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外頭有人找。」
一名小暗衛突然出現在裴時淵身後,壓低聲音跟裴時淵匯報。
裴時淵擰下眉頭,「找我?」
「並不是,找叫蘇羽的人,說她們是來自京城的國公府。」
「國公府?」
裴時淵身子立即一頓。
想到蘇羽是被叫姜鄰的人,硬塞上囚車來的邊關,應該是國公府得知了這事,派人過來找蘇羽,回頭吩咐,「你去跟外頭的人,我們一會就出去。」
「是。」
小暗衛原地消失。
「完了完了,我心臟跳得好快啊!感覺這一次東西太多了,忽悠不過去啊!」
蘇羽頭大的抱著腦袋。
可拿出來的東西都用得上,收起哪個都不行,他都糾結死了。
裴時淵笑看著,從拱門走向後門,直接幫蘇羽找好藉口,「這次怎麼多了這麼多東西,可是也送了你父母一份?」
裴時淵突然出聲,蘇羽嚇了一跳,馬上回頭,接著對對對的快速回,「小姑知道我爹娘他們也在邊關,特意送過來的物資。」
裴時淵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可怕蘇羽懷疑,硬是忍住了笑,抬手揉蘇羽頭,「那一會回去,我給你父母送一些東西過去。」
「嗯嗯嗯好。」
反正水果那些,都要送給原主父母,他也不算說謊。
到時候再偷偷的往籃子裡頭放牛奶跟麵包,讓裴時淵一塊送去給原主父母吃。
「對了,那三袋大白菜跟那一袋麵條,留給這裡的孩子們吃。」
蘇羽指向放在一旁的大白菜跟麵條道。
蘇羽竟然還留給這裡的孩子們食物,裴時淵心裡都一軟。
他家的小精怪,還是個善良的小精怪。
「我替他們謝謝你。」
「不用不用,一些青菜跟麵條而已,舉手之勞罷了。」
他空間每天都刷新物資,留空間裡不吃還浪費了呢。
因為每天刷新的東西,他不拿出來吃都會被隔天的刷新,給直接刷新掉,根本就存不了。
「對你來說舉手之勞,可對孩子們來說,都是他們難得吃得到的美味。」
裴時淵又摸了摸蘇羽頭,很感謝蘇羽的支援。
蘇羽臉有些紅,「那,那好吧!感謝我收下了。」
「嗯好。」
裴時淵又露出笑容,捏了下蘇羽小臉。
蘇羽耳根立即就羞紅,仰頭罵,「你,你又耍流氓。」
「捏一下臉就耍流氓?」
裴時淵眼裡噙著笑打趣。
「捏一下不算耍流氓,你還想怎麼樣?」
蘇羽都氣起來了。
這還不算耍流氓。
「好,是我耍流氓了,我的錯。」
裴時淵笑著道歉,卻一直揉蘇羽頭。
蘇羽都感覺自己被調戲了,氣鼓鼓的紅了臉。
每次都把他當成小朋友逗著玩,太壞了。
裴時淵笑著不逗蘇羽玩了,手從蘇羽臉上收回道,「國公府來人了,就在宅子外頭,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國……國公府來人了?」蘇羽懵逼得很。
原文裡頭,也沒有這個劇情啊!
「嗯,才剛剛到不久,你要是不想去見他們,那就不用勉強自己去見。」
裴時淵是擔心蘇羽在國公府的人跟前露餡,畢竟心裡清楚,蘇羽早就不是之前的那個蘇羽。
蘇羽抿唇糾結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去見國公府的人,如果對方想把他接回國公府怎麼辦,他可不想離開裴家。
「沒事,不想去就不去。」
裴時淵拉過蘇羽手安撫。
蘇羽思考了會,才仰頭問,「是國公府的什麼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如果是女的,那應該是原主大姐的人,她是個好人,絕對不會勉強原主。
裴時淵也不知道是男是女,馬上給遠處大樹一個眼神。
一名小暗衛收到命令,快速落到裴時淵跟蘇羽跟前,低頭匯報導,「是一支女子商隊。」
「女子商隊?你確定?」
蘇羽聲音立即變得激動。
「確定。」
小暗衛聲音肯定。
蘇羽馬上就笑了,拉著裴時淵就往拱門跑,「是大姐的人,沒事可以去見,哈哈哈哈哈哈咱們還可以說姜鄰的壞話。」
「好。」
裴時淵揚笑讓蘇羽拉著跑,邊回頭交代小暗衛,讓他把旁邊的三大袋大白菜跟一大袋麵條搬去灶房,剩下的東西裝他牛車裡。
「是。」
小暗衛領命。
然後仰頭傻愣愣的看著跟前的物資堆。
這,都是吃的?
他好奇,但沒有打開看,抬了下手,馬上有八名小暗衛落到他身後。
「兩人扛一袋,放灶房裡頭。」
「是。」
八名小暗衛兩人兩人一組,搬著大白菜跟麵條就飛身離開,動作麻利得很。
感覺還像是搬多了屍體,搬出來的默契。
原主大姐的死,碧籮就一直懷疑是姜鄰慫恿的雷家世子,從沒有放棄過查找證據。
後邊找著找著,發現原主病死也不簡單,還找到了有可能是毒死原主的慢性病。
碧籮這個狠人直接就拿那藥下了姜鄰食物里,每個月下一點,直接把姜鄰這個男主受給熬成了短命鬼。
姜鄰估計到死都覺得是自己在邊關熬壞了身子,壓根就沒有想過自己被下了毒。
畢竟誰能那麼有耐心,一下就是下十多年,還一直沒人發現。
「小少爺小少爺。」
女侍衛們看到蘇羽出來,馬上抬手開心喊。
「你們好啊!」
蘇羽立即笑著擺手回應。
果然是原主大姐的人。
這些女侍衛平常走商回府,都會給原主帶各地方的新奇東西。
碧籮就更不用說,疼原主得很。
出門都會給原主買好吃的,跟好看的衣服和發冠。
碧籮打小就跟在原主大姐身邊,是原主大姐的大丫鬟,不僅管帳是一把好手,還十分的會經商。
後期一個人,還殺了不少姜鄰身邊的舔狗。
三皇子那個男主攻,都在碧籮手中吃過好幾次虧。
「小少爺,您受苦了。」
女侍衛們抹著淚就跑向蘇羽。
「我沒事了,真的,我吃好喝好,我還長肉了呢。」
蘇羽捏自己臉上的肉給女侍衛們看。
雖然他不是原主,可這些女侍衛的關心,他都能感覺得出來。
就是不太敢面對碧籮。
碧籮太聰明,怕碧籮看出端倪,發現他不是原主。
碧籮見蘇羽開心的跟女侍衛們擺手打招呼,是愣住的。
她家的小少爺,平常見到女侍衛們,都是靦腆害羞的抿唇點頭,不會動作這麼大。
她仔細的盯著蘇羽臉看,是她家小少爺的臉沒錯。
還是說國公府規矩太多,太壓抑,小少爺被壓得喘不上氣,這才會到了邊關後,解放了天性?
「碧……碧籮姐好。」
蘇羽有些緊張的跟碧籮打招呼。
「小少爺好。」
碧籮十分恭敬的低頭彎腰。
蘇羽鬆了一口氣。
碧籮回應他了,並沒有皺眉打量他,應該是沒有懷疑他。
「您怎麼會在邊關?」
碧籮緊下眉頭,仔細詢問蘇羽。
蘇羽怎麼可能會錯過踩姜鄰一腳的機會,馬上把姜鄰跟原主抱錯,姜鄰又怎麼讓人迷暈的原主,又是怎麼把原主塞上囚車的事情,全都跟碧籮說了,然後十分生氣的罵道,「他就不是什麼好人,你也讓大姐小心著些。」
碧籮聽完,放在大腿邊的手死死握緊,臉上更是怒不可遏。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這麼對她們家小少爺。
女侍衛們則震驚得不行,「什麼抱錯?什麼姜鄰?」
「小少爺您,您不是我們大小姐的弟弟?」
蘇羽有些尷尬的撓頭,「對,我跟姜鄰被抱錯了,我是姜家的孩子,已經不是你們國公府的小少爺,姜鄰現在才是你們的小少爺。」
「您錯了,大小姐承認的弟弟,才是我們的小少爺。」
碧籮立即糾正。
「對對,大小姐說了才算。」女侍衛們立即附和。
她們是大小姐的人,又不是國公府的人,誰管他是不是被抱錯,關她們屁事,她們又不領國公府的俸祿。
蘇羽眼眶都有些發熱。
原本還以為,碧籮她們知道他是假少爺後,會跟他有隔閡,沒想到是他自己多慮了。
不過也是,原主大姐帶出來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他是假少爺就不搭理他。
「這些日子麻煩您照顧我們家小少爺了。」
碧籮彎腰十分恭敬的跟裴時淵道謝。
裴時淵走到蘇羽身邊,握住蘇羽手,「他是我媳婦,我照顧他理所應當。」
蘇羽瞬間臉炸紅。
幹嘛突然說這事啊!人家又沒有問他。
裴時淵也是擔心碧籮看不上他,這才趕緊說清楚自己是蘇羽相公。
畢竟他現在在碧籮眼中,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邊關糙漢。
碧籮沒看裴時淵,先看蘇羽被裴時淵握住手後,是什麼反應。
如果她家小少爺不樂意,她立即帶她家小少爺離開。
她家小少爺雖然現在是罪奴,可也不是沒有操作的空間。
再加上她家小少爺是被硬塞上的囚車,並沒有犯事,想脫奴籍並不是什麼難事。
裴時淵就是知道這一點,才直接說開他跟蘇羽之間的關係。
如果蘇羽真的是蘇羽,他定不會把蘇羽強留在自己身邊。
可蘇羽現在不是蘇羽,而是他家的小精怪,他怎麼可能會讓碧籮把他家小精怪帶走。
「怎,怎麼了?」
蘇羽摸著自己臉問碧籮。
「無事。」
碧籮抽回目光。
小少爺被裴時淵握住手的時候,沒有反感,而是臉紅。
那就不是被逼迫。
「去拿筆墨,我親自寫信給大小姐,告知大小姐小少爺到底是怎麼來的邊關。」
碧籮冷下眸子吩咐女侍衛。
「好。」
女侍衛立即去拿筆墨。
那個該死的姜鄰,等她們家大小姐知道了真相,有他受的。
「記得叮囑大姐,讓他小心點姜鄰,姜鄰是重啊啊啊啊啊啊啊臥槽……」
蘇羽話還沒說完,就猛的被電擊。
「怎麼了?」
裴時淵立即著急的扶住蘇羽身子。
「嗚嗚嗚沒事,你抱我一下,我腿站不住了。」
蘇羽抓著裴時淵衣服,十分委屈的吸鼻子。
媽的嘴快了,想說姜鄰重生,結果被電擊了,疼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