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他去後院選小木屋,一會就回來。」
裴時淵返回軟榻,摸了摸蘇羽頭。
「嗯好。」
蘇羽吃著點心仰起頭點頭,額頭的小鈴鐺都響了下。
裴時淵不自覺的揚起嘴角。
他家小精怪可真是乖巧好看。
「不是要帶黑冥去後院嗎?你看著我幹嘛!」
蘇羽又咬了一口點心吃,仰著頭狐疑的盯著裴時淵瞧,眨巴了下眼睛。
明明說了要離開,卻突然低頭看著他笑。
裴時淵摸蘇羽腦袋的手,立即一頓。
門口的季景玄暗衛,並沒有自我介紹過才對,小精怪怎麼會知道他叫黑冥?
所以,他們頭頂上真的有文字,還是他們自己的名字?
裴時淵都慶幸自己心臟夠強大,不然得被他家小精怪給嚇死。
嚇一跳的還有黑冥。
他剛才根本就沒有說自己叫什麼名字,這小哥兒怎麼會知道他叫黑冥?
站在小木屋門口的黑冥,目光立即打量坐毛毛椅上吃點心的蘇羽。
對了,上次在小鎮客棧廊台上的時候,黑蕭說了這個小哥兒叫蘇羽,原本是國公府的小少爺。
難道是在京城的時候見過他,這才知道他的名字。
可沒道理啊!
他很少會跟著主子,一般都是黑蕭跟在主子身邊。
蘇羽要認識,也是認識黑蕭才對。
黑冥又立即上下打量蘇羽。
聽蘇羽剛剛的語氣,還對他十分熟悉的樣子。
投餵裴燁番茄吃的軒轅界,挑了下眉頭。
他十分確定黑冥過來的時候,並沒有自我介紹。
有趣。
軒轅界嘴角立即帶上弧度。
看來他之前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蘇羽就是那個突破口。
不然不會蘇羽這個上一世跟他們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出現後,他跟季景玄就都脫離了上一世的軌跡,全都出現在裴家。
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他重生帶來的效應。
而是蘇羽這個人的到來,把他們全都聚到了一塊。
果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軒轅界又勾起了嘴角。
他倒要看看這一世的季景玄三皇弟,還是不是殺不死。
「問你話呢,不是要帶黑冥去選屋子嗎,怎麼一直低頭愣愣的看著我。」
蘇羽抬手在裴時淵跟前晃了下。
「沒事。」
裴時淵沒有說出頭頂上文字的事,把一百兩銀票遞到蘇羽跟前,「先拿著,有空帶你去鎮上,你看上什麼都可以買。」
「不用,你上次給我的十兩銀票,我還沒用呢。」
「而且我也沒什麼要買的,你都給我買全了。」
蘇羽吃著點心拒絕了。
他是真的拿了銀子也沒處用。
吃的喝的,他空間裡頭都有。
穿的裴時淵也早早就給他買好了。
小到襪子跟綁頭髮的發繩,全都是配套的,他什麼都不缺。
「好,那你有什麼想買的,就跟我說,我給你買。」
裴時淵說完,低頭咬了一口蘇羽手中的點心。
蘇羽沒察覺不對勁,嗯的點頭,對著裴時淵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舉著漂亮眼睛嚼著點心,就這麼看著裴時淵帶著黑冥離開。
偷摸間接接吻成功的裴時淵,勾著嘴角順著寬大廊道走,往自己大哥小木屋門口去。
站在裴封小木屋門口的黑蕭,見裴時淵來了,可自家王爺還沒從屋裡出來,馬上慌張解釋,「我我我,我家主子一會就出來。」
「您要是不想讓我家主子待在屋裡頭,我現在就叫我家主子出來。」
說完就趕緊打開小木屋門,張口就要壓低聲音喊話。
卻不料,看見自家主子抱著裴封睡在床榻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不是王爺,在人家家裡呢,您膽子是熊膽做的吧!
黑蕭都大汗淋漓了,不敢回頭看裴時淵此時的表情。
可裴時淵只是往屋裡瞟了一眼,並沒有說話。
雖然看不到他大哥的表情。
可他能清楚的看到他大哥窩在季景玄懷裡睡,還窩得很有依賴性。
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形成的。
黑冥也見到自家王爺抱著裴封睡了。
但沒慌,先抬頭看裴時淵的反應。
讓他意外的是,裴時淵看到他大哥被他們家王爺這麼親密的抱著睡,並沒有發火,也沒有皺眉頭。
「走吧!帶你去後院選屋子。」
裴時淵抬步就走,沒有進屋裡把季景玄踢出來。
「好。」
黑冥大步跟上裴時淵,給呆愣的黑蕭留話,「你先站崗,屋子我幫你選。」
「哦,哦好。」
黑蕭有些懵懵的撓頭。
黑風弟弟,竟然沒有把他們王爺從床榻上拖下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也去選屋子了,你自己在這裡待著。」
肖叔背著藥箱就跟上黑冥。
「好。」
黑蕭沒留肖叔,輕手輕腳關上小木屋門。
「哎呦,做門神呢?」
暗六吃完雞蛋糖水回來,嚼著辣條路過裴封小木屋門口,瞟了黑蕭一眼。
黑蕭見到暗六,直接給暗六白眼,「關你屁事,少跟我套近乎。」
「誰跟你套近乎了,我是在嘲諷你好吧!」
暗六火氣直接上來了。
「你小點聲,我家主子跟王妃在睡覺呢。」
黑蕭氣得想捂住暗六嘴。
可暗六不知道吃的什麼東西,紅紅的,且油乎乎的,他嫌噁心,這才沒動手。
但嗅了下,盯著暗六手中的辣條問,「你在吃什麼東西,怎麼聞起來甜香甜香的。」
暗六原本很火大的,結果黑蕭問他手中的吃食是什麼,馬上得意道,「辣條,沒見過吧!」
「什麼辣條?不過確實沒見過。」黑蕭湊近了聞,道,「怎麼還有股辣味。」
「都說是辣條了,沒有辣味怎麼叫辣條。」
暗六無語的罵了聲,拿起一根辣條繼續吃。
黑蕭下意識的咽口水,聞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你想吃?」
暗六賤兮兮的笑。
「誰,誰想吃了?我才不吃你的東西,說不定給我下毒呢。」
「我給你下毒?」
暗六生氣又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
「好啊!好心問你吃不吃,你竟然冤枉我下毒,看我不撓死你。」
暗六抓著黑蕭頭髮立即罵。
黑蕭被抓了頭髮,哪裡會示弱,立即抓回去咬牙怒聲道,「你剛剛是想給我吃嗎?你特麼的把我當猴子耍,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就耍你怎麼了,以前打仗,你小子可沒少捅我,我特麼的還給你吃的?我腦子進水了。」
「好了,你果然陰險,逗著我玩,看我不拔了你頭髮。」
「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你鬆手你鬆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頭皮,疼死了疼死了,你先鬆手,你先鬆手。」
「啊啊啊啊啊你先松,你先松。」
「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你先松,你先松。」
……
暗一去聯絡其他暗衛回來,才進入院子裡頭,便看到暗六跟黑蕭站在廊道上頭低著腦袋,啊啊啊啊啊的你扯我頭髮,我扯你頭髮,吵得不可開交。
直接無視往裴燁小木屋走,當沒看見。
「啊啊啊啊啊啊暗一救我,救我……」
暗六立即向暗一求救。
「不許救,你救他,我連著你一塊打。」
死死抓著暗六頭髮的黑蕭立即罵道。
「你憑什麼不讓他救我?他得聽我的。」
暗六發了狠的抓黑蕭頭髮,十分生氣反駁。
暗一抬步就上台階,進入裴燁小木屋,壓根就沒有搭理暗六跟黑蕭。
還一副趕緊離他們倆遠一點,免得被傳染上蠢氣的嫌棄表情。
低頭抓著黑蕭頭髮的暗六都傻眼了。
就,就這麼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暗一不幫你,你活該,哈哈哈哈哈哈……」
黑蕭抓著暗六的高馬尾,大笑著幸災樂禍。
結果下一秒,被吵得青筋暴起的季景玄,打開房門就一腳把他踢出廊道,哎呦的摔院子雪地里。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後腦勺我的後腦勺,啊,疼死我了。」
暗六這個倒霉蛋,給黑蕭做了肉墊,抱著頭大喊。
季景玄砰的關上小木屋門,壓著火氣返回床榻,重新把裴封抱懷裡睡。
不忘給女兒兒子蓋上棉被。
暗一小聲跟軒轅界匯報派人去監視國公府的事,對院子裡鬼哭狼嚎的暗六視而不見。
「啊啊啊啊啊都怪你,我打死你。」
暗六一個翻身,就把黑蕭摁雪地里打。
黑蕭不甘示弱,也揮起了拳頭,兩人就這麼在雪地里打了起來。
蘇羽吃著點心,嘴角抽搐的往屋子外頭瞟。
這兩人在戰場上,就喜歡沖對方叫囂騎馬單挑,沒想到現在不打仗了,碰上面還是在打架。
暗一匯報完事情,站在軟榻旁往院子外頭瞟了一眼。
見暗六一會摁著黑蕭打,一會又被黑蕭摁著打,當看戲的站著看,並沒有去拉架。
因為以前打仗的時候,這兩個人就看對方不順眼。
兩方的士兵都撤離了,他們倆還在騎著馬,打紅了眼。
次次都是他跟黑冥一人扯一個,趕緊跟上大隊部。
「暗六都被摁著打了,你不去阻止?」裴燁抬頭說軒轅界。
還有心情一直餵他吃的。
「沒事,他們倆平常見面就這樣。」
軒轅界把番茄片餵裴燁嘴裡,低頭親了裴燁一口。
裴燁這回終於反應過來,睜大藍紫色眸子,傻住又震驚的看著軒轅界。
這,這人,親他幹嘛!
「這是小弟媳早上去採石場的時候,給你留的水果罐頭,來,張嘴。」
軒轅界開了橘子罐頭,舀了一勺遞到裴燁嘴邊。
裴燁氣得不行。
這該死的登徒子,親了他後,竟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淡定的餵他水果罐頭吃。
「還是太冷了不想吃?」軒轅界疑惑問。
裴燁又羞又惱。
他是怎麼做到這麼鎮定的跟他轉移話題?還臉上半點都不心虛。
「還是太飽了,已經吃不下?」
「那沒關係,一會再吃。」
軒轅界擰好罐頭,勺子架著小碟子放,張開手臂就十分自然的把裴燁抱回懷裡。
腦袋還本能的低下,想親裴燁唇,被氣紅溫的裴燁啪的捂住嘴巴罵,「你敢再親,看我不用針線把你嘴縫起來。」
「好,不親。」
軒轅界笑著住嘴。
反正今天已經光明正大的親了兩次,剩下的等晚上裴燁睡著了再親。
蘇羽吃著李子,偷摸的看軒轅界抱著裴燁揚笑,紅了小臉。
二哥夫也太會了吧!真的是古代人?
裴燁都被蘇羽盯紅了耳根。
小弟媳怎麼每次見軒轅界粘著他,都臉紅紅的害羞盯著看,他臉都要被盯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