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哥。」
樹林裡躲著的侍衛,壓低聲音喊裴時淵。
裴時淵聽到了,帶著自己父母飛向侍衛們,落下雪地問,「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鐵鏟跟大麻袋都準備好了,就等您了。」侍衛立即回。
「好,留兩個人在樹林入口警戒,其他人跟我走。」
「是。」
十多名侍衛背著鐵鏟跟大麻袋,腳尖輕點大樹,飛身就跟在裴時淵身後。
現在離採石場太近,他們都不敢點火把。
到了樹林深處,他們才敢把火把點起來,飛身跟著前頭的裴時淵趕路。
「到了,插好火把。」
「是。」
侍衛們按裴時淵說的做,火把往雪地里插實。
「從這裡開始挖。」
裴時淵抬手指揮。
「好。」
侍衛們不敢怠慢,十多人拿著鐵鏟,埋頭就用力挖。
裴父裴母也沒有閒著,拿了鐵鏟就跟著一塊挖。
裴時淵沒有去拿鐵鏟,先去看蘇羽說的,他疊好的石頭標記。
「我的天啊!真的有狗頭金,好大一塊啊!」
有侍衛挖到狗頭金,震驚的拿在手裡。
「我看看我看看。」
「天,有我三個拳頭那麼大了,淵哥真的沒有騙咱們。」
「這麼大的事,我能跟你們開玩笑。」
「抓緊時間挖,別浪費多餘的功夫。」
「是是是。」
侍衛們都高興瘋了,賣力的用力挖。
跟著他們淵哥,果然能吃香喝辣。
他們還聽說,是他們淵哥的媳婦找到的這一片狗頭金。
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們淵哥的媳婦。
「阿啾……」
蘇羽打了一個噴嚏。
「可是著涼了?」
裴燁放下書本問蘇羽。
「沒有沒有,就是鼻子突然有點癢。」
蘇羽裹緊身上的毛茸茸毯子回。
現在裹著毯子,又烤著火,他哪裡能著涼。
可裴燁還是擔心蘇羽著涼了,給蘇羽倒了一杯熱茶,「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好,謝謝二哥。」
蘇羽接過熱茶吹了吹,喝了一口。
直接暖到肚子裡。
「要是困了可以先睡。」
裴燁往火盆里添柴火說道。
「不困不困。」
蘇羽捧著熱茶杯,馬上搖頭。
現在這個時間,放在現代也才七點鐘,他哪裡會困那麼快。
末世這時候,他還跟著大哥堂哥堂弟他們,在殺喪屍呢。
不行不行,不能想大哥他們。
蘇羽立即吸住鼻子。
一想到大哥,他就想到自己爸媽爺爺奶奶跟大姐。
也不知道他家人怎麼樣了,是不是把別墅半山腰上的喪屍都清理乾淨了。
他被喪屍咬傷的那天,正好帶著老管家和保鏢,在清理半山腰上的喪屍。
後邊舅舅家的表哥,說是大哥遇到了危險,被變異喪屍圍攻了。
他嚇白了臉,趕緊使用木系異能開路,跑去找大哥。
卻沒想才到半路,就衝出一隻二階變異喪屍,還是速度系的變異喪屍。
他閃躲不及,被那隻二階變異喪屍咬了手臂一口。
原本想砍了自己手臂保命,可刀還沒拿起,身後就被猛的一擊,人飛向二階變異喪屍,當場就抓住脖子,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搞得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咬死的,還是被那隻二階變異喪屍給捏死的。
但他能肯定的是,身後挨了結結實實的一腳。
就是不知道是人類踢的,還是喪屍踢的。
可人類的話,誰會踢他?
那半山腰的別墅,可是他家的地盤,到處都是他家的保鏢。
等我賺夠積分,打開別墅玻璃門回到末世。
我倒要問問,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又是誰踢的我。
要是讓我查出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蘇羽握緊手中的熱茶,氣得要死。
現在還覺得後腰疼呢。
那一腳明顯的,是奔著他命去的。
「要不要吃點點心?」
裴燁見蘇羽突然低頭沉默,情緒還很不對的樣子,主動開口詢問。
「哦不吃了,我已經吃飽了。」蘇羽馬上抬頭回。
剛剛竟然想事情想入神了。
「二哥你身子不好,你要是熬不住,可以先睡的,不用陪著我。」
「沒事,我白天已經睡過,現在不困。」
裴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蘇羽裹著毛毛毯子,捧著熱茶,突然臉紅紅的盯著裴燁看。
散落到軟榻上的長白頭髮,配著漂亮的藍紫色眼睛。
近看就更好看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香味。
「怎麼了?」
裴燁放下茶杯,看著蘇羽問。
「沒沒……沒事沒事。」
蘇羽趕緊低頭喝茶,掩飾自己的臉紅。
裴燁不自覺的低笑了下。
這小弟媳,好像真的很喜歡他的長相的樣子。
「對了二哥你,你知道軒轅界嗎?」蘇羽找話題聊道。
「知道,咱們北照國隔壁的南燕國攝政王,應該沒有人不認識他。」
「怎麼突然提到他?」
「哦沒事,就是突然想問問二哥你認不認識。」
畢竟軒轅界那個攝政王,可是你官配啊!
「不認識,我足不出戶,怎麼會認識他。」
「倒是聽過不少他的事跡。」
「什麼事跡什麼事跡?」
蘇羽立即八卦了起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裴燁。
裴燁都被逗笑了,咳了一聲道,「咱們北照國跟南燕國一直在打仗,許多人都說,咱們北照國有戰無不勝的戰王,南燕國則有用兵如神的攝政王。」
「兩人沒有碰上之前,都是沒有打過敗仗的主。」
「可自從遇上後,誰都沒有討到好處,打了好幾年的平手。」
「這些年咱們北照國跟南燕國之所以沒再打仗,都是因為有戰王跟南燕國攝政王互相抗衡,還簽署了兩國之間的和平契約。」
「現在的南燕國攝政王,也算是咱們的盟友。」
「就,就這些?」
蘇羽呆成了豆豆眼。
裴燁很不解,「不是這些,是哪些?」
蘇羽很想問,你對軒轅界就沒有別的什麼心思。
可想到現在的裴燁還不認識軒轅界那個攝政王,只能忍著心痒痒閉上嘴。
不對等等。
戰王不就是裴小溪他們父親嗎?
所以,攝政王跟戰王,是連襟關係。
臥槽!你死我活的打了好幾年,結果是一家人?
蘇羽驚掉下巴中。
文中兩個最有權勢,最厲害的兩個反派,竟然都娶了裴時淵哥哥們。
也怪不得男主攻他們差點團滅。
能贏估計都是因為主角光環。
「二哥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蘇羽高興笑的跟裴燁說。
裴燁一頭霧水,什麼福氣?
哈哈哈哈哈我現在都有點期待,以後戰王跟攝政王發現他們是連襟後的表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肯定一個比一個臉臭,還一副吃了屎的模樣。
蘇羽迫不及待的等著那一天的到來,肯定很好玩。
與此同時,南燕國,攝政王府。
「裴燁,裴燁……」
軒轅界猛的從床榻上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滿額頭的汗水。
「主子。」
門外侍衛馬上進入房間內,直奔豪華床榻,「您怎麼了主子,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我這就去叫沐神醫。」
軒轅界頭昏腦脹的扶住額頭,有些迷茫的看著暗深色屋子。
他,他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活著。
「主子您怎麼了,您別嚇我啊!」暗六聲音都抖了。
「暗六?」
軒轅界大手從額頭上拿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暗六。
暗六不是半年前,替他殿後死了嗎?
「我是暗六啊主子,您是不是體內的毒沒有清乾淨,又夢魘了?」
「該死的北照國戰王,暗算您不說,還在箭頭上塗了毒,小的現在就帶人殺上北照國,找他算帳。」
暗六拔出長劍,憤怒道。
軒轅界卻睜大了眼睛。
他中箭受傷,不是好幾年前的事?
軒轅界腦海里,立即閃過裴燁躺在血泊里,身子冰冷的模樣。
「來得及,來得及,一切都還來得及。」
軒轅界捂住受傷胸口,散著墨色長髮,跌跌撞撞的下床榻,大聲下令,「備馬車去北照國邊關,現在立刻馬上。」
「可,可主子您的傷還沒好啊!」
暗六慌慌張張的跟上軒轅界。
軒轅界蠻力拉開衣櫥,顧不上身上的傷,拿出玄色黑毛領衣裳忍痛換上,怒斥,「立即去辦。」
「是,是。」
暗六不敢忤逆,趕緊退下去準備。
軒轅界快速換好衣服,捂住胸口忍著疼,馬上走出屋子。
他現在一刻都待不了,只想飛身到那個人的身邊。
確認他是不是還好好的活著。
「已經亥時,該睡了,小淵他們估計寅時才會回來。」
裴燁洗漱好了,回到軟榻旁跟蘇羽道。
「寅時才回來?」
那不是凌晨三四點嗎?
算了,我可熬不到那個時間。
「那我睡軟榻,二哥你回床榻睡。」
蘇羽在兩米長的軟榻上躺下,蓋上毛茸茸的厚毯子。
啊!不是很重,又暖和,比裴時淵的笨重棉被好太多。
「咳好。」
裴燁輕輕咳了聲,上了床榻躺好,拉上毛茸茸被子。
啪……
火柴燃燒的聲音,在小木屋裡頭炸開。
蘇羽靠近的爐子跟火盆,沒多久就呼吸平穩的睡了過去。
裴燁平躺在暖和的床榻上,散著白色長髮看著小木屋頂,並沒有什麼睡意。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沒睡著多久,他就做夢了,夢見一個看不見臉的男人,似乎在跟他說著什麼,還把他抱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到床榻上,仔細的給他蓋上綢緞被子。
裴燁用力的想去看清那個人的臉,但仍舊黑乎乎的,什麼都沒見著。
隔天一大早,裴燁頭有些疼的睜開眼,難受的捏了捏眉心。
昨晚上一直在做夢,感覺都沒怎麼睡。
夢裡頭,那個不認識的高大男人,竟然還跟他做了那種事。
「咳,我真是魔怔了,怎麼會做那麼離譜的夢。」
裴燁咳了一聲下床榻,披著大氅往火盆里添柴火,臉不自覺的有些紅。
怎麼會夢得那麼真實,就感覺自己跟那個男人,真的做了那種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