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點開圖片，屏幕亮起來的瞬間，她手指頓了一下。
照片明顯是偷拍的，角度有些偏低，還有一絲輕微的虛焦。
畫面里，顧延剛從會議室出來，黑色襯衫鬆鬆地扎進褲腰，領口微敞，喉結下方那片鎖骨暴露在走廊的燈光下。
他正抬手整理袖口，手臂線條繃緊，襯衫布料隨著動作微微拉扯。
那道牙印就那樣明目張胆地嵌在他皮膚上，紅痕未褪，格外醒目，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他微微偏著頭，嘴角淺淺勾著，整個人看起來又懶又帶勁兒。
舒姿盯著那張圖看了足足一分鐘，默默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男人，故意的吧。
群里已經瘋了。
不娶到小顧總不改名：「怎麼樣姐妹們！這張夠不夠勁爆！！我冒著被開除的風險拍的！！」
這破班誰愛上誰上：「我直接截圖當壁紙了……這誰頂得住啊！！那個牙印！！那個喉結！！那個解開的扣子！！」
吳湖加薪起飛：「……我勸你們冷靜，顧總要是知道這張圖流傳出去了，我們這個群怕是要團滅。」
這破班誰愛上誰上：「團滅就團滅！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不娶到小顧總不改名：「我現在就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女人能在小顧總鎖骨上留印子！這是不是得頒個功勳章啊！」
小顧總永遠得不到的女人：「……」
舒姿重新看著那張照片，耳根慢慢燙了起來。
她把手機翻過來又翻過去，最後還是沒忍住，又雙叒叕點開那張圖，放大，縮小，再放大。
嘖，這也太帥了吧！
拍的這麼糊都這麼好看！
她點開和顧延的對話框，敲了幾個字：
一隻小姿子：「突然出現.gif」
一隻小姿子：「滴滴，今晚回來嗎？」
她等了一會兒，顧延沒有回覆，估計還在處理工作。
她切回群聊，群里依然在狂歡。
不娶到小顧總不改名：「@小顧總永遠得不到的女人，姐妹你怎麼沉默了？是不是也被這張圖震撼到了！！」
這破班誰愛上誰上：「她可能在舔屏，給她點時間！」
群里越聊越沒邊。
一直默默窺屏的吳齊韋，看著舒姿久久沒有冒泡，心裡咯噔一下，默默敲下幾個字：
吳湖加薪起飛：「……我建議你們文明發言，萬一真的老闆娘潛伏在群里，那不完了。」
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徹底炸了。
舒姿盯著屏幕上那句「萬一真的老闆娘潛伏在群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頓了兩秒。
然後她緩緩打出一行字：
小顧總永遠得不到的女人：「哈哈哈哈怎麼可能，我倒是想當老闆娘，可惜顧總看不上我這種凡人（點菸.jpg）」
發完之後她面不改色地又補了一條：
小顧總永遠得不到的女人：「不過話說回來，那張圖確實絕了，我已經保存了，姐妹們誰刪誰是狗。」
不娶到小顧總不改名：「放心！我拍了就是給大家共享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這破班誰愛上誰上：「所以有沒有人扒一扒，這個牙印到底是誰留的？我今晚睡不著了，必須知道答案！」
舒姿看著那條消息，默默退出了群聊。
扒不了一點。
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顧延回了。
某顧姓狗人：「不回。」
舒姿盯著那兩個字，眼中的光瞬間滅了大半。
她撇了撇嘴，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
一隻小姿子：「哦，不回就不回。」
另一邊，已經坐在車裡的顧延，看著屏幕上那句帶著小情緒的「哦」，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別墅外面，方雨彤翻出經紀人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便被接通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那頭的聲音就劈頭蓋臉的砸過來了。
「方雨彤你是不是瘋了？！我是讓你去節目做熱度的，不是讓你去跟舒姿正面開槓的！」
「你自己去看看熱搜上都掛著些什麼！你嫌自己路人緣太好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剛才品牌方那邊連夜給我打電話，說原本談好的那個護膚品代言，人家臨時決定換人了！」
「還有那個輕奢腕錶的合作意向，也黃了！」
周敏的聲音越來越高：
「之前給你遞過本子的那兩個劇組，今天下午製片人那邊也跟我說，角色已經定了別人了，定了別人了！」
「你這大半年的資源，一夜之間全沒了！」
方雨彤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別去惹舒姿，她背後站著誰你不是不清楚！」
「你非要去碰那個釘子，現在好了，全網都在看你笑話！」
方雨彤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她有背景，我就活該被踩著？」
周敏頓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
「你跟她比背景？方雨彤，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手裡乾淨不乾淨？」
「你要是真想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就給我安分點，別再把事情鬧大，不然到時候誰都保不住你。」
方雨彤死死握著手機，沒有出聲。
「以前梁總在我不說什麼，他在後面給你塞資源收拾爛攤子，可是現在他不在，你就給我安分點！」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自己心裡要有個數！」
周敏沉默了片刻，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仍然帶著警告的意味：
「這幾天低調一點，別再去招惹任何人，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
方雨彤沒有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目光落在遠處漆黑的夜色里，沒有焦點，眼底的光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她點開微信，翻到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對話框，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敲下一行字：
那頭回得很快：「行，你現在就過來。」
方雨彤：「在錄節目，走不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11點之前，過不來你就不用過來了。」
方雨彤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沒有回覆。
她關了手機，轉身回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