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是昨晚八點鐘之前的事。
當時因為沈聿刷的那101個月汐鯨夢，棠梔一個初次直播第一次打PK的新人，一下登上極音直播榜第一。
平台開始推流，網友們大量湧入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四萬的時候，棠梔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下了直播。
她當時沒多想，只想和沈聿聯繫上。晚上惦記著發燒的薄肆，也沒顧得上看帳號數據。
今天一早再點開，棠梔直接愣住了。
一夜漲粉十萬。
這個數字比她之前看薄肆帳號時還要震驚，讓她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她在極音上翻了一圈，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能漲粉這麼快。
有人把昨晚那場PK剪成了切片，好幾條視頻都衝到了幾十萬贊，直接把她的帳號推上了熱門。
而來關注她的人，分成了好幾撥。
一部分是被沈聿的壕氣震懾，蹲守她以後的直播PK，想再看一場名場面的。
一部分是被她和婉婉超甜呀PK結束後，讓她去喝紅糖水的懲罰圈粉的，基本都是女孩子。
還有一部分是點進她主頁，被她吃播視頻里的吃相和食慾感打動，順手關注的。
最大的一撥，居然是因為磕到了她和沈聿的CP，想看後續扒細節的粉絲，催著她更新動態。
總之，不管是因為什麼關注的，一夜漲粉十萬這件事，還是誇張得超出了棠梔的預期。
她很清楚極音的規則。
0粉能開商品櫥窗，200粉能直播間帶貨，500粉能解鎖視頻帶貨，在視頻中掛小黃車。
原本她還想著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做內容，也不急。
結果現在，一晚上就直接躋身小網紅博主的行列，機遇來得猝不及防。
棠梔深吸一口氣，穩住內心。
先把商品櫥窗開了再說。
接著去選品廣場，挑了幾個自己用過的平價好物，都是性價比高質量好的日常用品。
隨後，她在昨天那條火雞面的視頻里，把自己吃的那款爆辣火雞面和越南春卷皮掛了上去。
一來是方便看了視頻被饞到的粉絲去嘗試。二來也是試水，看看自己選品的接受度。
搞定這些，她才點開私信。
一打開，直接被99+的私信淹沒了。
有網友追問她和沈聿到底什麼關係的，有蹲她下次直播、問沈聿還來不來的，也有別的美食博主私信她，想約她一起打PK的。
她往下翻，還看到了不少商務合作的私信，全是各個品牌找她直播帶貨的。
不過對棠梔來說，她才剛剛有了一點人氣，並不想急於直播帶貨變現，很容易敗好感。
而且對直播帶貨這件事，她會非常慎重。
那些不知名的小品牌，連質量都保證不了，她是絕對不會為了佣金什麼都接的。
就算以後真的要靠帶貨變現，也一定是她親身試過、確認過品質各方面都過關的品牌。
她要對自己的粉絲和口碑負責。
再往下翻，棠梔卻看到了一個眼熟的頭像。
仔細一看，正是昨晚和她打PK的婉婉超甜呀。
點進去一看，對方是昨晚直播結束後就關注了她，還給她發來了私信。
【姐妹，謝謝你關心我的身體】
【讓你做露臉的懲罰主要是為了節目效果，希望你別介意】
【我叫余婉婉，很高興認識你，也希望能和你成為朋友】
【我每晚都直播，如果之後還想和我打PK的話，可以戳我】
棠梔看見，也順手點了個回關。
回復道：
【不好意思我剛看到消息】
【不客氣~都是女孩子嘛，我痛經的時候也超級難受】
【露臉的懲罰我也不介意的，我知道是節目效果】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棠梔，你是我在這裡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極音私信我不常看，你願意的話可以加我微信，我的帳號是TZ18888】
原本余婉婉昨晚就關注了棠梔，消息也早早發了過去。
可一整晚再加一上午都沒有回音，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消息被淹沒在99+里，還是對方根本不想搭理自己。
這種事在網上再常見不過。很多主播鏡頭前一副溫柔親切的樣子，轉頭就愛答不理，全是為了立人設吸粉。
可余婉婉覺得，昨晚那個女孩語氣里的真誠，不是裝出來的。
她更願意相信，對方只是沒看見。
就在她第五次點開後台私信時，終於等到了回復。
一點開對話框，就覺得對面像個活力滿滿的小太陽。
又是道歉說剛看見，又是句句認真回應，甚至二話不說就把微信甩了過來。
余婉婉看著那串帳號，一時又好笑又無奈。
這個女孩子怎麼一點戒備心都沒有。
網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就這麼輕易把聯繫方式給出去了。
她們也只不過是一起打過一次PK而已。
好像對同性有天然的信任似的。
余婉婉也沒猶豫，直接加了棠梔的微信。
她本以為，對方給自己的應該是非私人微信，結果不僅秒通過，剛點進對方朋友圈，就看見她幾天前發的一張騎電動車的自拍，都沒屏蔽她。
看到照片的一瞬間，余婉婉就睜大眼睛。
好漂亮的女孩子！
縱使她身為顏值主播，鏡頭前的模樣也是經過精修妝容、專業打光和濾鏡層層修飾。
可照片裡的人卻素麵朝天，身形纖細，皮膚細膩得不見一絲毛孔，五官舒展明艷，眉眼乾淨透亮，笑起來時眉眼彎彎，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朝氣。
感覺看見她的笑容，心情都跟著好起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長著這樣一張臉的人，居然只是做吃播，而且開直播的時候還不露臉。
她昨晚要是露了臉，就不只是一夜漲粉十萬了，百萬都有可能。
難怪她沒多抗拒那個露臉的懲罰。
余婉婉忍不住把照片看了又看。
真好看。
就在她專心致志偷看照片的時候，棠梔已經發了消息過來。
【哈嘍～你加我的速度好快】
【我今晚會直播，但還沒想好要不要PK，如果我想連你的話，再給你發消息～】
余婉婉回了個：【好】
聊起來，也忍不住八卦一下。
【那個，原諒我也想八卦一下，你昨晚那個榜一大哥是你現實中的老闆嗎？】
【一下給你刷三十多萬，要不是你攔著，我看他還要繼續刷，好像根本不差錢的樣子】
【他是不是喜歡你，在追你啊】
余婉婉沒有絲毫撬別人大哥的想法，她這麼問，純粹是因為，她昨天晚上也磕到了。
棠梔剛要敲字回復，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還帶著病後的沙啞，卻又沉又悶，醋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什麼榜一大哥？」
「這人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