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隨口說說,你確實長得好看。」裴時淵又笑著跟蘇羽道。
「知,知道了,你閉嘴。」
蘇羽沒好意思再讓裴時淵繼續說下去。
跟壞壞的調戲他似的,讓他臊得慌。
近距離看到自己小弟跟蘇羽處得這麼好的裴燁,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後露出笑容。
面對蘇羽這麼軟的小公子,他小弟性格變化大也很正常。
而且蘇羽還半點都不怕他。
「咳,別讓小弟媳站著了,外頭太冷。」裴燁又咳了聲說。
「好。」
裴時淵把木門全打開,端著果子走進小木屋。
終於看到小木屋全貌的蘇羽,又傻了眼。
入眼的,全是白色的毛茸茸。
不管是裴燁坐的軟榻,還是一旁的床榻,上頭都鋪滿了白毛毛的被子跟毯子。
最主要的,還有衣櫥,也是包的毛毛邊。
窗邊放著的桌子椅子,也同樣包了白毛毛邊邊。
總之就是,雪白雪白又毛茸茸的漂亮屋子。
讓他震驚的是,地板竟然是冬暖夏涼的暖玉。
就跟鋪了很大的一個正方形玉地磚似的。
中間挖空留了一個空間,上頭放著兩個爐子。
現在一個爐子燒著火煮茶,另外一個爐子上頭,放著一盆燃燒中的火盆。
跟只有一張床榻,兩個裝衣服的大木箱,和一張桌子椅子的裴時淵小木屋相比,簡直就是毛坯房對精裝修。
驚掉他下巴。
「我那屋是不經常回來住,所以才沒有什麼東西,也沒怎麼布置。」
裴時淵看出蘇羽眼裡的吃驚,笑著跟蘇羽解釋。
因為蘇羽仰頭看著他的時候,那雙漂亮眼睛仿佛在說,你是不是撿回來的,不是你爹娘親生的。
「哦原,原來是這樣子的。」
蘇羽尷尬得不行。
他也沒有說出來啊!大反派怎麼會知道他心裡想著什麼?
「咳咳是,是我身體不好,屋子裡保暖的東西,便多了些。」
裴燁手帕捂著嘴咳嗽,抬起修長手拿起爐子上的小茶壺,給蘇羽倒了一杯茶,放到跟前的小桌子給蘇羽,「喝點熱的,先暖暖身子。」
「好……好的,謝謝!」
蘇羽坐下軟榻旁邊的白毛毛椅子,拿起茶杯聞了聞,沒忍住脫口而出,「好香啊!這是什麼茶葉啊!」
「不是茶葉,是曬乾的嫩竹子葉。」裴燁露笑柔聲道。
「怪不得了,有一股子很清淡又很香的竹子香味。」
「茶水還泛著很漂亮的淺綠色。」
蘇羽吹了吹茶,喝了一口。
雖然沒有現代的那些什麼奶茶好喝,可很清香,喝下肚又暖烘烘的,肚子都舒服了。
「蘇羽找到的,嘗嘗。」
裴時淵坐下蘇羽身邊,把裝著果子的小碗,放小桌子上給自己二哥。
「咳,咳好。」
裴燁手帕捂緊嘴,儘量的克制自己的咳嗽,目光看向小桌子上的青色果子,露出有些蒼白的笑容道,「下雪後,許久沒見過這麼新鮮的果子了,這回託了小弟媳你的福,也沾了光。」
「不用這麼客氣不用這麼客氣。」蘇羽忙擺手。
沒想到就幾個果子而已,大美人竟然會笑得這麼好看。
也難怪原文寫了,隔壁南燕國那個不近美色的攝政王,見到裴燁後,會心甘情願的被裴燁利用,協助裴燁報仇。
不過這段劇情是好幾年後了。
裴時淵他們跟前朝太子,都搶皇位失敗了。
前朝太子慘死,裴時淵為了帶回前朝太子的屍首,被男主攻埋伏,萬箭穿心而死。
而暗中接應裴時淵的裴父裴母,跟裴時淵大姐大姐夫,則被當場活抓。
隔天就當著全京城的面,斬首示眾。
裴燁身體一直都不好,所以沒有參與,也幸運的活了下來。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只知道他帶著年幼的裴秀秀,離開了北照國。
幾年後,南燕國的攝政王帶著他的使團,出席了北照國皇帝的大壽。
也是那一天,扮成舞姬的裴燁,一劍就刺穿北照國皇帝的喉嚨,給裴時淵他們報了仇。
裴燁殺了皇帝後,就沒想著能活著離開。
而且也不想活了,家人都已經不在了。
可南燕國的攝政王,還是趁亂救走了他。
帶著他使用輕功飛離北照國王宮,當晚就趕回南燕國。
他記得這對官配,當時還很火呢。
就是劇情太少了,很多人都是摳字眼磕。
卻仍舊磕得很起勁。
但也哭得稀里嘩啦。
因為裴燁自己割腕自殺了。
等南燕國的攝政王發現時,他身子早就涼透。
蘇羽沒忍住抬頭盯著軟榻上的裴燁看,覺得挺可惜的。
那個南燕國的攝政王,對裴燁很好的。
就算裴燁不在了,他還是一直養著裴秀秀。
還給裴秀秀弄了一個南燕國大公主的身份。
裴秀秀就是靠著這個身份跟北照國和親。
嫁給北照國新皇的當晚,就差點把皇帝給捅了個對穿。
可奇怪的是,皇帝並沒有殺了裴秀秀,還封了裴秀秀貴妃。
裴秀秀也因為有了貴妃這個身份,差點把男主攻他們團滅。
「怎麼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可是有東西?」
裴燁摸著自己臉疑惑問。
「哦哦沒沒,沒有沒有,沒有東西。」蘇羽趕緊回,咳的匆忙轉移話題,「是,是二哥你的藍紫色眼睛太好看,我一時看呆了眼。」
裴燁身子立即頓住,模樣是以為自己聽錯的看著蘇羽。
「怎,怎麼了?」
他說錯什麼了嗎?
「沒事。」
裴燁手指抵著鼻子,笑出了聲。
是發自肺腑的笑。
因為蘇羽說他眼睛好看的時候,目光很真誠,沒有半點的虛假。
讓他壓在心裡的鬱結,減輕了不少。
他雖然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他。
可獨自一人待在屋裡的時候,還是會摸著自己這跟怪物一般的藍紫色眼睛跟白長發,心裡難過。
為什麼他就長得這麼另類,不能像普通人一般,長著黑髮黑瞳。
門都不能出。
「會好起來的。」
裴時淵遞了一個果子給裴燁。
「嗯,好。」
裴燁接過果子咬了一口,又笑了起來,「真甜,皮又脆。」
「嗯嗯嗯,這個果子很好吃的。」
蘇羽就跟安利成功一樣,很高興的回覆裴燁。
蘇羽這一笑,裴燁都被感染了,嘴角跟著上揚。
家裡的人都太沉悶了,有像蘇羽這麼樂觀的人在,都熱鬧了許多。
至於他的病。
他知道永遠都好不了了,裴時淵剛剛也只不過是在安慰他罷了。
但都不重要了。
沒有把蘇羽這個小弟媳嚇跑,他已經很滿足。
裴燁果然跟裴時淵一樣,都是大反派啊!
頭頂上的字,也是大反派三個大字,亮瞎我的眼。
蘇羽吃著裴時淵給的點心,抬頭盯著裴燁頭頂看。
裴時淵發現了這一點,困惑得很。
蘇羽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也是一直盯著他頭頂看。
難不成他跟他二哥頭頂上,有什麼東西?
「你也要吃?」
蘇羽突然被裴時淵盯著看,試探性的把手中的點心遞向裴時淵。
裴時淵沒想吃,可蘇羽都餵過來了,他沒道理不吃,低頭咬了一口。
蘇羽這個慢半拍的,沒察覺到不對勁,收回點心就繼續咬著吃,邊四處看著裴燁屋子。
到處都是毛茸茸的,一看就暖和,搞得他也想要了。
「以後也給你弄這麼好看的毛茸茸屋子。」
裴時淵伸手摸著蘇羽腦袋道。
「真的?」
蘇羽眼睛瞬間就亮了。
「嗯,真的。」
裴時淵嘴角多了弧度,又摸了摸蘇羽頭。
頭髮真軟,摸起來手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