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映本來想親自送鍾樹白去國內部的教務處。
結果剛踏進國內部教學樓大門，就看見顧否帶著兩個風紀組員從樓梯上下來。
喬映立刻跟鍾樹白隔開十萬八千里。
鍾樹白站在原地，挑挑眉。
頃刻，顧否來到兩個人中間，在看清喬映之後，狐疑地打量兩個人之間的氛圍。
「你來國內部幹什麼？」
喬映抬頭裝忙，聽見顧否的問話，指了指自己。
「我嗎？…迷路了。」
顧否嗤笑一聲，轉頭去看鐘樹白，發現對方身上沒戴名牌。
「你呢？帶路的？」
鍾樹白見他上來跟喬映搭話，語氣儼然相熟。
「差不多吧。」語氣疏然，態度耐人尋味。
喬映跟鍾樹白使勁使眼色。
她可不想鍾樹白在沒通過復學申請之前，被抓違紀。
但鍾樹白顯然沒有理解。
顧否從對方話語中聽出挑釁的意味，眯起眼。
「你是國際部的？」
國內部有名有姓的顧否都認識，鍾樹白長得如此顯眼，自己卻沒印象，應該不是他們的人。
「我…」
喬映連忙搶話：「對對，國際部的。」
跟鍾樹白裝不熟失敗，喬映想要矇混過關。
幸好顧否看起來應該是有事，沒有過多詢問。
留下一句：「那就不要在國內部談情說愛，帶壞風氣。」便帶人走了。
喬映鬆一口氣，鍾樹白垂眸看過來。
「你好像很怕他。」
喬映叉腰小聲：「當然啊，我心虛。」
鍾樹白勾唇：「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喬映湊過來沖他眨眼：「我是不介意公開，你不怕被處分就行。」
鍾樹白笑著沒說話，在喬映馬上絆到樓梯的時候攬了一下她的肩膀。
喬映後怕地看著那層台階，剛才自己的注意力都在鍾樹白身上，連路都沒看。
回神後，那隻手悄無聲息地收走。
鍾樹白：「放心吧，我認路。你先回去上課。」
喬映點點頭，復學申請被批覆之前，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那你中午來找我吃飯。」
鍾樹白：「嗯。」
-
有人匿名舉報國內部學生早戀。
顧否通知教務處的老師後，帶著幾名風紀組的組員去堵人。
其實本來無需這樣大費周章。
國際部沒有明文規定，國內部有的時候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通過渠道進行舉報的違紀行為，那就大不相同了。
等於把事情放到檯面上來。
學校不管，校規校紀就會失去效力成為擺設。
教務主任和風紀組也會在學生群體當中失去威信。
實驗樓3層，顧否跟著老師往教師獨立衛生間走。
守在衛生間門外的莫莉突然看見烏泱泱的一堆人，害怕得想跑。
「這位同學，知情不報，也算違紀。」
顧否的聲音飄過去，莫莉腳步遲疑了，她低下頭，等眾人圍過來。
女教務老師表情嚴肅：「你不去上早讀，在這裡幹什麼？」
莫莉被嚇到，囁嚅著不敢回答，她一邊絞衣角，眼神鬼鬼祟祟地往身後的門看。
女老師繃著臉將莫莉推開，手指在門上敲了敲。
「裡面有人嗎？」
實驗樓這個時候是沒有老師來上課的，女老師按例詢問，無人回答後，她推開門。
教師衛生間裡面，是乾淨獨立的三個隔間，外面還有像酒店一樣的盥洗盆。
風紀組跟在女老師身後，慢慢走進去。
忽然，一陣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聲音，伴隨著男女低聲交談的呢喃飄進眾人耳朵。
風紀組的人面面相覷，女老師越聽臉越黑，直接出聲打斷。
「誰在裡面，趕緊出來。」
低喃聲戛然而止，緊接著裡面發出一陣碰撞的忙亂聲音。
第二個隔間的門鎖被擰開，一個髮型稍顯凌亂的男生沉著臉出來。
女老師驚訝：「池與？」
緊接著，是低頭出來的女生，她一踏出隔間，就快速躲到池與身後。
滿場目瞪口呆。
顧否擰著眉，在看清池與的那一刻，神情變得淡涼跟譏誚。
原本他對池與還保持著一絲對手的尊重。
如今蕩然全無。
女老師比風紀組的成員們稍顯淡定。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池與把女生護在身後，打量這個教務處的女老師。
「這是國際部的事情，應該跟老師您沒有關係吧。」
以教書育人為己任的女老師沒有聽過這種話。
「你說什麼？」
她詫異。
雖然國內部和國際部分立，但是身為老師，對所有學生負責是根本前提。
沒想到池與竟然連尊師重道的基本禮貌都不沒有。
池與要拉著身後的女生往外走，風紀組將他攔住。
池與咬著牙問：「風紀組是打算跟學生會過不去嗎？」
顧否站在他身後，並不回頭，淡悠悠地說：「你是你，別打著學生會的名義違紀。」
一旁的風紀委員開始做執法記錄。
池與：「這是國際部的事情。」
顧否：「是嗎？另一個人是國內部的吧。」
此話一出，池與身後的女生抖了一下。
這時，莫莉跑了進來，她震驚地看了一圈眾人，急得快哭了。
「抱歉萱萱，他們人太多了，我沒攔住，你跟池與同學還好嗎？」
「……」
顧否冷笑一聲：「林萱萱是吧？」
池與惡狠狠地瞪著他。
「老師，池與身後這位同學是國內部高二十三班的林萱萱。」
女老師走過來，剛才被池與駁過面子，此刻打消了留有餘地的念頭。
「池與，我會聯繫國際部的負責人過來找你。」
「至於林萱萱，去穿好衣服，跟我回辦公室。」
莫莉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不…不…」林萱萱緊緊抓住池與的袖子。
池與毫不猶豫：「不行。」
女老師：「池與，這裡是學校！」
荔海學院不缺有家世地位的學生，但沒有人像池與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老師。
記錄的風紀組女組員此時停筆，適時出聲。
「林萱萱同學，你是自願的嗎？」
她頓了頓，出於同性相惜的幫助。
「如果有困難，可以現在和老師說，我們都是你的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