一癱，直接癱到了顧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