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不快不慢,節奏控制得很好。
方雨彤也很配合,手臂輕輕搭在他肩上,身體保持穩定,臉上帶著羞澀的笑。
轉了幾圈,攝影師說可以了,於時澤慢慢把人放下。
「謝謝於老師,很穩。」方雨彤理了理裙子。
「應該的。」於時澤點頭,呼吸有點急,但很快平復。
【完成了,但沒完全完成(狗頭)】
【好穩,穩得毫無波瀾,像在看花樣游泳的托舉動作,技術滿分,感情……emmm】
【於時澤的話多了一丟丟誒,跟上午不一樣】
最後是「舉高高」。
於時澤在方雨彤面前蹲下,活動了下手腕:「這張需要點力氣,我試試。」
「好。」
「一、二、三!」
他用力往上托,方雨彤配合地跳起。
於時澤手臂繃緊,額角出了點汗,但表情控制得很好,甚至還朝鏡頭笑了下。
「咔嚓!」
「好了,可以了。」攝影師說。
於時澤把人放下,喘了口氣,但立刻站直了。
方雨彤看了他一眼,遞過去一張紙巾。
於時澤接過,頓了頓,說:「謝謝。」
「不客氣。」方雨彤微笑。
整個拍攝過程順利、高效,挑不出錯,但也挑不出太多讓人印象深刻的東西。
碼頭邊。
劉導看著各組陸續回來,最後目光落在舒姿和顧延身上。
舒姿的臉還有點紅,下車的動作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顧延跟在她身後,神色如常,不過能感覺的他心情很好。
「喲,舒老師,」
劉導笑眯眯地湊過去,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笑容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這臉紅的……曬傷了?還是水太涼,凍著了?」
舒姿:「……水涼,凍的。」
聲音有點硬邦邦的,一聽就是瞎編。
顧延站在她側後方,聞言,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劉導一副「我懂,我全懂」的樣兒,嘿嘿笑了兩聲,沒在逗,拍拍手對大家說:
「好了各位!照片晚上會整理出來,由直播間觀眾投票。」
「現在,大家趕緊去節目組準備的臨時更衣間換下濕衣服,然後一起坐車回別墅休息。」
「晚上七點,一樓客廳,有特別環節,都別忘了啊!」
他頓了頓,特意看向舒姿:
「對了,舒姿老師,顧延老師,答應你們的零食,回去之後記得來我這兒領,一人三包,說到做到。」
舒姿一聽可以走了,立刻轉身,腳步快得幾乎帶風:「知道了,我去換衣服,冷!」
那背影,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顧延看著她幾乎是小跑離開的背影,眼底那點笑意更深了。
他沒急著追,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後面幾步遠的地方,步子穩當得很。
【哇哦,姿姿跑得好快,顧總到底你對我家姿姿做了什麼!】
【劉導你笑得也太猥瑣了!但我喜歡!】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清場那幾分鐘是我不能看的嗎!(抓心撓肺)】
【同問!零食都誘惑不了她了!事情肯定不簡單!】
節目組在碼頭附近準備了臨時的更衣區域,嘉賓各自有簡單的隔間,顧延的就在舒姿旁邊。
舒姿快步走向自己的更衣室,拉開門閃身就想進去,門卻在合到最後一刻,被一隻手從外面穩穩抵住了。
「糯糯。」
顧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舒姿動作一頓,抓著門把手沒動,耳朵又開始發熱。
她抬起頭,對上顧延的視線,沒好氣地問:「……幹嘛?」
「你確定,」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的露出來的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別的意味,「要我在這兒說?」
舒姿:「……」
雖然每組嘉賓的更衣室是分開的,但這走廊保不齊有人經過。
她盯著門板看了兩秒,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鬆開了些力道,側身讓開一點空間。
顧延很自然地推門進來,反手帶上了門。
更衣室不大,兩個人一站進來,空間瞬間顯得有點擠。
舒姿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背抵上了冰涼的牆面。
「你幹嘛?」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不自覺地壓低,視線在他胸口附近飄忽。
「來找某人討個說法。」顧延朝她走近一步,垂眼看著她。
舒姿抬眼:「?」
「怕某人親完就跑,」顧延看著她,每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翻臉不認帳。」
「我哪有!」
舒姿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聲音都拔高了些,「而且……你不是都親回來了嗎?!」
「那個不算。」顧延說。
「怎麼不算?!」舒姿急了,「明明就是你……」
話沒說完,他又往前湊近了些,舒姿瞬間噤聲。
「那個是還你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不容錯辯的意味,「現在,該算我的了。」
舒姿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心跳的厲害。
他沒再往前,也沒做別的,就這麼看著她。
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仿佛凝滯了,只剩下兩人有些亂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她被迫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除了她的倒影,還有她看不懂的、濃稠的暗流。
臉頰滾燙,睫毛不受控制地輕顫,視線躲無可躲。
幾秒鐘,或者更久。
顧延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短促,氣息拂過她額前的濕發,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愉悅的調子。
然後,他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先欠著。」
他緩緩開口,尾音拖得慵懶又黏人,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藏著意猶未盡,仿佛剛才那個步步緊逼的人不是他。
他轉身握住門把手,回頭看了她,「快點換,別著涼。」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她眼前輕輕合上。
舒姿背靠著牆,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腿有點發軟。
……就這?
她以為他要……結果他就說了句「先欠著」?
她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還滾燙的臉,「……煩死了,混蛋。」
她對著緊閉的門,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門外,顧延背靠著牆壁,聽著裡面傳出來話,眼底壓著的笑意終於漫了上來,嘴角控制不住地揚起一個清晰的弧度。
他不急,欠不了多久,她馬上就要還回來了。
或許是今晚,又或許……就在等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