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哭,明天可別想再走路。」
季景玄拍著裴封后背,嚇唬裴封。
裴封怎麼會不知道季景玄在故意嚇唬自己,在季景玄懷裡抹了下淚水。
「好了,不哭了。」
季景玄放開裴封身子,給裴封抹淚笑著轉移話題,「女兒兒子我剛剛接觸了下,被你養的很好,乖巧又懂事。」
「就是小溪那臭脾氣,簡直跟你一模一樣,一點就炸。」
「我脾氣差你還跑來找我做什麼?」裴封火氣又上來了。
這該死的狗男人,故意來氣他的吧!
「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咱們女兒遺傳了你的優良品質,是我不知好歹。」
「你現在還病著呢,氣壞身體怎麼辦。」
季景玄立即改口哄,就怕自己晚說一秒鐘,裴封被自己給氣死。
裴封窩火的拍下季景玄大手,臉別過一邊不給季景玄碰。
季景玄立即就笑了。
還跟他鬧小脾氣了。
不過鬧小脾氣的模樣也好看,都讓他蠢蠢欲動了。
可惜了,黑風現在的身子情況,不允許他折騰。
等黑風病好了,看他不把這四年多缺失的飯,一口氣給補回來。
反正他現在啥公務都不用干,伺候黑風幾個月不出門都行。
裴封突然就覺得脊背一涼,手臂都起了雞皮疙瘩。
皺眉快速抬頭看季景玄。
果然,季景玄在看著他笑,大手還不老實的捏著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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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封都氣紅溫了,啪的打下季景玄手,「你是覺得我病得還不夠嚴重?」
「放心,我現在就陪你躺著,什麼也不會做。」
季景玄與裴封十指緊扣,抬起裴封手,低頭啵了一口,「你現在好好養病,我還沒畜牲到那個地步。」
裴封聽完臉又氣紅了。
季景玄畜牲的時候還少?
幾年前有一次在軍營,季景玄就大半夜的摸進他帳篷,偷偷摸摸的俯身親他,還疑惑的親了好幾次的那種,也不知道在疑惑什麼。
他當時並沒有睡熟,不敢置信得很。
過了沒幾天,季景玄被軒轅界弄傷,在帳篷養傷,非要他貼身照顧。
結果大半夜的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椅子上趴著睡,而是在季景玄懷裡。
季景玄這混蛋還借著睡迷糊,堵住他的嘴。
還堵了不止一次。
次次都說不記得了,裝睡糊塗。
他氣的,都想把季景玄打死。
最過分的一次,把他扯下溫泉,讓他跟著一塊泡,還對他動手動腳。
差點就進展到那一步。
如果不是他泡太久的溫泉,又被親得太狠,缺氧暈過去,季景玄才滿十九的那晚上,就已經得手。
之後更是變本加厲,一沒人就逮住他低頭狠堵嘴。
在馬車裡頭,都不放過他,嘴都被啃紅了。
有一次還差點被黑冥黑蕭碰見,他慌得要死,趕緊把季景玄踹床底下。
季景玄那晚上還生了好久的氣。
硬是罰他坐他腿上,讓他抱著他看公文。
他要是不聽,就辦了他。
他當時怕得要死,哪裡敢不聽話。
也還好季景玄平常就逗逗他玩,最多就堵著他親個半炷香,不敢真的對他出手。
他跟季景玄那一次中藥,也是意外。
而且季景玄當時還捅了自己大腿一刀保持清醒,並沒有趁機要他。
是他自己出了太多汗,又換著氣眼神迷離,季景玄才理智斷裂,拉不住他自己。
季景玄那會能忍那麼久,他都意外得很。
畢竟季景玄總是一副,無時無刻都想弄死他的臉。
卻沒想真的有機會碰他,季景玄竟然還拉得住自己。
現在想回起來,也是他自己先壓不住藥效失控,季景玄才會跟著他失控。
裴封臉都窘迫的紅了起來。
也難怪季景玄會直接暴走,沒有手下留情,好像都是他的鍋。
「你臉怎麼突然這麼燙?」
季景玄十分驚慌的摸上裴封臉。
裴封哪裡敢讓季景玄知道自己心裡想著他們第一次的事,壓著臉紅趕緊說,「你是戰王的事,先別跟我爹娘他們說,他們會懷疑你是來我家做眼線,到時候我可保不住你。」
「知道,我這不是戴面具了嘛!」
季景玄把裴封抱回懷裡,低頭親了裴封一口。
果然,抱著他媳婦的時候,心裡最有安全感。
不然都怕他媳婦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出什麼事,每天都提心弔膽,睡都睡不好。
裴封早注意到季景玄戴了面具,皺下眉頭,「你是不是早知道小安長得像你,所以才戴面具來我家?」
「也沒多早知道,就是第一次來找你的那晚上,我看到你抱著兒子女兒站在圍牆大木門外頭,這才知道小安長得像我,擔心你家人看到我的臉,知道小安是我的孩子,猜到我的身份,這才戴了面具過來。」
季景玄不敢隱瞞,如實回答。
裴封又皺了下眉頭。
他就說嘛!那晚上怎麼老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看,原來是季景玄這狗男人。
「我那晚上還差點被你小弟抓包了。」季景玄抱緊裴封身子,然後佩服的說,「你小弟本事不錯啊!人也敏銳。」
裴封,「我小弟的功夫,在我之上。」
「嗯,看出來了,洞察力還很強。」
季景玄說完,低頭又親了裴封一口。
裴封都煩死了,一直親個不停,抬手就捂住季景玄嘴罵,「不知道我發熱了會傳染,腿都瘸了還不消停。」
這是要是別人說自己腿瘸了,季景玄早就氣得殺人。
可裴封說的,季景玄立即笑了。
因為裴封是擔心他中毒了,身體變差,被他傳染了也發高熱。
季景玄低頭就用力啵了裴封一口,「等你病好了,我好好伺候你。」
裴封臉又氣紅了。
季景玄嘴裡說的伺候,肯定是那個意思。
這不,季景玄沒忍住,低頭就堵住他的嘴,直接熱吻。
裴封都氣死了。
這狗罵人,是真的不怕自己把病氣過給他。
「大哥,大哥你醒了嗎?」
蘇羽突然敲響房門。
裴封嚇了一跳,馬上推開季景玄,氣喘吁吁的看向房門回,「我,我醒了,怎麼了?」
蘇羽聽到裴封回話,忙道,「我這裡有小姑給的退燒藥,大哥你要是還沒退燒,就再吃一顆藥,一會就能好。」
季景玄一聽,蘇羽手上有退燒藥,哪裡還顧得上欺負裴封,趕緊從床榻上下來,快步走向房門。
現在沒有什麼比裴封身子更重要。
裴封猜到季景玄肯定會去拿藥,紅著臉趕緊抹嘴,怕蘇羽看出自己被季景玄親過。
現在季景玄又從他屋子走出去,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好。
可季景玄打開房門,蘇羽表情很平靜的就把木托盤上的東西遞給季景玄,道,「小碟子裡頭的這一片白色的東西,就是退燒藥,你讓大哥把雞湯粥吃了再吃藥。」
「藥片直接用杯子裡的溫水服著,吞下肚就行,不要嚼,會很苦。」
「好。」
季景玄端著東西返回床榻。
邊低頭看小碟子裡的藥片,困惑得很。
這叫退燒藥的東西,怎麼這麼薄,還這麼白。
裴封見到退燒藥,也愣了下。
想起蘇羽小精怪的身份,聽蘇羽的把雞湯粥吃完,喝了一口水就仰頭吞藥。
一開始沒吞成功,卡舌頭上,試了兩三次,咳了好幾下才成功吞下肚。
「沒事吧!」
季景玄趕緊給裴封拍後背。
「咳,咳沒事。」
裴封擦了下嘴。
沒想到這么小的一片東西,吞下肚會這麼難。
「第一次吞服藥的正常現象,一會就好了。」蘇羽立即安撫道。
人站在門口處,疑惑的上下打量著季景玄。
原文裡頭不是說,戰王腿中毒了,走不了路了嗎,怎麼現在跟沒事人一樣的站著?
這個先不說,他身上到底噴了什麼東西啊!怎麼這麼臭啊!
蘇羽都想捂住鼻子了。
剛剛房門一打開,那味道就直衝他鼻子,他差點沒被熏死。
裴封見蘇羽皺下眉頭,知道蘇羽被熏到了,咳的尷尬說,「麻煩小弟媳你送藥過來了,你去忙你的,我這邊已經沒事了。」
「嗯嗯好,大哥你好好休息。」
蘇羽馬上捂住鼻子跑開。
季景玄迷茫得很,往房門口瞟了一眼,「他跑那麼快幹嘛!」
裴封給季景玄翻白眼,他自己心裡沒點數?
「嗯?嬸子你要去哪裡啊!」
蘇羽跑到灶房門口,正好看到裴母要出門,手裡還拿著水袋。
裴母見蘇羽回來了,回,「給你叔他們送水袋去採石場,他們水袋落家裡了,怕他們一會渴了喝生水,容易生病。」
「那我去,嬸子你留下來陪著小溪小安就行。」
「你自己去,沒問題?」
裴母有些不放心。
「沒問題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蘇羽用力拍胸口。
「我陪你去。」
在灶房吃辣條烤火的暗六,立即跑出來。
他是南燕國人,沒人認識他,可以在流放村裡頭走動。
樂呵呵陪著裴小溪裴小安玩的黑蕭,一開始也想去,可被黑冥一個眼神阻止,「採石場的官差,認識你怎麼辦。」
黑蕭馬上捂嘴,哪裡還敢去。
「蘇羽走走走,我在家待了好幾天,身子都要生鏽了。」
暗六馬上跑下台階,回頭大聲跟裴母道,「嬸子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沒人能欺負得了蘇羽。」
「好,你們路上小心一些。」
「好。」
「好。」
暗六跟蘇羽異口同聲,往圍牆大木門走。
站在裴燁屋門口的暗一,瞟了暗六一眼,並沒有阻止,繼續站崗。
因為他家王爺跟王妃還沒睡醒。
「駕,駕,駕……」
「前面的人找死啊!讓開讓開,快讓開。」
一輛馬車向蘇羽暗六飛奔而來。
車上駕車的侍衛揚著鞭子,十分囂張的沖蘇羽跟暗六大喊。
暗六把蘇羽拉到身後,立即擰下眉頭。
蘇羽也皺眉,抱著水袋退過一邊讓開路。
馬車就這麼從他們跟前飛馳過去,濺起一片白雪。
「趕著去投胎啊!」
暗六拍了拍衣服,罵了聲。
「算了,別跟那種找死的人計較。」
蘇羽抱緊水袋繼續往雪地上頭走。
地這麼滑,還駕這麼快的車,遲早得出事。
差不多兩刻鐘後,蘇羽大口喘著氣,跟著暗六來到採石場入口。
還沒走到裡頭去呢,就聽到兩名女子撕心裂肺的大哭聲,「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蘇羽聽到這動靜,抱著水袋就往採石場裡頭跑。
此時的村民們,已經沒再撿石頭,一群人圍在一塊,臉上帶著驚恐跟害怕的往遠處的流放犯採石場看。
蘇羽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立即擠入人群。
吃力穿過人群後,睜大了眼睛。
剛剛差點撞到他們的馬車,就停在流放犯那邊,馬車旁邊站著一名拿著鞭子的世家男子。
正用力揚著鞭子哈哈哈大笑的鞭打著前朝太子,嘴裡囂張的大喊著,「以前當太子的時候,不是很神氣嗎,現在神氣一個給我看看啊!」
而在痛哭的,是前朝王后跟前朝太子妃,一直求著男子,「他會死的,真的會死的,求求您了快住手。」
蘇羽立即白了臉,趕緊在人群里找著裴時淵。
很快就在監工的大棚旁邊,見到死死握緊拳頭,怒視著男子,一臉殺氣的裴時淵。
裴時淵身側的裴父跟裴秀秀,也死死握著拳,眼裡滿是殺氣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