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後腿抵在上面一層台階，跟喬映面對面。
優越的身高微躬下來，像在玩味地審視一個精緻的玩具。
喬映打量這個臉上不是洞就是五官的男生兩秒。
「誒哆，學姐應該記得你嗎？」
祁肆的薄唇輕笑微開，不經意舔過半露的犀白虎牙。
「學姐，瞎子才不記得我。」
喬映立刻閉起眼睛：「嗯嗯對對對，學姐確實有眼疾。」
祁斯嗤笑：「怎麼，程青野長成那樣你都能花痴，見到我就直接略過去了？」
喬映莫名其妙睜開眼，不知道哪裡跳出這麼個自戀狂。
「哦。」
「哦、？」
祁肆加重重複了一聲喬映的語調。
喬映握住擋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手腕，抬起。
祁肆沒使力，被喬映輕飄飄拿開。
喬映繼續往前走，祁肆悠悠跟在她身後，抬腳時，還會蹭到下一層祁肆的褲腿。
但對方絲毫沒有拉開距離的意思。
「你的眼光真的很差。」
「到底喜歡程青野那個傻子什麼，嗯？」
「學姐，打架的話，我也會哦~」
上到三樓緩台，喬映在樓層號下面突然停下。
祁肆差點撞上，眼神落在女孩兒潔白的後頸，淡雅的茉莉香味縈繞。
喬映轉過身來，讓自己顯得鄭重其事。
「學弟，你的簡歷學姐收到了，回家等消息吧。」
祁肆右眼的眉骨釘跳了一下，饒有興味的笑掛在嘴角。
「學姐，這麼快就了解我了？」
「嗯。」
「那你說說。」
「？」
喬映很久沒有拒絕過別人了。
說真的，她上學的時候，根本沒人敢追她。
更別說這麼難纏的。
她眯起眼睛，手指指著祁肆亂畫：「你...很...嗯...孤獨。」
祁肆好整以暇地等她胡言亂語：「是嗎？」
「你跟我認識的男生都不一樣。」
祁肆正色了一下。
「你有一種疏離感。」
「很多人說自己孤獨。」
「但我覺得你的孤獨才是真正的孤獨。」
「...」
祁肆戰術性後仰。
喬映已經調轉鞋尖準備往走廊教室里去：「總之你回家等通知吧。」
說罷還怕對方繼續纏上來，喬映鼓勵他：「孤獨的男生運氣不會太差。」
祁肆站在原地氣笑了：「學姐，我們兩個還沒加聯繫方式，怎麼等？」
喬映邊走邊回頭：「學姐手機摔壞了，修好立馬聯繫你。」
「是嗎？」
祁肆踱到緩台的窗沿，一隻腿杵著重心，另一隻腿微曲，鞋尖點地。
他雙手插兜，柔和的晨光灑在身上，野勁帥氣出格，分外惹眼。
「我是動漫社團的呢。」
喬映一個滑鏟回來。
她抬眼幽憤地盯著祁肆：「你怎麼不早說。」
祁肆嚇了一跳：「你沒問。」
喬映飛速解鎖手機，打開名單開始往下劃：「你叫什麼？」
「祁肆。」
果然有這號人，高一部。
喬映點開紅筆畫了個圈，下意識問道：「動漫社有比你更帥的人嗎？」
祁肆桃花眼微漾，心情很好。
他低頭湊近喬映：「學姐覺得呢？」
喬映：「算了，問你也白問。」
男人會承認別人比自己帥嗎？
祁肆聳了一下肩，看見喬映直接打開手機備忘錄。
「你平常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
祁肆不出所料，從小到大，只要自己喜歡的女生，就沒有追不到的。
他故意說：「漂亮的，會打扮的，有錢的。」
只見喬映在手機上記下：普通的、樸素的、貧窮的。
祁肆指尖點在上面：「你這樣不對，學姐。」
喬映拍開他的手：「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一開始這麼說，實際上喜歡的都是相反的類型。」
喬映在說男主們的死德行。
祁肆以為喬映被渣男騙慘了。
他握緊兜里的鑰匙鏈，本來就是隨便說了三個詞逗喬映，此刻竟然有些心疼。
「我保證。」
他俯視女孩兒那張被碎發遮擋的精緻小臉，眼皮隨著眼珠動，白到透明的皮膚，似乎能隱隱看見細小血管。
下顎也那麼細瘦精巧，是很漂亮的尖。
祁肆的喉結動了動。
「你快別保證了，每一句話我都不信。」
這就是男人的口碑。
祁肆忽然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密密麻麻地扎了一陣。
他抬手要將喬映的碎發撥到耳後。
喬映飛速一躲。
「別動手動腳啊，趕緊說自己還有什麼興趣愛好，變態的那種。」
祁肆唇角一扯，喬映果然很對他胃口。
「踩死蟲子的時候，喜歡碾很多下算不算。」
喬映皺眉打字。
「希望別人吃東西的時候被噎到，這樣我可以名正言順的痛擊他的肺。」
喬映安慰自己，再忍五分鐘。
「我還喜歡...」祁肆停頓了一下，湊近喬映的耳朵。
「喜歡被漂亮女人打。」
喬映用手背嫌棄地扇開他的臉。
祁肆笑著把臉轉回來，舌尖頂了頂腮。
喬映發誓，如果不是為了核實祁肆的身份是不是男主，她一定不會讓老己參加這場聽覺爛宴。
林萱萱你攻略點正常人行不行？
喬映呼出一口氣：「受過原生家庭傷害嗎？」
祁肆一怔，哼笑出聲：「你想聽啊？」
喬映點點頭：「你放心，聽完你原生家庭的傷害，你想的我都不會對你做。」
祁肆往後面一仰：「那我還說什麼？」
喬映也覺得這是一個有深度的問題，第一次見面未必能問得出來。
她關閉備忘錄，反正祁肆這張帥臉、變態的愛好，已經能夠成為喬映的重點關注對象了。
林萱萱之前攻略都是同齡人，以後還會攻略年上。
那現在有個高一的年下，豈不是很合理。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祁肆等她問。
「你能把你的兄弟介紹給我嗎？」
「？」
祁肆被這突然不著調的話一噎，隨即又氣又無奈地笑起來。
「學姐，程青野那種垃圾還不夠，你非要收集起來玩消消樂是嗎？」
喬映捂嘴：「你兄弟知道你在背後這麼說他們嗎？」
祁肆：「我說的是實話。」
喬映收起手機：「好吧。」
祁肆見喬映的態度肯定是要接下來自己去找，邁出一步攔住她。
「等等，我可以告訴你。」
喬映抱起胳膊：「別開我做不到的條件。」
祁肆微笑，她果然很聰明。
「中午來跆拳道館觀訓吧，這次是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