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手指併攏,往兩人之間狠狠一劈。
劈到空氣。
喬映略微震驚地看著氣勢兇猛,又戛然而止的許延。
「你這是空手道?」
許延捂住閃到筋的胳膊,氣憤地跟鍾樹白對視。
誰知道對方就這麼水靈靈地放開了?
鍾樹白的目光在突然出現的許延身上打量一番。
「又是你朋友?」
喬映提著空水壺的手不自覺抬高,注意力隨著鍾樹白耐人尋味的話被轉移過去。
像個人機。
許延直起身體,高高的個子跟堵牆一樣,擋在兩個人中間。
「什麼朋友?我是映姐的小弟!你出去打聽打聽,全荔海市誰不知道我許延的名號?想欺負映姐,先過我這關!」
大拇指霸氣地指向自己。
穿堂風吹過,鍾樹白的頭偏了個極其微小的疑惑幅度,同時眯起眼睛。
喬映站在許延身後,好奇地仰頭問:「真的啊?」
許延用手擋在嘴邊:「流程!」
喬映撇撇嘴。
505門裡明亮的光透進走廊,鍾樹白臉上的正色絲毫沒被這個小插曲擾亂。
「那你就在這裡看門。」
說著,他走過去拉開503,示意喬映回去。
許延不樂意:「什麼破地方也用我看?走,映姐,我送你回家...ber你怎麼穿睡衣啊?」
許延這才發現喬映的裝扮與平時不同。
他的目光瘋狂在鍾樹白跟喬映之間掃視,福至心靈到沒攔住自己的快嘴。
「你在這裡養外室?!」
怪不得大半夜的來城西。
鍾樹白的眉骨往上一挑。
喬映輕咳一聲,示意他快閉嘴。
聯繫到喬映呼風喚雨的身份,許延無法停止自己的想像。
他用眼睛在鍾樹白身上挑剔地細看,最後瞭然。
「怪不得,學校那幾個男的確實沒有這股勁兒。」
喬映一聽到這個就發狠了忘情了,也不管鍾樹白還在旁邊了,八卦欲燃起:「什麼勁?」
許延沉浸在自己的結論當中:「狐...」
「哐當」一聲503的門被合上,嚇了兩人一跳。
鍾樹白笑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喬映:「我沒帶鑰匙。」
鍾樹白:「......」
這時,505再次傳來聲響,鍾十印緩了好一會兒,拖沓著腳步移動到走廊。
走廊里三個少男少女同時間看過去。
鍾樹白走到前邊,喬映走到鍾樹白前邊,許延走到喬映前邊。
喬映:「別走了,一會兒親上去了。」
鍾樹白一下頓住腳步,唇角抽了抽。
許延到現在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哪裡刷新的醉鬼?」
喬映:「不是刷新,是耐揍。」
她防備地盯著鍾十印,對方滿臉是血,咬牙切齒地朝他們逼近,手裡拿著酒瓶。
喬映:「你知道正當防衛嗎?」
他們這種學格鬥的人都有共性,學完會忍不住在路上見義勇為。
所以正當防衛的法條能貼滿練習場館。
許延爛熟於心不說,還實踐過幾次。
許延:「我懂你意思,映姐。」
說完,許延放下攻擊的準備姿勢,詭異地直挺挺迎上去。
鍾樹白見此要去攔,被喬映拉住。
「別去,被當成家暴就不能鐵窗淚了。」
鍾樹白詫異地回頭看她。
「哎呦——」
鍾十印衝著鍾樹白跟喬映來的,把擋路的許延往旁邊一推。
許延的動作像被鏡頭慢放,一步一步倒在牆邊,然後裝模做樣地「哎呦」一聲。
鍾十印嫌惡地瞥了一眼,罵道:「傻逼!」
許延不甚在意,拍拍身上的灰,預告道:「你剛才可打我了啊,現在輪到我揍你了。」
說罷,突然掃腿破風,直劈鍾十印腰側。
鍾十印哪見過這種專業架勢,連躲閃都來不及,直接跪了下去。
「啊啊啊!!!」
啤酒瓶落地,鍾十印感覺自己的腰骨都要斷了,疼得說不話來。
許延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正在判斷對方還沒有反抗能力,隨時補一招絞殺。
鍾十印抬起頭,齜牙咧嘴。
這時,警察終於到場。
兩名警官打量著走廊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和站在旁邊三個少男少女。
最後將目光落在喬映身上。
喬映立刻舉手:「我報得警。」
鍾樹白擔憂地看她一眼,指尖無意識在掌心摩挲。
喬映流利地解釋:「他們家大晚上不睡覺,製造噪音,我想上門溝通,結果他衝上來就打人。」
喬映點開手機分貝儀,亮出剛才的噪音記錄,直超五十分貝。
她又指了指鍾十印,鍾十印一臉猙獰,就是說不出話,只能吸涼氣。
警察:「那他怎麼跪在地上?」
許延這個時候站出來。
「他要打我同學,我上去擋,結果把我給打了,他又拿著酒瓶子,我太害怕,就下意識防衛了一下。」
警察看著這個一米九的男生說害怕,有點不太相信。
喬映把鍾樹白推出來,在他身後冒出個腦袋。
「警察叔叔,他跟那個大叔是一家的,不信你可以問他。」
警察審視鍾樹白,口吻嚴肅:「小朋友,如實闡述,不要因親包庇,知道嗎?」
鍾十印目眥欲裂,衝著鍾樹白直哼哼。
許延緊張地看向鍾樹白。
鍾樹白默了一下,說:「是這樣。」
兩個警官對視一眼,這才走過去把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鐘十印給銬起來。
「我說你個成年人怎麼好意思要打未成年的?」
「得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兩個警官架起直翻白眼的鐘十印,難聞氣味直衝天靈蓋。
他們心想又是酗酒犯事,路過三個人的時候。
「你們誰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我我我。」
許延當仁不讓,跟上那兩個警官,結果又想起來什麼,停下腳步回頭。
「映姐,你今晚...」
喬映踮腳攬住鍾樹白肩膀,給許延一個趕緊走的手勢。
許延意味深長地:「哦~~~」
不愧是首富千金,就比一般人會享受。
本來許延以為,喬映叫他過來是打架的。
結果是叫自己料理外室軟飯硬吃的窮親戚。
知道這一豪門辛秘,許延已經把自己劃歸為喬映的心腹。
他雙手握在胸前給自己打了個氣。
Yes!
兩個下樓的警官奇怪地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