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買好看的衣服穿。」
裴時淵收了銀票,轉手就遞給蘇羽。
蘇羽傻愣愣的看著手中的銀票。
二十兩啊!就這麼給他了?
裴母原本想罵裴時淵,怎麼能收銀子呢,人家暗一暗六就吃了幾碗面。
結果見銀票給了小兒媳婦,瞬間閉嘴當看不見,端著碗筷去清洗。
裴秀秀都眼饞了。
她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銀票呢。
平常都是銅板跟一二兩。
「給你一張。」
蘇羽分了十兩銀票給裴秀秀。
「真……真的給我?」
裴秀秀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
「嗯,給你,你平常要去採石場做工,還要抽時間帶我進樹林,這是你該得的辛苦錢。」
蘇羽很大方,並沒有任何的不舍。
「辛苦錢?十兩銀票?」
裴秀秀已經瞠目結舌,這就是大戶人家的格局嗎?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這是三哥給三嫂你花用的。」
裴秀秀馬上擺手拒絕。
雖然很想要,可她不會這麼不懂事,用自己三嫂的銀子。
「你三哥不敢說,他得聽我的。」
蘇羽把十兩銀票塞裴秀秀手裡,抬頭看裴時淵,有些底氣不足的道,「你,你抗議無效。」
裴時淵立即就笑了,抬手揉蘇羽頭,「對,我得聽你的,你沒說錯。」
「哼!本來就是。」
蘇羽哼了聲,看著有理,其實覺得羞恥得很。
因為大反派看著附和他的時候,表情壞壞的。
就,就跟故意調戲他似的。
不不不,蘇羽你肯定是誤會了,大反派就是單純的愛笑而已。
蘇羽立即在心裡說服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謝謝你三嫂,三嫂你真好。」
裴秀秀已經高興壞了,十分激動的抱住蘇羽腰身。
裴時淵沒吃醋,也沒有把裴秀秀拉開,不讓裴秀秀抱蘇羽。
畢竟裴秀秀才十歲的小孩子,站起來才過蘇羽腰身上頭一點,有什麼好吃醋的。
「不用客氣了,秀秀你跟著我忙前忙後的,這都是你該得的。」
蘇羽也沒有推開裴秀秀,低頭跟裴秀秀道。
他家裡也有小孩子,已經被這麼抱習慣了。
「嗯嗯嗯,但還是要謝三嫂。」
裴秀秀放開蘇羽腰身,仰頭開心道,「以後我去鎮上,就給三嫂你買好吃的。」
「好。」
蘇羽笑著同意了。
不管是裴小溪裴小安還是裴秀秀,都是很可愛的孩子。
也都跟他小叔的孩子一樣懂事。
裴父裴母見蘇羽給了自己女兒銀票,還說是女兒帶著他去樹林裡的辛苦費,心裡越發的稀罕蘇羽這個小兒媳婦。
不矯情且脾氣好,還很會疼家人。
「小溪小安以後也要給小嬸嬸買好吃的,好多好吃的。」
小浴桶里的裴小溪裴小安,馬上舉手。
「別站起來,一會身子該冷了。」
給裴小溪裴小安洗澡的裴封立即說。
「好~」
裴小溪裴小安乖乖聽話,馬上坐回小浴桶里。
「兩個小調皮鬼。」
裴父往一旁的火盆里添柴火,笑著說裴小溪裴小安。
之所以在灶房給裴小溪裴小安洗澡,是因為灶房比較暖和,還能烤火,不容易著涼。
「我給三嫂你燒洗澡水。」
裴秀秀挽起衣袖,馬上走向灶台。
不做點什麼,她覺得對不起她三嫂給的那十兩銀票。
「哎呦!這就給你三嫂上工了?」裴母立即取笑。
裴父,「也給爹燒一鍋,免費的啊!爹可沒有銀子,全被你娘給收走了,只剩下一條光禿禿的褲衩子。」
「你這老頭,在女兒面前說什麼褲衩子呢,你找抽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媳婦媳婦疼疼疼,別擰了別擰了,耳朵要掉下來了。」
「你活該,讓你亂說話。」
「就是就是。」
燒火的裴秀秀火上澆油,氣呼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爺爺被奶奶擰耳朵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玩。」
小浴桶里的裴小溪裴小安,拍著小手看熱鬧。
給他們洗澡的裴封,已經習慣了,頭都沒有抬一下。
蘇羽就這麼安靜的看著,有些恍惚。
以前的他家,也這麼熱鬧。
末世降臨,喪屍橫行後,這種歡笑,才在大家臉上消失。
蘇羽鼻子突然就有些泛酸。
他想自己家人了,很想很想。
裴時淵原本看著自己家人打鬧,露出笑容的。
低頭一看,蘇羽眼眶紅紅的,手還抹著淚,趕緊問,「怎麼了?」
「沒事,就是被火盆里的煙燻到了。」蘇羽立即抹乾淨眼淚回。
裴時淵能分辨出來,蘇羽在說謊,而且表情還很悲傷。
剛剛似乎還看著他的家人發呆。
難不成是,也想他自己的家人了?
可小精怪的家人,也是精怪嗎?
那現在怎麼不在小精怪身邊,讓小精怪獨自一人出現在這邊關。
裴時淵有許多的問題想問,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抬起蘇羽下巴,低頭輕輕的給蘇羽吹眼睛,道,「好了,煙沒了,就是眼睛還有點紅。」
蘇羽被這麼溫柔的哄著,就更想哭了。
但他忍住了,在心裡鼓勵自己:沒事的蘇羽,只要改變大反派一家子的結局,你就能回去了。
到時候就能見到爸媽,爺爺奶奶,還有大哥大姐,跟小叔堂弟他們了。
蘇羽哄好了自己,舒了一口氣,抹淚抬頭對裴時淵道,「你先提一桶熱水去小木屋,我想洗身子了。」
「好。」
裴時淵又摸了下蘇羽頭,擼衣袖去舀熱水。
在擰裴父耳朵的裴母,察覺到蘇羽不對勁,眼眶還很紅,趕緊問路過身邊的裴時淵,「小兒媳婦怎麼了,怎麼眼眶紅紅的?」
裴時淵不想讓母親擔心,回,「沒事,被煙燻到了。」
「原來是煙燻到了。」
裴母放下心來,繼續擰裴父耳朵。
裴父疼疼疼的喊,一直求饒,場面熱鬧得很。
「這家人,可真是熱鬧啊!」
暗六雙手抱著後腦勺,走在廊道上,往裴燁小木屋去道。
暗一走在暗六身邊並沒有出聲。
但對身後灶房的熱鬧聲,他是有些羨慕的。
他從小就是孤兒。
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孩子,更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
從有記憶開始,他便在暗衛訓練營裡頭。
逢年過節,見到街道上帶著孩子的父母,給自己孩子買燈籠買吃食,他是嚮往過的。
只不過現在長大了,麻木了,不再去幻想罷了。
暗六跟暗一一樣,也是孤兒。
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
唯一能讓他開心的,那便就是吃到好吃的東西。
「哎呀!剛剛忘記問蘇羽要奶糖吃了。」
暗六懊惱的拍了下大腿。
暗一十分無語,馬上加快腳步往裴燁小木屋去。
一天天的,腦子裡只有吃的。
「唉唉唉暗一,你等等我啊!」暗六疾步去追前頭的暗一。
暗一頭都沒回。
到裴燁小木屋門口,朝軟榻上吃飽在喝茶的裴燁點了一個頭,這才走向床榻。
暗六匆匆忙忙的給裴燁低頭,飛快的跟上暗一。
「主子您好些了嗎?」暗一擔憂問。
軒轅界正在看著自己的手,發呆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吃完那碗面後,整個身體都是緩和的。
現在已經過去快半個時辰了,那種暖和仍舊在。
「主子您怎麼了?怎麼一直盯著自己的手看啊!不會是毒沒有消乾淨,進入腦子裡了吧!」
「天啊!這可怎麼辦啊!」
暗六急慌慌的,一副軒轅界腦子被毒壞的模樣。
軒轅界放下手,抬頭斜了暗六一眼。
暗六眨巴眼睛,呆著豆豆眼,「您,您腦子沒事?」
暗一馬上捂住暗六嘴巴,快速對軒轅界道,「您沒事我們就回屋了,明早再過來照顧您。」
說完捂緊暗六嘴,拖著暗六就走出小木屋。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暗六睜大眼睛,一個勁的抗議。
好端端的,捂住他嘴巴幹嘛啊!還拖著他走。
「你還想再跑五十圈?」
暗一生氣的在暗六耳邊罵。
暗六馬上閉嘴,任由暗一捂著走。
裴燁放下茶杯,看著暗一暗六離開,全程都沒有說話。
「咳……」
軒轅界靠著床榻頭坐,突然虛弱的咳了聲。
白色長髮一圈圈散落在軟榻上,一身白毛毛領衣裳,藍紫色眸子看著書烤火的裴燁,直接無視。
又想用這招把他騙過去,以為他是傻子。
沒騙成功的軒轅界,也不惱。
裴燁總不能不回床榻這邊睡吧!
等裴燁睡著了,他再抱著裴燁睡也不一樣,現在不急。
此時隔壁小木屋的蘇羽,洗好澡躺蠶絲被被窩裡,眼眶還是很紅。
裴時淵洗好身子回來,穿著一身黑色裡衣走向床榻,躺在蘇羽身邊。
蘇羽吸了下鼻子,抬頭看裴時淵。
裴時淵伸手摸了下蘇羽紅紅的眼圈,有些心疼,所以沒忍住,低頭親了下蘇羽眼角。
難過的蘇羽突然被親,睜大眼睛震驚的看著裴時淵。
大大大……大反派剛剛在,在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