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導飛快地點了點頭,接得無比順滑:「了解了解,我也愛護理。」
他說著放下茶杯,提高了音量:
「總而言之,每組任務都圓滿落幕,表現相當精彩!」
「好了,二十分鐘後準時開飯,大家都給我敞開吃!」
「不過友情提示一下,今天下午的任務可是相當費腦細胞,建議吃到七分飽就行,留點空間給腦子轉。」
劉導話音剛落,蘇顏歡立馬響應號召,拍拍旁邊的姜雲佑,語氣裡帶著點迫不及待:
「走走走,吃飯吃飯!今天上午消耗太大了,我得補補。」
姜雲佑推著她的輪椅往餐廳方向走,低頭看了她一眼:
「你消耗什麼了?你全程坐在輪椅上,連路都沒走過。」
蘇顏歡頭也不回,理直氣壯地說:
「我消耗的是腦力!搞藝術也是要構思的好吧!這比跑步累多了!」
姜雲佑沉默了兩秒:「……你剛才不是在車上睡了一路嗎?」
「那叫養精蓄銳!」
兩人一邊鬥著嘴一邊往餐廳移動。
而舒姿還坐在沙發上,目光死死地盯著劉導的背影。
顧延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怎麼了?」
舒姿沒有移開目光,聲音壓低了一些:「我懷疑有詐,感覺我們被劉導坑了。」
顧延挑眉:「怎麼說?」
舒姿收回視線,轉向他,表情認真:「你看他剛才那個表情,絕對知道什麼。」
她又瞥了一眼顧延的脖子:「不應該啊,也沒有別的地方了啊。」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你說,不會真的有隱藏攝像頭吧?」
顧延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不敢,有也不敢放。」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行了,別琢磨了,先去吃飯,再不去,整桌菜要被掃光了。」
舒姿立刻站起身,二話不說就往餐廳奔去。
管他的,先吃飽再說。
【舒姿:我懷疑劉導在搞鬼。顧延:他不敢。舒姿:好的那我去吃飯了。這個信任度轉換得也太快了哈哈哈哈哈】
【顧延摸頭殺!而且他說「有也不敢放」,不敢什麼?!他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之前鏡頭壞了是不是他搞的鬼?!】
【舒姿對食物的執著永遠排在第一位,什麼陰謀詭計都先放一邊】
【不是,所以到底是什麼啊?到底在不敢什麼啊?】
午飯過後各自回了房間。
202套間主臥,方雨彤正準備躺下休息,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又面無表情的刪掉。
*
下午的安排一公布,客廳里就炸了。
劉導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拿著一沓信封,臉上帶著一種憋了大招的神秘笑容:
「各位,今天下午的項目是,實景沉浸式劇本殺!」
「遊戲場地已經布置好了,每個人都有對應的角色和服裝,換好之後直接進入劇情。」
「這是一個懸疑本,背景設定在1937年的上海灘,故事圍繞一樁發生在百樂門舞廳的命案展開。」
他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兇手就在你們中間。」
「友情提示,角色一旦選定,不能更換,你們的表現會影響最終的結局走向。」
「好了,現在開始抽取角色。」
眾人依次上前抽取信封。
舒姿打開自己那隻信封,抽出裡面的角色卡,低頭看了一眼。
百樂門頭牌紅伶,念棠。
角色卡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三年前,你的姐姐沈念從百樂門三樓墜亡,所有人都說她是自殺,但你不信,你留在百樂門,就是為了等一個答案。」
舒姿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幾秒,挑了挑眉,然後不動聲色地將卡片收了起來。
旁邊的蘇顏歡已經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興奮地說:
「姿姿姐你是什麼?我抽的是巡捕房探長!」
姜雲佑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一個坐輪椅的探長?誰信啊。」
蘇顏歡嘖了一聲:「我這是因公負傷!更有說服力了好吧!」
韓婧雪展開自己的角色卡,掃了一眼。
藥材鋪女掌柜,表面溫婉,實則與趙經理有舊怨,她的妹妹以及學徒都被趙經理欺辱過。
她沒說話,默默收起了卡片。
沈逸淮抽到的是報社記者,專門報導上海灘的隱秘往事,手中掌握著不少人的秘密。
於時澤的角色是商會會長秘書。
而方雨彤的角色是百樂門的帳房小姐,與頭牌紅伶關係微妙。
顧延展開自己那張角色卡,看了一眼,然後抬眼看向舒姿,挑了挑眉,嘴角勾著。
劉導走到顧延身邊,又遞給他一個額外的信封。
顧延接過來,拆開看了一眼,面色不改將信封收進口袋。
舒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角色卡,又抬頭看他:
「你抽到什麼了?」
顧延沒有回答,只是把角色卡翻過來給她看。
舒姿湊過去,上面赫然寫著:百樂門神秘投資人,與頭牌紅伶關係匪淺,是夜夜出入她閨房的常客。
舒姿:「……」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把角色卡翻了過去:
「這劇本誰寫的。」
鏡頭後面的劇本殺編劇比了個耶,深藏功與名。
【蘇顏歡:我這是因公負傷!姜雲佑:我看你是因公摸魚】
【顧延的角色卡:與頭牌紅伶關係匪淺,是夜夜出入她閨房的常客。編劇你這是公費寫同人吧!】
【舒姿:這劇本誰寫的。編劇:我寫的,不用謝。】
【劉導還額外給了顧延一個信封,裡面到底是什麼?不會是隱藏任務吧?】
【我已經聞到了姦情的味道,這劇本殺怕不是為他們倆量身定做的】
劉導適時開口:
「好了,角色都看完了,我們現在出發前往遊戲地點。」
「相應的服裝已經按尺碼備好了,大家到了之後各自去換裝,半小時後,百樂門見真章。
***
半小時後,眾人陸續出現在一棟民國風格的宅子裡。
宅子內部被節目組精心布置過,昏黃的燈光、老舊的留聲機、貼著月份牌GG的牆壁。
空氣中瀰漫著脂粉和檀木混合的氣味,一瞬間把人拉回了那個紙醉金迷的年代。
舒姿從二樓走下來的時候,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暗紋綢緞旗袍,裙擺開叉到大腿中段,走動間隱約露出一截白皙的腿線。
腳踩一雙黑色細高跟,頭髮被盤成一個松松的低髻,鬢邊別著一朵絹花,手裡捏著一把檀木摺扇,隨著她下樓的步伐輕輕晃動。
走到樓梯拐角時,她手腕一轉,「唰」地一聲甩開扇子,半掩著面容,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
她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客廳里的人,語氣裡帶著點慵懶的腔調:
「喲,今兒個倒是熱鬧,什麼風把諸位吹到我這百樂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