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終於可以回去吃午食了。」
裴秀秀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然後低頭疑惑的看了一眼蹲著的蘇羽,問,「三嫂,你臉怎麼紅彤彤的?」
「有有,有嗎?」
蘇羽馬上摸上自己臉。
媽呀好像有點燙,也太丟人了吧!
蘇羽都不敢看裴時淵了,因為感覺裴時淵這個大反派,肯定在看著他壞笑。
裴時淵確實在壞笑中。
拉過蘇羽戴著手套撿石頭的手,拍了拍,握緊蘇羽小手道,「中午了,先回去吃午食。」
「我,我知道,用不著你說。」蘇羽紅著臉反駁。
裴時淵又笑了。
果然,臉紅結巴的時候,可愛得緊。
「你,你不許看。」
蘇羽抬手就捂住裴時淵眼睛,整個人都羞紅了。
看他就看他,幹嘛一直笑啊,一看就不懷好意。
「好~」
裴時淵揚起嘴角,拿下蘇羽手,牽著蘇羽往採石場外頭走。
蘇羽氣呼呼的。
嘴上說著好,卻捏他的手,簡直就是大流氓。
裴時淵一直揚著唇,捏著蘇羽手玩,腳步不停的牽著蘇羽往採石場出口去。
蘇羽人都要氣熟了。
他還變本加厲了。
還有,他的手有什麼好捏的,一有空就捏著玩。
蘇羽自然不知道裴時淵的樂趣,畢竟他是小媳婦。
三哥怎麼跟個登徒子似的?
走在裴時淵後頭的裴秀秀,嘴角都抽了下。
裴父則一臉的嫌棄。
這還是他那個時常皺眉,看誰都不爽的小兒子?
現在怎麼一臉的不值錢樣。
「快點排隊,吃飯都墨嘰。」
官差甩鞭子的聲音,與帶著怒罵聲,響徹整個大採石場。
被裴時淵牽著走的蘇羽,立即回頭往流放犯採石場方向看。
沒多久便看到在排隊領取午食的原主父母。
姜父薑母早就一直看著蘇羽。
見蘇羽回頭看他們,立即高興的沖蘇羽擺手。
蘇羽抬手回應,沒有冷場。
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可是原主的親生父母啊!
現在原主替他陪著父母,他也應該照顧好原主的父母。
「相公,小羽回應咱們了。」
薑母壓著高興跟姜父說,精神面貌十分的好。
也多虧蘇羽送的麵包巧克力跟水果。
姜父薑母並不缺吃的,所以臉上並沒有上一世的疲憊與飢餓。
「看見了,那孩子還踮起腳尖朝咱們擺手了,生怕咱們看不見。」姜父笑著附和。
排在姜父薑母前頭的姜生,聽到自己父母說的話,擰眉不爽的往蘇羽那個方向看。
蘇羽秒換可怕表情,衝著姜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姜生馬上低下頭,不敢再招惹蘇羽。
因為蘇羽真的敢打他,還會叫著裴時淵一塊打的那種。
姜成這個大哥,早就低下頭不敢亂看。
對蘇羽跟裴時淵,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窩裡橫的窩囊廢。」
姜父罵姜生薑成。
生這兩個兒子,還不如生塊叉燒,沒出息還不明是非。
「也不知道咱們的信送到了沒有。」薑母皺緊眉頭。
姜鄰那個白眼狼多花他們一分錢,她都覺得晦氣。
如果他之前就自己說出來,不是他們親生的。
他們看在養了他這麼多年的份上,不僅會親自把他送回國公府,還會給他傍身的錢財跟店鋪,給他撐腰。
可他偏偏坑害了他們,還帶著十幾萬兩的嫁妝跑了。
「信肯定已經送到。」
姜父出聲安撫。
他相信裴時淵,肯定會替他們把信送到小妹手中。
「對,肯定已經到了。」
薑母也選擇相信裴時淵。
姜生薑成一直豎起耳朵聽,想聽聽是什麼信,可自己父母一直打啞迷,最終只能撇著嘴,拿著碗排隊往上頭走。
不跟他們說就不跟他們說,他們還不想聽呢,
可姜生薑成要是知道,姜父薑母是寫信給的周夫人,讓周夫人斷了姜鄰的財路,他們肯定會發火。
只可惜姜父薑母提前意料到,才故意不說是什麼信。
薑母高興的一直跟蘇羽擺手再見,直到蘇羽走出採石場,這才收回手抹淚道,「是我們對不住小羽,不僅沒給他好的生活,還連累他跟著咱們來邊關受苦。」
姜父眼眶跟著有些紅,拍了拍薑母手背安慰,「沒事的,小妹收到咱們的信,知道咱們在邊關,肯定會給咱們送物資過來。」
「到時候物資就全給小羽,好好的彌補小羽。」
「好。」
薑母抹乾淨淚水,讓自己露出笑容。
他們是被流放了,可小妹還好好的,不會不管他們。
蘇羽跟姜父薑母擺完手,踩著雪往山下走,握緊裴時淵大手。
不握緊他怕自己摔倒。
因為前頭走著的村民,已經摔了好幾個,一路過來,都能聽到摔倒的哎呦聲。
突然蘇羽瞟了一眼不遠處,摔了一辟穀的小哥兒,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那是跟著他一塊來流放村,造謠過他,被他打過一頓的其中一位哥兒。
明明之前還看著有點肉,人也乾淨。
現在不僅長發打結,黑瘦黑瘦的,身上的厚棉衣還十分的髒,他都差點沒認出來。
爬起來的哥兒,碰巧跟蘇羽對上視線,咬牙憤怒的瞪了蘇羽一眼,拍了拍棉衣才跑著跟上自己婆婆跟相公。
被裴時淵牽著走的蘇羽,無語得很。
瞪他幹嘛啊,有毛病吧!
蘇羽哪裡知道,跟著他一塊進流放村的,就他過得最好最乾淨,就連頭髮絲都是香的,還能天天洗澡。
其他哥兒就不一樣了。
婆家根本就捨不得燒柴火給他們燒洗澡水。
燒個洗腳水還得看自己婆婆的臉色。
罵他們柴火不用打啊!不知道打柴火有多辛苦嗎?
總之就是心疼那點柴火,對著他們就是一陣罵。
所以他們才恨蘇羽,處處都比他們好,相公還那麼溫柔。
「秀秀,啊。」
蘇羽朝裴秀秀伸手。
「好。」
裴秀秀馬上高興的抬頭張嘴。
蘇羽快速餵了裴秀秀一顆流心巧克力,草莓味的。
裴秀秀眼睛瞬間就亮了,好甜好好吃啊!
跟以前吃的巧克力都不一樣。
「張嘴。」
蘇羽抬手,飛快的把巧克力塞裴時淵嘴裡。
裴時淵才一咬就爆漿。
草莓的酸甜味,混合著巧克力味,直接在嘴裡爆開。
「怎麼樣,好吃嗎?」
蘇羽仰頭偷偷的笑問。
「嗯,好吃。」
裴時淵握緊蘇羽小手繼續往山下走,嘴角揚起弧度。
他家小精怪變出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好吃。
就是太甜了不太合他口味。
「娘我們回來了。」
裴秀秀進入圍牆大木門就立即喊。
「聽到了,你這大嗓門豬都能被你叫醒。」在灶房炒菜的裴母回了聲。
裴秀秀嘿嘿的笑了下,往灶房跑聞著味就問,「娘你做了什麼好吃的,好香啊!」
「大白菜炒豬肉片,豬油渣炒大白菜,爆炒豬肝,還有番茄炒蛋跟辣炒兔肉。」
「哇~都是我愛吃的。」
裴秀秀吸溜著口水,馬上跑上灶房台階。
「有什麼是你不愛吃的。」裴母盛著菜無語了,道,「可以吃午食了,帶著小溪小安一塊去洗手。」
「好。」
裴秀秀走向火盆旁烤火的裴小溪裴小安,拉著他們就走。
裴小溪裴小安乖得很,抓著裴秀秀手,小步小步的跟上裴秀秀。
裴秀秀打了熱水放木盆里,問了聲,「大哥病好了嗎?」
「已經不燒了,就是喉嚨有些啞,身子還有些虛。」
裴母把番茄炒蛋放飯桌上回。
「嗯嗯,爹爹不燒燒了,額頭也好了。」
裴小溪裴小安蹲著,讓裴秀秀幫忙洗手附和道。
好像是他們那個大爹爹在了,他們爹爹身子才好那麼快。
說是什麼內力暖身子,他們爹爹身子暖和了,病病就好了許多。
但這事他們不能跟小姑姑和奶奶說,因為他們爹爹不讓說。
雖沒有不讓他們叫那個大爹爹做大爹爹,可似乎瞞著他們什麼的樣子。
他們都是好孩子,沒有多問,都聽爹爹的。
就是他們那個大爹爹,討厭死了,一直捏他們臉玩,玩了一早上了,都把他們小臉捏紅了。
現在還火辣辣的疼。
「嗯?小溪小安你們臉怎麼紅一塊一塊的?」裴秀秀低頭疑惑問。
「被討厭的大蚊子咬了。」
裴小溪搓著小手手,氣呼呼說。
「嗯嗯,討厭的大蚊子。」
也洗著小手的裴小安,皺著小眉頭。
裴秀秀懵逼臉。
大冷天的哪裡來的蚊子。
「什麼大蚊子,他們的臉,估計就是被你大哥的朋友捏的。」裴母沒忍住笑道。
「戴面具那個?」
裴秀秀疑惑問。
「對,就是他。」
「昨天是一身淺紫色衣裳搭火紅色狐裘,今天是白狐裘搭火紅色衣裳,還發冠上狐裘上,都戴著紅寶石,閃人眼得很。」
裴秀秀聽完,感覺都能腦補出畫面來了,嘴角抽了下。
怎麼穿得花枝招展的?
「臭美,還臭臭的。」
裴小溪裴小安皺眉吐了下舌頭。
現在還仿佛能聞到他們大爹爹身上的刺鼻香味,熏人得要死。
季景玄就尷尬了,他帶過來的衣服全噴了,只能將就著穿。
就是抱著女兒兒子的時候,女兒兒子一直捏住小鼻子,抬手用力推他下巴嫌棄喊,「唔你好臭啊,你走開。」
就連他媳婦,他想抱一下,他媳婦都皺眉踢開他,讓他離遠點,臭到他了。
「怎麼院子裡頭,有一股香水味啊!」
蘇羽餵完了母雞們大白菜吃,嗅了下跟裴時淵說。
抱著乾草去餵完牛回來的裴時淵聞了聞,還真的有一股香味,十分像季景玄身上的味道,立即皺眉。
難不成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沒換?
「唔,肯定是大哥夫身上的香水味。」蘇羽立即捂住鼻子。
裴時淵都一愣。
小精怪怎麼會知道戰王是他大哥對象?
也是,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家小精怪不知道的。
裴時淵臉上帶起笑容,揉了揉蘇羽頭。
蘇羽捂鼻子,仰頭眨巴眼睛看裴時淵。
幹嘛突然摸他的頭?
「沒事,院子裡有味道,我們去看看青菜長得怎麼樣了。」
「好,快走。」
蘇羽改拉著裴時淵走。
只要他走的快,味道就追不上他。
黑蕭站在裴封房門口,聽到裴時淵說院子裡頭有味道,十分的尷尬。
剛剛他們主子在院子裡頭陪小主子們推雪玩,不留下味道才奇怪了。
可他不敢說出來,怕被打。
被大夥嫌棄的季景玄本人,抱著裴封倒在被子上,低頭堵住裴封嘴就是深吻。
裴封眼眶瞬間多了水霧,整個人都被親迷糊。
他才剛剛睡醒洗漱好,陪著孩子們玩回來的季景玄,一進小木屋就逮著他親,都沒給他拒絕的時間。
季景玄低頭又是一陣狠堵嘴,大手捏著裴封腰。
身下的裴封,仰著頭暈乎乎的被季景玄一直親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該死的……
季景玄都恨不得把裴封給就地正法了,特麼的太勾人。
裴封哪裡知道季景玄已經要拉不住自己,含淚的本能仰頭,唔的無法思考。
季景玄真的感覺自己要炸了。
這誰挺得住啊!
可現在在裴家,他哪裡敢做那種事。
吐著氣趕緊放開裴封嘴,把裴封抱入懷裡咬牙低罵了聲,「妖精。」
裴封大口大口換著氣,根本就不知道季景玄說了什麼,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感覺又要發熱了。
季景玄瞧見這一幕,眸子立即變熱,都想狠狠的收拾裴封一頓,讓裴封哭著求饒,特麼的讓他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