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們去空小木屋幹嘛!」
裴秀秀抬頭朝灶房門口問。
「進了老鼠,你爹叫我過去看看。」
裴母把十二個大雞蛋放籃子裡,說謊臉不紅心不跳。
「小木屋裡頭種著青菜,吹不了風,你沒事就別去那邊的小木屋,也別讓小溪小安過去玩耍。」
「嗯好。」
裴秀秀沒有任何懷疑,看著籃子裡的大雞蛋,立即吸溜口水,「我想喝大白菜雞蛋湯。」
「行行,給你做。」
裴母沒有拒絕。
對家裡的孩子,都一視同仁。
從沒有因為裴秀秀是女孩子,就不給裴秀秀吃雞蛋。
更不會罵裴秀秀是賠錢貨。
畢竟年輕的時候,住在京城一段時間,不會那麼愚昧。
「你別站著了,吃飽了去換小兒子。」
裴母把麵餅放下桌面,催促裴父。
裴父剛想說話,就見裴時淵走進灶房,錯愕得很,「你怎麼回來這麼快,鐵鋪那邊提煉完狗頭金了?」
「還沒。」
裴時淵拍了拍衣服上的水露,道,「今天別去鎮上了,採石場那邊有事發生,爹您要是不在場,很容易被懷疑。」
「好。」
裴父沒有問發生了什麼事,全聽兒子的。
而且猜測跟昨晚上,小兒子挖好狗頭金後,失蹤的那半炷香有關。
說不定是去處理掉,白天侮辱過太子的官差。
「那今天就全去採石場做工,免得被懷疑。」裴母道。
「嗯,我去看看他,一會再回來吃早食。」
裴時淵說完就離開灶房,可突然被裴父叫住,「等一下。」
裴時淵轉身,揚了下眉頭,「還有事?」
「有。」
「昨天來了一批流放犯,那裡頭有一家子,跟你媳婦長得很像,你去問一下你媳婦,要不要去看看,人就在村尾的第四百四十五號屋。」
裴父知道,蘇羽已經不是那個蘇羽,但以防萬一出什麼差錯,還是先跟蘇羽通氣。
別到時候那副身體的父母見到蘇羽,蘇羽卻不認識人家,被懷疑有問題。
裴時淵沒想到蘇羽那副身子的家人,被分配到他們23區,嗯的點頭,快步走過廊道,往自己小木屋趕。
要是那家人看出不對勁,或是看出什麼來,用來威脅蘇羽,他不介意把人都處理了。
「嗯?你去哪裡了?」
蘇羽打開門走出小木屋,剛好碰到回來的裴時淵,仰頭疑惑問。
裴時淵見到蘇羽臉,全身的疲憊都消失了,揚起嘴角回,「送狗頭金去了一趟鎮上。」
「怪不得一大清早的,你不在屋子裡。」
蘇羽自己嘀咕了聲,才問,「挖的狗頭金多嗎?」
「嗯,很多,夠咱們花銷一段時間。」
「那就好。」
蘇羽開心的露出笑容。
裴時淵他們有錢了,就不會隨便去冒險,那他的任務進度條,也會快速飛漲。
「就這麼高興?」
裴時淵伸手摸了下蘇羽臉。
蘇羽沒拍下裴時淵手,抬頭聲音清脆回,「肯定高興啊,有了銀兩,以後日子就會好過上許多。」
我也能快點回到末世見自己家人,但這事我可不能跟你說。
蘇羽在心裡補道。
裴時淵沒有讀心術,自然不知道蘇羽心裡在想著什麼。
抬手重新幫蘇羽綁正歪歪扭扭的長髮,系好藕色流蘇小鈴鐺髮帶,道,「我爹剛剛說,在流放犯裡頭,看到了你家人,讓我問問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什麼?我家人?」
蘇羽有點被嚇到了。
他還沒做好,去見原主親生父母的心理準備呢。
不對等等。
原主的親生父母是商戶,而且還是很富裕的商戶。
那我以後要是拿出現代東西來,不就有來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可真聰明。
原主的親生父母,必須去見一見。
「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不用勉強。」
「去去去,咱們快去吃早食。」
蘇羽興奮的拉著裴時淵就往灶房跑。
裴時淵就困惑了。
小精怪怎麼還主動去見那一家子,就不怕露餡?
心裡疑惑,卻也沒有問出聲。
陪著蘇羽吃完早食,立即背上撿石頭用的大背簍,帶著蘇羽就去幾百米外的村尾。
村尾都是給流放犯住的,密密麻麻的茅草屋,望都望不到頭。
白色的雪,此時已經被踩得黑乎乎一片,整條碎石頭路,都濕答答的,還坑坑窪窪。
蘇羽哪裡想到,村尾會是這副景象,戴著手套的手,馬上捂住鼻子。
好潮好臭啊!都要熏死他了。
石路還十分的髒,他都無從下腳了。
「我抱你過去。」
裴時淵彎腰把蘇羽抱起來。
蘇羽那眉頭,皺得都要能夾死蒼蠅了。
一看就是沒走過這麼髒的路。
「嗯好。」
蘇羽抱緊裴時淵脖子,是半點都不想沾這黑乎乎的路,一直咦惹的看著。
他身上穿的,又是淺藕色的毛毛領衣裳,要是弄髒了洗不掉怎麼辦?
裴時淵有點想笑。
小精怪心裡想著什麼,全寫在臉上了。
「這不是裴村長小兒子嗎,怎麼來咱們這?」
茅草屋裡的流放犯,見裴時淵抱著蘇羽從他們屋子門口走過去,小聲的嘀咕。
「沒見他抱著那個蘇羽,肯定是來找蘇羽的家人。」
「真是命好啊!一到邊關就被裴時淵看上眼,吃飽穿暖。」
「人家長得好看,又是個哥兒,男人不都喜歡那模樣的。」
……
他們嘀嘀咕咕的討論著蘇羽,看著裴時淵抱著蘇羽走遠,語氣酸溜溜的。
蘇羽聽到了,死死捂住鼻子跟嘴巴,並沒有罵人。
實在是太臭了,他都怕自己當場吐出來。
到處都是屎尿味。
裴時淵怕把蘇羽臭暈過去,快步穿過密密麻麻的茅草屋,往最後頭的一排茅草屋趕。
沒多久就看到四百四十五號房屋。
「好冷,好餓,還好鄰鄰被提前認回國公府,沒跟著咱們流放到這破地方受苦。」
蘇羽從裴時淵懷裡下來,便聽到茅草屋裡傳來這麼句,之後是另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對,還好鄰鄰被認回去,要是鄰鄰沒被認回去,現在肯定也在這裡凍著餓著。」
「那蘇羽也真是走運,被國公府留在府里,沒有讓他跟著咱們一塊流放。」
「就應該讓他跟著咱們一塊流放才對。」
「要不是他,鄰鄰能跟著咱們家吃苦這麼多年?早就是名動京城的小公子,被嬌養著長大。」
蘇羽眉頭立即擰緊。
這應該是原主的那兩個哥哥。
文中有寫,原主的兩個哥哥,十分的討厭原主。
不僅恨原主占了男主受姜鄰的榮華富貴,更恨原主是掃把星,才剛剛被爆出抱錯,他們家就被流放。
蘇羽拳頭都硬了。
果然是男主受的兩大腦殘舔狗。
抱錯又不是原主的錯,沖原主發什麼火?
這兩個哥哥,後期還因為北照國跟南燕國戰亂,救了邊關將軍一命,被破例加入邊關軍營。
幾年後都當上了大將軍,成為男主受的兩大助力。
哼!這一世他們還想混軍功?想的美。
現在的南燕國攝政王,可是我們二哥夫,跟北照國打仗是不可能的。
這兩個哥哥也別想再風風光光的回京城,協助男主受。
現在他站在裴時淵這邊,那男主受跟他,就是敵人。
「這跟你們三弟有何關係,你們是腦子進水了不成,怎麼能那麼說你們三弟。」
茅草屋裡傳來姜父的怒罵聲,接著是薑母氣憤的聲音,「你們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麼恨你們三弟,你們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什麼外人?鄰鄰可是我們弟弟。」
「爹娘你們一年多前,明明不是這樣子的,你們為什麼現在處處針對鄰鄰,還替那個該死的蘇羽說話。」
「因為我們有腦子有眼睛。」
「姜鄰才剛剛認親回家不久,我們家就出事,你們就沒想過有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鄰鄰那麼單純,娘您怎麼能那麼想鄰鄰。」
「一天天的鄰鄰鄰鄰鄰鄰鄰鄰,噁心死了,給我閉嘴。」
茅草屋裡,瞬間沒了聲音。
蘇羽眉頭立即一挑。
原主的親生父母,是拎得清的啊!
難怪原文裡,原主的親生父母死在了邊關。
應該就是不喜歡男主受,被劇情殺了。
國公府那一大家子。
一開始也不喜歡男主受,覺得男主受小家子氣,難登大雅之堂。
可無奈人家是男主,身上有主角光環。
再加上又是重生的,知道很多人物的劇情。
國公府就跟被下了降頭似的,對男主受言聽計從。
而不喜歡男主受的,全被各種意外弄死了。
還什麼皇子世子,一見到男主受,就會無法自拔的愛上男主受。
男主受為了拉攏那些人,重生後,玩得開得很,幾乎都跟那些人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