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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露天哦

2026-07-30 22:10:10 作者: 摸黑挖菜

  日子開始變得漫長而空洞。

  整棟別墅像一隻被擦得鋥亮的籠子,每一扇窗都通透得能看見外面的花園和遠山。

  但每一扇都鎖得嚴嚴實實。

  她翻過窗鎖的結構,是電子控制的,沒有鑰匙孔,沒有密碼盤,只有一塊指紋面板嵌在窗框側面的凹槽里。

  許元嘉偶爾會在白天出門,許家的事務不會因為他關著一個女人就停止運轉。

  他離開之後,整棟別墅里就只剩下她和幾個不會主動說話的傭人,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腳步聲的迴響。

  她開始給自己找事做。

  需要一些重複的動作,來填滿那些無所事事的空隙。

  最後她發現泳池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至少池水不會折磨她。

  她把身體浸進去的時候,液體的浮力托著她的四肢,讓她覺得自己輕了很多。

  她不會別的泳姿,只會蛙泳。

  蹬腿劃手配合得算不上流暢,但游上幾個來回之後,心跳和呼吸都會加快,肌肉開始發酸發脹。

  這種身體的疲憊反而讓她覺得清醒。

  石露玉扶著池邊的扶手,深吸一口氣,蹬離池壁,身體再次游出去。

  她游到對岸,轉身蹬牆,再游回來。

  到第六個來回,水聲里混進了另一種聲音——腳步聲。

  從更衣室的方向傳過來。

  不急不慢的,踩在濕漉漉的防滑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許元嘉。

  又是他。

  她沒有停。她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往前游,手臂劃開水面,發出嘩嘩的響聲。

  但水面的波紋變了,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岸上落入水中,激起一大片水花,濺了她滿臉。

  她嗆了一口水,立刻改變方向,朝池邊游去。

  手指剛碰到池壁邊緣的瓷磚,腳踝就被什麼精準地扣住了。

  那隻手從水下伸出來,指節修長,力道精準。

  「咕唔……!」

  

  石露玉瞬間被拖回了水裡,洶湧的池水就這樣淹沒頭頂。

  「抓到你了。」他的聲音從水下悶悶地傳上來,帶著笑意。

  水面合攏,她在慌亂中,看見水下的燈光被波紋切割成無數破碎的藍色碎片。

  石露玉憋著氣掙扎,腿蹬了兩下,試圖夠到池底,夠不到。

  許元嘉的手從腳踝滑到她的腰側,把她往上托,她的臉剛露出水面就被嗆得咳嗽起來。

  男人的大手抹掉她臉上的水珠,指腹擦過她的眉骨和鼻樑。

  他的嘴唇貼著她濕漉漉的額頭,聲音貼著她耳廓落下來:「換氣都不會,還想跑?」

  她還在咳嗽,伸手推他的肩膀,用力推了兩下,他紋絲不動。

  「放開我!」她的聲音又啞又急,水珠順著她的下頜滴進泳池裡。

  「放開了你沉底怎麼辦?」他的語氣懶洋洋的,手掌依舊貼著她的後背。

  石露玉的腳卻是踩不到池底。

  只能靠他托著。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隔著泳衣布料,掌心的溫度隔著水滲進她的皮膚里。

  他讓她浮在水面上,托著她的腰讓她維持平衡。

  「自己試一次,」他說,「我不鬆手,你試試踩水。」

  她的手指沒有地方放,撐在他的肩膀兩側,水波一盪一盪地推著她的身體,她的身體在水裡微微搖晃。

  她試著蹬了一下腿,身體歪了一下,他的手掌立刻在她腰側收緊,把她扶正。

  「腿不要並太攏,」許元嘉漫不經心,教學倒還挺認真,

  「分開一點,慢慢蹬。」

  「你閉嘴。」她咬著牙又蹬一下,這次穩了一些。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托著她,在池水裡慢慢轉了一個圈。

  「放鬆。」他說,另一隻手從她腰後滑到她的尾椎骨上方,拇指沿著她的脊柱輕輕按揉,


  「腿不要繃那麼緊,只會越繃越沉。」

  她的手從他肩膀上滑下來,試圖自己划水,但蹬了兩下腿,身體又開始往下沉。

  他扣住她的腰把她拎回水面,

  「看著我。」

  石露玉偏過頭不看,許元嘉伸手把她的臉轉回來,手指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面對他。

  「看我的呼吸節奏。吸——憋住——沉下去——浮上來再吐氣。」

  他示範了一次,低頭沉入水裡,水面冒出一串氣泡。

  再浮上來時,水珠掛在他睫毛上,在燈光下亮了一下。

  莫名得像個幼兒園老師,在手把手教小朋友。

  她看著他的唇形和呼吸的節奏,被他逼著一遍一遍地試。

  吸氣,憋住,下沉,浮上來吐氣。

  她每次下沉的時候,身體都比上一次更放鬆一些。

  他的手始終放在她腰側,隨時準備把她撈起來。

  她浮上來的時候,水珠從他的指間淌下來,落回水面。

  她伸手推他,手掌按在他胸口。

  掌心下是他的心跳,平穩的,不緊不慢的,和她的急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為什麼他總是可以這樣胸有成竹?

  「夠了。」石露玉不願意再就此沉溺下去,抗拒的聲音發啞,

  「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麼?」他看著她,手指從她的腰側收回來,退開了一小段距離,靠在池壁上。

  「游回去。」她瞪了他一眼,轉身朝池邊游去。

  劃了兩下,腿蹬的節奏亂了,身體開始下沉。

  都怪許元嘉!

  她本來會蛙泳的,怪他把她的心弄亂,本來會的也不會了。

  她嗆了口水,手臂在水面上慌亂地拍了兩下。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拖回水面上。

  她被他撈起來,顧不上那麼多,咳嗽著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濕漉漉的頭髮蹭著他的脖頸。,

  他低頭看著她的發頂,伸手穿過她的濕發,指腹在頭皮上輕輕安撫:

  「乖乖好棒啊,自己遊了三米呢。」

  她氣得捶他,拳頭落在他肩上,不重,帶著水聲。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一口,然後抱著她轉過身,把她放到了池邊。

  ……

  當天傍晚許元嘉沒有工作,就在家裡陪她。

  說是陪,還指不定要怎麼折騰呢。

  石露玉決定躲開。

  她從露台的玻璃門走出去,夜風猛地灌進來,吹得她的頭髮往後飛。

  天台上很空,四周圍著通天的鐵網,勉強也算能呼吸新鮮空氣的地方了。

  幾盆綠植和一張鐵藝躺椅放在一起。

  她走到欄杆邊,撐著手臂往外看了看。

  夾層外有一個隱蔽的小平台,是經過她多日觀察才發現的。

  不算太高,她一條腿跨過欄杆,把重心移過去一半,正要試著把另一條腿也邁過去時。

  身後腳步聲沉穩地走過來。

  然後一雙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從欄杆上抱了下來。

  「怎麼又被你發現了?」石露玉忍不住嘀咕,

  「真是……陰魂不散。」

  她的腳重新踩到地面。

  「知道逃不脫,還一再地挑戰哥哥的底線?」許元嘉也沒生氣。

  他從褲袋裡抽出一根細長的銀色鎖鏈。

  石露玉下意識感覺不妙:「你又要……唔!」

  「所以哥哥只能理解為,露露是在故意討要懲罰。」他邊說,邊將她的手腕一圈一圈纏在露台的鐵藝欄杆上,

  「露露喜歡被哥哥這樣對待,對吧?」

  鎖扣咔嗒一聲合攏,金屬的涼意貼著她的腕骨。

  「站在這兒吹吹風也好,哥哥看著你。」


  他退後一步,在旁邊的躺椅上坐下來,長腿交疊,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掙了兩下,鎖鏈被拉直,繃成一條緊繃的線,連接她的手腕和欄杆,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許元嘉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在夜風裡被吹散了一些,但其中的怒意依然清晰。

  他靠在躺椅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看著她掙。

  她的手腕被鎖鏈勒出了紅痕,每掙一次,鎖鏈和鐵藝欄杆碰撞的聲響就在露台上迴蕩一下。

  夜風灌過來,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風把她前襟的布料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腰身和鎖骨的線條。

  「罵夠了嗎?」他的聲音從躺椅那邊傳過來,不高不低的。

  「沒有!」她瞪著他,

  「你把我放下來,你以為你鎖著我我就出不去了嗎?等你不在的時候,我照樣可以——」

  「哈……」他打斷她,從躺椅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的,對付精力飽滿喜歡滿世界跑的小兔子,哥哥最有辦法了。」

  她瞪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胸口氣得不住起伏。

  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因為生氣而燒紅的眼尾,伸手解開她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許元嘉你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第二顆扣子也解開了,夜風灌進來,涼意直接貼上她胸口的皮膚。

  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雙臂慢慢地環上了她的腰,

  「把乖乖做到沒力氣躲哥哥。」

  「就在這裡,露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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