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掃過,聲音壓低了些:「換個方式?」
……
十多分鐘後,舒姿滿臉通紅地從客廳逃回了主臥,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顧延靠在沙發上,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低頭笑了一下。
他轉身回了次臥,站在鏡子前,微微側了側頭,看到脖子上那道淺淺的紅痕,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另一邊,方雨彤和於時澤上了車,車子駛出別墅大門,往市區方向開去。
方雨彤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轉頭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於時澤坐在她旁邊,也沒有開口。
車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微妙。
攝影師坐在副駕,鏡頭對著後排,默默地捕捉著這份沉默。
他悄悄調整了一下焦距,心想:
導演要是看到了,或者這期素材剪出來,導演要是問「他倆怎麼不說話」,他就回答「他們在用靈魂交流,一般人看不懂」。
他又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說法可能說服力不夠,於是換了個思路。
要不乾脆把這段配上《二泉映月》當BGM算了,反正氣氛也挺搭的,播出後觀眾說不定還以為這是什麼文藝片預告。
正想著,兩人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劉導把第一個打卡點發到了兩人手機上。
他們看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又一前一後放下。
【111有人嗎有人嗎?】
【222有的有的,兄弟有的】
【這倆人咋不說話?氣氛好尷尬】
【……可能是不熟吧(微笑)】
【?這對嗎?】
車子到達第一個任務打卡點,一個老城區的文化廣場。
方雨彤和於時澤下了車,攝影師扛著機器跟在後面,開始拍攝他們完成任務的過程。
兩人按照任務卡的指示,在廣場上找到了第一個線索點,拍了一張合照,然後往下一個地點走去。
走到一條巷子口的時候,方雨彤忽然加快了腳步,拐進了巷子裡。
於時澤緊隨其後,步子也跟著快了起來。
攝影師扛著機器跟進去,拐過一個彎,巷子裡分出兩條岔路,兩邊都是相似的灰牆和老舊的木門。
他站在岔路口,左右看了看,兩條路上都沒有人影。
他往前追了幾步,提高聲音喊了一句:「於老師?方老師?」
沒有人回應。
他掏出手機撥了於時澤的電話,未接通。
再撥方雨彤的,也是未接通。
攝影師:「……」
他站在空蕩蕩的巷子裡,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扛著機器,一臉茫然。
【?????人呢???】
【攝影師:你敢相信嗎?我就拐了個彎的功夫,人沒了】
【這倆人絕對是故意的,趁拐彎的時候溜了,配合得還挺默契】
【兩個人都未接通,這是有計劃有預謀的逃跑!我就說節目組虐待嘉賓吧!】
【攝影師此刻的心情: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拍的節目呢?我怎麼跟劉導交代?!】
另一邊,姜雲佑蘇顏歡組。
車子開到鎮上,在一家手工陶藝坊門口停下來。
店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木質招牌,櫥窗里擺著各種陶藝成品,從杯子到花瓶都有,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姜雲佑把蘇顏歡推進店裡,店主是一個扎著馬尾的中年女人,看到他們進來,笑著迎了上來:
「是節目組的吧?位置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
靠窗的長桌上擺好了兩台陶藝轉盤、兩團陶泥和一桶水。
姜雲佑看了看那台轉盤,又看了看蘇顏歡的輪椅高度,皺了皺眉:
「這個高度你能操作嗎?」
蘇顏歡試了一下,發現輪椅的高度比轉盤矮了一截,伸手夠著有點吃力。
她還沒開口,姜雲佑已經走到她身後,二話不說握住輪椅的推手,把她往前拖了拖。
然後蹲下身,把一個摺疊好的墊子墊在她腳下,又調整了一下輪椅的高度。
蘇顏歡低頭看著他忙活,愣了一下:「……你還會這個?」
「不會,現學的。」姜雲佑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試試看。」
蘇顏歡伸手試了一下,高度剛剛好。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懟他,只是「哦」了一聲,然後把手伸進水裡沾濕。
她抓起那團陶泥,往轉盤上一拍,語氣裡帶著點躍躍欲試:
「行,那我開始了,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天賦型選手。」
五分鐘後。
蘇顏歡看著自己手裡那個歪歪扭扭、怎麼看都不像杯子的物體,陷入了沉思。
姜雲佑在旁邊已經拉出了一個形狀規整的小碗,手法居然還挺穩。
他瞥了一眼蘇顏歡手裡的那一坨,然後毫不客氣的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說的天賦?」
蘇顏歡:「……」
她面不改色:「這叫初稿,你不懂。」
「你這個初稿看起來有點像我家狗吃完飯的碗。」
「你家狗吃飯的碗有這麼藝術嗎?」
「我家狗的碗比你這個圓。」
蘇顏歡抓起一團泥,朝他扔了過去。
姜雲佑熟練的側身一躲,泥巴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落在了地上。
店主在旁邊看著,笑而不語。
【哈哈哈哈哈哈天賦型選手翻車現場】
【蘇顏歡:我有一句髒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咬牙切齒)】
【姜雲佑:您還是別講了(舉手投降)】
【姜雲佑那個碗拉得還挺好看的,他是不是偷偷練過】
【噫嘻~佑寶躲的也很熟練(狗頭)(奸笑)】
【哇哦~樓上二位,你倆也有點曖昧了喔~】
與此同時,鎮上的老街上。
沈逸淮和韓婧雪的車停在了老街入口,老街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小吃攤和店鋪,煙火氣撲面而來。
沈逸淮和韓婧雪並肩走在人群中,攝影師跟在幾步之外,鏡頭穩穩地跟著他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