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歡坐在輪椅上,穿著一件咖色的長風衣,頭上壓著一頂偵探帽,手裡還裝模作樣地夾著一根沒點燃的菸斗。
她仰頭看著舒姿,愣了兩秒,然後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我靠,這也太絕了。」
【我靠,這也太絕了——這句話是我說的,歡歡只是替我發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殺我!姐姐好美!姐姐親親!斯哈斯哈!】
【這身材,我人沒了!可惡!真是便宜顧延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為什麼我一直eat不到這個姿姿啊】
姜雲佑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灰色的民國長衫,外面套了件馬甲,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本道具筆記本。
他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舒姿,又迅速移開目光,臉肉眼可見的飛速漲紅。
韓婧雪從另一側的門帘後面走出來,穿著一件素雅的藕荷色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開衫。
頭髮編成一根鬆散的辮子垂在胸前,手裡端著一隻青瓷茶杯,氣質溫婉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沈逸淮跟在她身後出來,穿著一件深棕色的皮夾克,脖子上掛著一台道具相機,帽檐壓得很低,視線卻一直落在韓婧雪身上,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沈逸淮這個眼神,他到底是來查案的還是來盯人的】
【韓姐這身打扮也太好看了吧!民國溫婉女掌柜本人,服裝老師上大分!加雞腿!】
【姜雲佑你臉紅什麼!】
【我家佑寶還是個小屁孩,讓大家見笑了(賠笑)】
【舒姿這個扮相,別說姜雲佑了,我隔著屏幕都臉紅了好嗎】
於時澤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胸口別著一枚商會徽章,表情收斂,目光沉穩,看起來確實有幾分秘書的樣子。
方雨彤則換上了一件香檳色的短袖旗袍,外搭一件流蘇披肩,手裡拿著一隻小巧的手包,妝容精緻,站在角落裡打量著所有人。
最後,顧延從走廊盡頭緩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外套隨意敞開著,襯衫領口的扣子解了一顆,露出一截鎖骨。
他手裡拿著一隻銀色的懷表,表蓋翻開又合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他走到客廳中央,目光越過所有人,直勾勾的落在樓梯上的舒姿身上,停了兩秒,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顧延這個出場!西裝、懷表、解開的領口,這是民國版霸道總裁吧】
【他看舒姿那個眼神,根本不是在演戲!】
【歡歡看姿姿看呆了,我也看呆了,全場看呆了,只有顧延在笑,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家的】
劉導站在角落裡,看著所有人到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手中的擴音器,換上了一副低沉而神秘的嗓音:
「各位,歡迎來到1937年的上海灘,今夜,百樂門歌舞昇平,燈火輝煌,但在這一片繁華的背後,一樁命案正在悄然發生。」
「百樂門的經理趙寶山,於今日下午三點被人發現死於自己的辦公室內,死因是中毒,法醫初步推斷中毒時間在半小時以內。」
「而兇手,就在在座的各位之中。」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現在,故事正式開始,諸位請入座,巡捕房的人馬上就到。」
蘇顏歡第一個進入角色,她拍了拍輪椅扶手,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氣說道:
「本探長雖身負重傷,但維護法紀之心不改,來人啊,先把現場封鎖起來,任何人不得進出。」
姜雲佑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你連站都站不起來,怎麼封鎖現場。」
蘇顏歡頭也不回,理直氣壯地甩了一句:「本探長有腦子,不需要腿。」
舒姿站在樓梯上,對上顧延的視線,微微挑了挑眉,扇子輕輕搖了兩下。
她從樓梯上緩步走了下來,高跟鞋踏在木質台階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她走到客廳中央,手中的檀木摺扇輕輕合上,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一圈,最後落在蘇顏歡身上,微微一笑。
她慢悠悠地開口,尾音微微上揚:
「探長先生,您來得正好,趙經理出事之前,曾在我房裡喝過一盞茶。」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蘇顏歡立刻坐直了身體,菸斗往嘴裡一叼,眯起眼睛:
「哦?念棠小姐,趙經理臨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你?」
舒姿輕輕笑了一聲,不慌不忙地打開扇子,掩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是不是最後一個人,我可不敢說,但他確實來找過我,說是心情不好,想聽我唱支曲子。」
她頓了頓,扇子緩緩搖了搖:
「我唱了一支《夜上海》,他喝了一盞茶,坐了大約一刻鐘就走了,走的時候看起來並無異樣。」
姜雲佑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低頭在本子上刷刷地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舒姿:
「念棠小姐,趙經理去找你的時候,大概是幾點?」
舒姿歪了歪頭,做出回憶的樣子:
「約莫是午後兩點光景,他走之後,我便回房歇息了,直到方才聽聞噩耗,才驚覺出了事。」
方雨彤站在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這時忽然開口:
「念棠小姐記性真好,趙經理每日的行蹤向來不定,你卻能把時間記得這般清楚。」
舒姿轉頭看向她,扇子輕輕掩住唇角,笑意不減:
「帳房小姐有所不知,做我們這一行的,迎來送往,若不把時辰記清楚了,哪天得罪了貴客都不自知。」
「這是吃飯的本事,談不上記性好壞。」
方雨彤沒有再說話,但目光依舊停在舒姿身上。
【舒姿那個扇子掩面的動作太有韻味了,不愧是頭牌紅伶,嘿嘿嘿~】
【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已經開始有那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