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
蘇羽醒過來,從被窩裡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小木屋。
「哈……」
蘇羽打了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
昨晚意外的睡得很好,中途也沒有被凍醒。
他還以為這麼冷的天,自己肯定會被冷醒的。
「大反派一大早的,去哪裡了?」
蘇羽又揉了下眼睛,往小木屋外頭看。
入眼的,仍舊是白茫茫的一大片雪地。
「叮!劇情改變進度,百分之二。」
空間突然響起提示音。
蘇羽瞬間就清醒,「我去我去,劇情改變進度,怎麼突然就變成百分之二了,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蘇羽呆若木雞。
「難不成是,昨晚上我離開灶台後,大反派一家子開了會?」
「畢竟白天那會,裴時淵就差點中計,不可能不把這事跟他父母說。」
「而且我沒有記錯的話,原劇情裡頭,昨天裴父不在家,應該是去鎮上聯繫李家軍舊部去了。」
「只要裴時淵跟裴父說起白天被人盯上的事,裴父肯定就不會再頻繁的去接觸那些舊部,便能躲過後期被人埋伏,鎮上的舊部被一鍋端的劇情。」
「嗯嗯嗯,肯定就是這樣子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睡個覺,餡餅就從天上砸下來了,我可真是走運。」
蘇羽已經樂壞了。
他的運氣,好得不能再好。
「天爺呦!這三隻母雞,竟然下蛋了?」
院子外頭響起裴母的震驚聲。
蘇羽馬上從高興里回過神,抬目往小木屋外頭看。
一眼就看到圍牆雞窩旁,彎腰驚呼的裴母。
「天啊!還下了九個蛋。」
裴母越撿越不敢置信。
就算是天不冷的時候,母雞撐死也就一天兩個蛋。
其他時間都是一天一個蛋。
現在大雪天的,竟然每個都下了三個蛋。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三隻母雞興奮的拍著自己的翅膀,撲騰撲騰的跳起來。
「哎呦好好好,你們真厲害,這大雪天的,還下了這麼多蛋。」
裴母摸了摸母雞們的頭,已經笑得合不攏嘴。
母雞卻給裴母翻白眼,咯咯咯的罵裴母,「我們要昨晚上的那隻兩腳獸,不是讓你誇我們。」
「快快快,去叫那隻兩腳獸過來,我們要吃昨晚上的大白菜。」
「對對對,快去叫他,雞我現在渾身都還暖暖的,明天肯定還能下三個蛋。」
……
可無奈,裴母聽不懂雞語,並不知道母雞在說什麼,高高興興的拉開厚棉衣擺,小心翼翼的把九個雞蛋裝好。
被無視的母雞們,一直撲騰著翅膀,咯咯咯的叫,感覺罵得很髒。
能聽到母雞在說什麼的蘇羽,此時是震住的狀態。
沒想到他餵了大白菜給母雞後,母雞還真的下蛋了,還下了這麼多蛋。
「我的媽呀!我用木系異能催熟的東西,還真的對不下蛋的母雞有用。」
蘇羽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傻傻的眨著眼。
還有些不敢置信中。
「怎麼了,盯著自己的手看?」
裴時淵端著一盆熱水進入小木屋,走向蘇羽。
「哦沒,沒事。」
蘇羽立即放下手,仰起頭,「你怎麼起這麼早?」
「已經不算早。」
裴時淵伸腳勾過桌子旁的椅子,把熱水放上去,推到坐床榻上的蘇羽跟前,濕了巾帕遞給蘇羽,「巾帕是新的,沒用過。」
「好,謝謝!」
蘇羽接過巾帕洗臉。
熱烘烘的,整個人都舒服了起來。
「這是牙粉,你用手指沾一下就能清洗牙齒。」
裴時淵掏出油紙,打開了遞給蘇羽。
蘇羽洗著臉,好奇低頭一看,是粉末狀的東西,心裡驚奇,這就是古代用的牙膏啊!
這東西應該很貴吧!普通人家用得起?
不過也是,大反派一家本就不窮。
裴父是流放村23區的村長,裴大哥則會打獵。
裴大姐跟大姐夫更不用說。
跑鏢的,收入可不低。
再加上裴時淵這個軍營里的將士。
每個月起碼有七八兩以上的穩定收入。
只不過這邊關什麼都稀缺,物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而且很多東西,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得到。
就比如青菜跟糧食那些。
「要是不會用,我可以教你。」裴時淵說道。
「會用會用,不就是用手指沾著清洗牙齒嘛!」
蘇羽把巾帕遞給裴時淵,伸手指沾起牙粉就刷著牙齒。
這跟用牙刷刷牙,也沒多大區別。
小精怪倒是學得很快。
裴時淵在心裡笑了下。
重新把牙粉包好,放在桌面上,留給蘇羽下次用。
「哇!母雞真的下了好多雞蛋啊!」
「娘娘娘,我要吃雞蛋餅我要吃雞蛋餅。」
裴秀秀洗漱好,跑向雞窩就激動喊。
「知道了知道了,一會就給你做。」
「趕緊的扎馬步練武去,別一會你爹起來,又收拾你。」
「好好好,娘你攤個大餅留給我。」
裴秀秀邊喊邊扎馬步。
「成。」
裴母抱著雞蛋往灶房走,還高興著呢。
裴時淵往院子外頭看了眼,樂呵呵抱著雞蛋的母親。
之後是雞窩那邊。
這大雪天的,母雞怎麼可能會突然下那麼多蛋。
忽地他想起,昨晚上蘇羽去過雞窩,還在雞窩跟前蹲了許久。
見他過去找他,立即慌慌張張的站起身,用身子擋住雞窩,模樣是在掩飾什麼。
這要說跟蘇羽沒關係,他可不信。
「咳咳,咳咳咳……」
隔壁小木屋,披著白長發坐在窗邊軟榻上的裴燁,很清楚的聽到母親跟小妹的對話,壓著聲音咳了好幾聲,蒼白著臉露出笑容,「看來新來的小弟媳,有點不同尋常。」
「你一直盯著我幹嘛!」
蘇羽手指仔細刷著牙,仰頭困惑的看著裴時淵。
「沒事。」
裴時淵笑著裝做什麼都不知道,把裝著溫水的木水杯遞給蘇羽,「我一會要去採石場,你還跟著去嗎?」
「去去去。」
蘇羽馬上接過水杯漱口回應。
他還要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上送上門的野雞呢。
昨晚上的雞湯,可鮮死他了。
現在回想起末世吃的冷凍肉,簡直就不是人吃的。
「好,你先穿衣服,我一會回來接你。」裴時淵彎腰端起水盆。
「嗯嗯嗯好。」
蘇羽漱好口把水杯遞還給裴時淵,看著裴時淵離開。
等裴時淵再次回小木屋,蘇羽已經穿好,繡著竹子的淺青色衣裳。
也是毛毛領。
就連衣袖跟衣裳下擺的邊邊,也都是白色的毛毛包邊。
「這長發要怎麼綁啊!」
蘇羽站在床榻跟前,苦惱的抓起長發,無從下手。
裴時淵抬步走到蘇羽身後,拿起床榻柜子上,帶流蘇小鈴鐺的淺青色髮帶,給蘇羽綁了一個高馬尾。
蘇羽眨眼愣怔住,仰頭看身後的裴時淵。
「好了。」
裴時淵幫蘇羽綁好長發收回手。
蘇羽臉瞬間有些紅,「謝,謝謝!」
「綁個頭髮而已,不至於。」
「你要是想謝我,以後睡覺的時候,就老實一些。」
蘇羽聽得一頭霧水,歪著綁長發的腦袋,「我睡覺不老實嗎?」
「確實很老實,老實到差點把我勒死。」裴時淵取笑道。
「你你,你胡說。」
蘇羽立即臉紅反駁。
裴時淵這話,不就是在說,他昨晚上主動抱著裴時淵睡的意思。
「你還一直往我懷裡拱呢,我哪裡胡說。」
裴時淵沒忍住笑出聲。
蘇羽臉,轟的,就炸紅了。
難怪了,他昨晚上會夢到自己抱著暖烘烘的小暖爐睡覺。
原來那個小暖爐,就是大反派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蒼天啊!下道雷把我給劈死吧!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