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三樓會議室。
蘇羽的大哥蘇譽,坐在會議長桌主位上,緊緊擰著眉頭。
如今末世兩個月了,異能者越來越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沒什麼人性的異能者。
不僅普通老百姓一直被迫害,他們半山腰別墅的地盤,也被一些惡人給盯上。
偏偏他們的團隊,覺醒的人太少。
帶上他,也就五個異能者。
如果不是因為他覺醒的是雷火雙異能,戰鬥力強。
再加上有堂弟的雷系異能壓制,他們半山腰別墅早被那些人攻下占為己有。
目前雖然沒有出手,可一直都在山腳下虎視眈眈。
他們現在出外頭去打喪屍,都得結伴而行,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少爺,咱們現在怎麼辦?」
保鏢大隊長看向主位上的蘇譽,滿臉的憂愁。
他們明明都是退伍的軍人,身體各個方面都比普通人強,可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就是無法覺醒異能。
反倒是普通人,覺醒的概率比他們高。
蘇譽冷下眸子,「最近咱們的人三十人一隊出門,每隊配兩名異能者,絕對不能單獨行動。」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山腳下的那些異能者,早就知道咱們半山腰別墅有物資,且物資還不少,再繼續這麼下去,聚集在山腳下的異能者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咱們就算有兩百多號人,也不夠異能者打的啊!」
蘇譽又怎麼會不知道。
可他能怎麼辦?
除非他們團隊裡頭,有人覺醒異能。
而且還得起碼覺醒二個人以上,不然難以抗衡。
可異能哪裡說覺醒就能覺醒的。
他一開始能覺醒異能,還是殺喪屍的時候,被喪屍給咬傷了。
現在總不能為了試誰能覺醒,讓他們去給喪屍咬吧!
到時候人死了算誰的?
坐在長會議桌兩邊的十多名保鏢隊長,握緊著拳頭,默契抬頭看向主位上的蘇譽,「大少爺,就讓我們去抓一隻喪屍來試試吧!如果真的死了,那就是我們命該如此。」
「對,兄弟們都不怕死。」
「我們的家人,大少爺您也一直關照著,還讓他們住在副別墅裡頭,以後都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們就算是死了,也放心了。」
「對,家人現在都很安全,我們沒有什麼放不下的,大不了一死。」
「可如果不死,我們就多了一名異能者,很划算。」
「對,總比咱們乾等著的強。」
……
保鏢們爭先恐後的爭取著去讓喪屍咬傷,已經把生死拋之腦後。
如果不是蘇家人,末世的第一天,他們的家人早就死了。
而且當初他們退伍,是老爺子跟他們大少爺給了他們保鏢這份高薪工作,給予了他們溫飽。
他們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半山腰別墅,被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異能者霸占。
不僅蘇家人活不了,他們的家人也活不了。
犧牲他們幾個人很值得。
蘇譽怎麼可能會讓保鏢去冒險,罵他們,「你們死了,你們老婆孩子怎麼辦?」
「現在末世了,以後會發生什麼事都不知曉,你們也敢去死?」
「可我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啊!」
他們也不想跟家人分開,但能怎麼辦。
蘇譽抬手有些煩躁的捏眉頭。
如果真的守不住這半山腰別墅,他們就只能撤離了,總比沒命的強。
他們團隊裡頭,又有很多的女性。
這要是被那些異能者抓到,那簡直就是地獄。
「再觀察半個月,如果山腳下的異能者越聚越多,那咱們只能從後山撤離,去找下一個安全區。」
蘇譽手從眉頭上拿開,有些疲憊的下令。
下一處肯定沒有這半山腰好,要什麼有什麼。
可不走就只能等死。
他的異能現在又才二階,其他人則才一階,跟一大群異能者打起來,那就是給人家異能者塞牙縫。
「都散會吧!」
蘇譽靠著椅子,擺了擺手。
「是。」
保鏢隊長們從椅子上起身,一個兩個的都垂頭喪氣。
突然,蘇羽堂弟蘇澤衝進會議室,對著蘇譽就興奮大喊,「大堂哥大堂哥,我爸他們都覺醒異能了,而且還是雷系火系異能,一共有六個人。」
「你,你說什麼?」
蘇譽猛的從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向蘇澤就馬上抓緊他肩膀急聲確認,「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大堂哥你家人也覺醒了異能,您母親還覺醒了十分罕見的治癒系異能,我媽跟其他嬸子們現在,都在一樓樂瘋了。」
「不僅如此,爺爺奶奶他們也都覺醒了異能,大堂姐也覺醒了,一共九個人。」
「天啊!九個人?」
保鏢們都驚掉了下巴。
剛剛還想著冒險去讓喪屍咬傷覺醒異能,現在卻突然就多了九個異能者。
怕不是做夢?
保鏢們狠狠捏了下自己大腿,媽呀疼得他們倒抽氣。
蘇譽則慌慌張張的跑出會議室,往一樓趕。
「唉唉唉大堂哥你等等我啊!」蘇澤馬上去追蘇譽。
可蘇譽人已經進入電梯,下了一樓。
叮一聲響,門才開到一半,他人就已經衝出電梯。
映入眼帘的,是滿大廳興奮無比的家人,還有其他的叔叔嬸嬸們,跟堂弟堂妹們。
幾十號人十分熱鬧的圍著寬大大廳,看著他的爺爺奶奶父母大姐和叔叔們,在釋放著異能,哇哇哇的驚嘆,「真的是異能,不用被喪屍咬,也不用發高燒,真的就覺醒了異能。」
「而且還有治癒異能水系異能跟木系異能,以後咱們就不怕坐吃山空了,水源也不怕被污染了。」
「嗚真的太好了,終於有點盼頭了。」
蘇羽的嬸子們,都抹淚哭了起來。
末世的這兩個月,她們不敢哭也不敢慌,幾名妯娌互相逼著自己冷靜,去應付這該死的末世。
因為她們的男人跟孩子,每天都在外頭殺喪屍,她們不想拖男人跟孩子的後腿,心裡的那根弦一直緊繃著。
特別聽說他們山腳下有異能者蹲守,她們就更是緊張,已經想好了異能者如果真的攻打上來,她們就跟著男人們孩子們,一起抗敵赴死。
沒想到才過了一晚上,她們男人就覺醒了。
她們喜極而泣。
「嗚嗚嗚大嫂。」
蘇羽嬸嬸們抱住蘇母就大哭了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
蘇母拍著她們後背安慰。
末世前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豪門太太,突然末世了沒有被嚇慌,一直維持著別墅運轉已經很厲害。
「嗚嗚嗚大伯母……」
蘇羽的堂妹們,跟著一塊抱住蘇母大哭。
末世後,她們就一直生活在恐懼之中。
雖然逼自己去殺喪屍了,可還是會害怕,怕自己被喪屍咬傷,就這麼沒了。
「不哭不哭,你們以後受傷了,大伯母給你們治。」
蘇母溫柔的摸她們頭。
「嗚好。」
蘇羽堂妹們手臂抹淚,聲音沙啞。
蘇羽的堂弟們就不一樣了,哇哇哇的圍著自己父親,「爸爸爸,再放一次雷系異能給我們看看。」
「哇哇哇劈哩叭啦的響,跟大堂哥和阿澤的異能一樣,真厲害。」
蘇羽堂哥堂姐們,則圍著蘇羽大姐,眼睛亮閃閃的,「大堂姐你的火系異能好帥啊!」
「嗯嗯嗯,還能附到長劍上,帥呆了。」
……
被圍起來的蘇瑾,都要被這些堂弟堂妹給擠成肉餅了,動都動不了,還被踩了好幾腳。
蘇陽站一旁,懵逼的看著這一幕。
原本他在大姐身邊的,結果下一秒,人就被衝到了外圍。
「老婆子我現在就去放水存著做飯。」
「老頭子我去種菜。」
蘇爺爺蘇奶奶,從沙發上起來就馬上擼袖子去忙。
蘇羽叔叔們逮住蘇羽大哥蘇譽,拉著蘇譽就走,「快快快大侄子,帶我們去練異能。」
「唉等等我。」
蘇父趕緊跟上弟弟們跟大兒子。
「唉唉唉怎麼都走了。」
蘇澤好不容易才爬下樓,父親他們就離開別墅了,立即跑著去追。
「來,都坐下沙發,大伯母給你們治身上的小傷口。」
蘇母拍著沙發。
「好,謝謝大伯母。」
蘇羽堂妹們,快速坐下沙發。
「女兒你也過來,還有你們幾個也過來,大伯母給你們一塊治療,還能順道熟悉異能。」
蘇母朝大落地窗跟前的蘇瑾,跟蘇羽的堂哥堂姐們喊。
「好。」
蘇羽堂哥堂姐們高興的跑向蘇母,蘇瑾收好長劍跟上。
蘇陽就這麼看著,眼裡多了羨慕。
蘇家人不僅人心齊,且都很有愛,比他們國公府好太多。
「小羽你別站著啊!快過媽這邊來。」蘇母朝蘇陽招手喊。
蘇陽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眸子頓了下,然後唇抿緊,開心的跑向蘇母。
「主人你,你怎麼哭了?」
小蠱蟲仰頭看向瓶口,十分的慌張。
蘇羽沒有說話,抹淚看著面板視頻里,熱熱鬧鬧的家人,兩隻手不停的擦拭著淚水。
是他的家人,他許久沒見的家人。
大家都好好的,一個也沒少。
原主也過得很好。
「嗚嗚嗚……」
蘇羽坐床榻上抱緊自己身體哭。
「唉你別哭啊!」
空間趕緊哄。
原本想著,給蘇羽看看他的家人,蘇羽就不傷心了。
沒想到蘇羽一看到面板里的家人,就一直哭個不停,怎麼哄都哄不好。
「小弟媳你怎麼了?」
裴燁裴封敲響小木屋,很擔憂的問。
蘇羽哭了好一會了,他們實在是不放心,趕緊過來看看。
「我,我沒事,就是撞到桌腳了太疼。」蘇羽趕緊抹乾淨淚水回。
怕裴燁裴封叫他開門,慌聲道,「大哥二哥我睡一會,晚上再起來吃晚食。」
裴燁裴封互對了一眼,聽出蘇羽在說謊,可還是對著關緊的房門回,「好,到晚食了再叫你。」
「嗯好。」
蘇羽大聲回應,又抹了下淚水。
等裴燁裴封離開了,他才躺被窩裡頭,手臂擋住眼睛吸鼻子跟空間道,「我不想看我家人了,你把面板關了吧!」
他怕自己越看越想家。
「好。」
空間關掉面板下線,讓蘇羽自己待一會。
「主人。」
小蠱蟲爬出瓶子,站在瓶口上仰著頭,眼眶帶著淚水的叫蘇羽。
「我沒事了。」
蘇羽躺被窩裡,抹淚笑回。
可其實心裡很難受,還特別的想見裴時淵。
小蠱蟲又怎麼會不知道蘇羽難受,跳下瓶子爬到蘇羽胸口上趴下,垂著粉色小觸角,小短手輕輕的拍了拍蘇羽胸口哄蘇羽,「主人睡覺覺吧!睡覺覺就什麼都好了。」
「嗯……」
蘇羽閉上眼,淚水掉下眼角。
說不定睡著了,他就能夢見自己家人了。
裴時淵總感覺心神不定的,在軍營站崗才結束,就匆匆忙忙的往家裡趕。
中途下雪了,他也沒有找地方躲避,心裡想的全是蘇羽。
蘇羽並不知道自己從中午睡到天黑,眼眶紅紅的縮著身子躺在被窩裡,眼角一直都濕潤著。
小蠱蟲給蘇羽擦了擦淚水,兩眼淚汪汪的一直吸鼻子。
主人睡著了一直哭,還喊著它不認識的稱呼。
「主人相公回來了。」
小蠱蟲飛快爬回瓶子,吃力的轉著辟穀仰起頭,爬得氣喘吁吁的。
吱呀一聲,裴時淵打開小木屋門,走進屋內。
油燈一點亮,便看到睡在暖和被窩裡,哭得眼眶通紅的蘇羽。
輕手輕腳坐下床榻邊,十分心疼的給蘇羽抹淚。
他出門的時候,小精怪還好好的,怎麼就哭了?
應該不是想他了,想他不可能會哭成這模樣。
畢竟他晚上就回來了。
「裴,裴時淵?」
蘇羽醒了過來,揉著帶淚眼睛,吸鼻子喊了聲。
「嗯是我。」
「是不是我手太冷了,把你冷醒了?」
「不是。」
蘇羽確定是裴時淵本人,眼眶又立即多了淚水,從被窩裡坐起身,抬手就抱住裴時淵脖子。
「我身上還帶著寒氣。」
裴時淵阻止蘇羽,讓蘇羽先放開他。
可蘇羽沒放開,抱緊他脖子哽咽搖頭,「不要,我就想抱著你。」
「好。」
裴時淵把蘇羽抱起來放腿上,跟抱孩子一般,摸著蘇羽頭。
蘇羽就更想哭了,腦袋埋入裴時淵頸窩,淚水模糊了視線。
家人現在不在他身邊也沒有關係的,他還有裴時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