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跟你說話呢,你一直盯著我們主子幹嘛!」
黑蕭有些生氣的說暗一。
暗一還在消化,自家主子得叫季景玄大哥夫的驚天消息中。
這要是季景玄這個戰王知道了,不得得瑟死了。
暗一仿佛已經能看到季景玄那興奮大笑的嘴臉。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在跟你說話呢。」黑蕭又說暗一。
莫名其妙的盯著他們王爺看,又不說話。
暗一哪裡敢說實話,只能求自家主子自求多福。
抱著裴燁坐腿上的軒轅界,顯然還沒意識到這一點,一直看著季景玄笑。
輪椅上的季景玄,氣得牙痒痒,恨不得衝進小木屋把軒轅界打一頓。
這炫耀簡直不能太明顯。
「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吵?」
裴母上了茅廁回來,聽到圍牆大木門處的吵鬧聲,從灶房後門走到前門大聲問。
「嬸子沒什麼事,是遇到熟人了。」暗一立即回頭回。
「哎呦!是遇到熟人了,是來找你們的嗎?」
「對的嬸子,我們是暗一他們朋友,是過來找的暗一他們。」
黑冥立即順杆子往上爬,有暗一他們這麼好的藉口在,就不用偽裝什麼商隊了。
別到時候住太久,被趕出去。
「原來是找暗一他們的啊!吃過東西沒有,要不要嬸子給你們煮點東西吃?」
裴母沒有任何懷疑,說完好奇的盯著輪椅上的季景玄看。
季景玄馬上收拾好衣裳,坐直身子,想給裴母留下好印象。
結果裴母來了句,「哎呦這孩子,怎麼穿得這麼鮮艷,怪閃人眼睛的。」
「噗……」
黑蕭實在沒忍住,看過一旁憋笑。
黑冥哪裡敢笑啊!趕緊低頭看自家王爺臉色。
剛想表現的季景玄,直接裂開了。
他,他穿得很閃嗎?沒有吧!
「可不是,穿得跟花孔雀似的。」
暗六吃完雞蛋糖水,並沒有放過埋汰季景玄的機會。
季景玄握緊了輪椅扶手,都想把暗六扔出院子外頭。
可暗六這個當事人,已經樂呵呵的跑向灶房問裴母,「嬸子嬸子,還有雞蛋糖水嗎?我還想再吃一碗。」
「有有有,不夠嬸子再煮一鍋。」裴母笑著回。
畢竟暗一交過伙食費,暗六吃多少她都不心疼。
「你們呢,要不要也吃點雞蛋糖水?」
裴母看向季景玄跟黑冥黑蕭問。
黑冥黑蕭哪裡敢讓自己王妃的母親,給自己煮吃的,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不餓。」
站黑冥黑蕭身後的肖叔,才剛想抬手,就聽到黑冥黑蕭這麼說,在心裡嘆氣:就沒人考慮一下我這個不經餓的老頭子嗎?
算了,一頓也餓不死。
季景玄就顧得上吃的了,快速看向關緊屋門的小木屋。
黑風應該聽到他聲音了啊!怎麼還沒出來罵他。
還是說,在睡覺?
應該是,畢竟昨晚上的黑風沒怎麼睡。
咳不對,是沒機會睡才對。
季景玄都有些心虛了。
也是黑風的錯,主動勾搭他,他哪裡拉得住自己。
出手就狠了些。
「咳那什麼嬸子,我是裴封朋友,能去看看裴封嗎?」
季景玄主動開口,叫的裴封真名,沒敢叫黑風。
因為叫了黑風,裴母肯定就知道他的身份。
畢竟黑風這個代號,只在他身邊臥底的時候用。
裴母又是前朝太子黨的,不得一刀了結了他。
所以在裴家的這段時間,他不能暴露了身份。
以免裴家人砍死他。
「你是小封朋友?」
裴母剛想走進灶房,聽到季景玄這麼說,疑惑回頭,上下打量還在圍牆大木門處的季景玄。
「對,裴封以前救過我的命。」
他這話也沒有說謊。
黑風給他做侍衛的時候,確實救了他好幾次。
裴母知道自家大兒子的身手,救人抬個手的事,立即笑道,「原來小封救過你啊!那快進院子裡頭來,別站外頭了,怪冷的。」
「好,那就打擾了。」
季景玄讓黑冥推自己進院子,眼裡帶上笑容。
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入黑風家。
一會黑風睡醒看到他,肯定會很高興。
黑冥黑蕭鬆了一口氣。
能順利進入黑風家就好。
可剛剛暗一幹嘛說他們是朋友。
季景玄也好奇暗一為什麼要幫他們,抬頭看了暗一一眼。
「您以後自會知曉。」
暗一說完就走出圍牆大木門。
還沒忘記自家主子交代他的,讓他們的人去調查國公府的事。
他得出門去聯絡其他人。
以後知曉什麼?
季景玄蹙眉不明所以。
「娘,我們回來了。」
裴秀秀去採石場那邊回來了,喊完裴母就跑進大木門裡頭,隨後一愣。
院子裡頭多了六輛大馬車,跟四個不認識的陌生人,眨巴眼睛的看著他們,「你們是誰啊!怎麼在我家?」
季景玄馬上回頭看。
入眼的是綁著兩個小揪揪,穿著厚棉衣,後背背著大背簍的小姑娘。
「秀秀你怎麼不進去啊!」
蘇羽背著小背簍,走到裴秀秀身後。
結果愣住,傻眼的看著季景玄他們。
「怎麼了?」
裴時淵高大身子,出現在蘇羽身後。
「咱們家,好像來客人了。」蘇羽仰頭回。
「客人?」
裴時淵立即看向院子裡頭。
黑冥黑蕭見到裴時淵,下意識的後退。
可還沒忘記那晚上,隔著老遠,裴時淵還能察覺到他們在樹林看著裴家的事。
季景玄也還記得這事,多看了裴時淵好幾眼。
末了,勾起嘴角。
果然是他媳婦親弟,跟他媳婦一樣厲害。
裴時淵皺眉。
輪椅上戴著面具的男人,幹嘛看著他笑?
「什麼客人?」
走在最後頭的裴父,出現在裴時淵身側。
「不知道,不認識。」
裴時淵回,目光上下打量季景玄跟黑冥黑蕭。
都是練家子。
身後年紀大的那個人,掛著一個藥箱,應該是大夫。
「咳,是來找我。」
軒轅界捂住傷口走出小木屋,虛弱的咳了聲,道,「我傷口遲遲沒好全,我讓我朋友送大夫過來給我看看。」
「有大夫?醫術如何,能不能給我二兒子看看?」
裴父馬上熱切的看向肖叔。
肖叔立即拱手,「老夫醫術還行,可以給貴公子看看。」
「好好好,那麻煩您了大夫。」
裴父趕緊把大背簍塞裴時淵懷裡,拉著肖叔就往裴燁小木屋走。
「什麼?還有一個大夫?那趕緊先給小封看看,小封早上發了高熱,才剛剛吃藥睡下。」裴母衝出灶房道。
「小,小封生病了?」
裴父立即急了起來。
裴時淵跟蘇羽,還有裴秀秀也同樣,快步往裴封小木屋趕。
季景玄原本還在吃驚,軒轅界為何要給自己打掩護,就得知裴封發了高熱,立即要從輪椅上起身,去找裴封。
「主子不行,您的腿現在還不能用內力,我推您過去。」
黑冥把季景玄按回輪椅,飛快的推著季景玄跟上裴時淵他們。
季景玄都要急壞了。
好端端的,怎麼就發了高熱。
該死的!肯定是黑風昨晚上迷暈了我,自己偷偷摸摸回家,沒及時清洗身子。
季景玄就更氣了。
氣自己一點蒙汗藥就被放倒。
要是人清醒著,肯定就能第一時間給黑風洗身子。
真是倔得要死。
季景玄又氣又心疼。
可又不敢直接衝進裴封屋裡,先讓肖叔進去給裴封看看。
「你們先別進去,太多人湧進去容易空氣不流通,讓大夫進去就好。」
蘇羽馬上攔住裴父裴母,邊用意識進入空間別墅,看有沒有醫藥箱。
找到了。
蘇羽喜出望外。
忙用意念打開醫藥箱。
太好了,正好有發燒吃的藥。
蘇羽總算是放下心來。
在古代一場高熱,有時候就能要走一條生命。
「好好好,我們聽小兒媳婦的,就在屋門口等著。」
裴母心急,卻還是聽蘇羽的,老實的站在小木屋門口,緊張的往裡頭望。
「沒事的嬸子。」
蘇羽安撫裴母。
「好。」
裴母用力點頭。
小兒媳婦是小精怪,說了沒事,大兒子肯定會沒事。
裴父懸著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些,可還是有些不安的往小木屋裡頭看。
裴時淵聽到蘇羽說的話,已經徹底放下心來。
因為他家小精怪說的話,就沒有出過錯。
肖叔彎腰給床榻上的裴封把脈,邊瞪大眼睛看向睡在裴封身邊的兩個孩子。
這男孩,怎麼長得這麼像他們王爺。
該不會,是黑風跟他們王爺的孩子吧!
天爺呦!這要是被皇家知道了,不得鬧翻天啊!
這麼多的皇子,就他們家王爺有了孩子,以後不得變成其他皇子的眼中釘。
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估計都不敢閉上眼睡覺。
黑風也是膽子夠大的,一聲不響的就幹了這麼件大事。
肖叔都恨不得戳瞎眼睛。
怎麼什麼事都能被他給碰上,他腦袋還能安穩的留在脖子上嗎?
肖叔趕緊做了一個深呼吸。
仔細的幫裴封把好脈,當沒看見裴小溪裴小安的走出小木屋門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對裴父裴母道,「病人沒事,現在吃藥已經好了許多。」
「等他睡醒,要是還發熱,我再給他開副藥。」
「好,麻煩您了大夫。」
「不麻煩不麻煩。」
肖叔趕緊退過一邊。
就怕裴父裴母突然給他下跪,他們王爺不得打死他。
季景玄聽到裴封沒事,大鬆了口氣。
裴時淵一直盯著輪椅上的季景玄看,擰下眉頭。
這個氣息錯不了,就是大半夜摸進他大哥屋裡的男人。
所以,他就是戰王?
蘇羽也終於知道,輪椅上的人是戰王。
因為季景玄跟前,突然跳出一個面板,寫著《王爺,小侍衛又又帶著小世子跑了》文中男主攻,季景玄。
蘇羽都震驚了。
戰王這麼勇的嗎,大半夜的來不算,現在還敢大白天的直接登門?就不怕大反派砍死他。
不過也是,他戴著面具,而且這個時間段,大反派還不認識他呢。
蘇羽看完季景玄,看輪椅後頭的黑冥黑蕭,往他們頭上瞄。
原來他們就是戰王身邊的那兩個暗衛啊!
後期死得可慘了。
武功最高的黑冥,被原文男主攻的一大群暗衛,亂刀砍死。
黑蕭則被抓進大牢,拔了指甲跟牙齒,手腳被打斷,活活折磨致死。
「我臉上有東西?」
黑蕭摸上自己臉問蘇羽。
「沒東西。」
蘇羽搖頭。
沒想到這麼清秀的黑蕭,被折磨了整整一個月,身上沒一塊好肉,都沒有背叛戰王。
當時男主攻的人還覺得,黑蕭看著就不像是能扛住審問的人,殺了黑冥活抓黑蕭就行,肯定能撬開黑蕭的嘴。
卻沒想黑蕭到死都沒有求饒,還哈哈哈的大笑著嘲諷他們是廢物,朝他們臉上吐血水。
「怎麼了?」
蘇羽仰頭很疑惑的問裴時淵。
突然就盯著他看。
「沒事。」
裴時淵摸了摸蘇羽頭。
可其實有事。
因為他發現蘇羽剛剛在盯著黑冥黑蕭頭頂看。
果然,我們頭頂上有東西,又或許是什麼文字,小精怪才會一直盯著我們頭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