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你真的想清楚了,要摻和到這事來?」
蘇羽認真確認。
這可是造反啊!可不是開玩笑的。
周瑩吃了一口薯片,道,「現在的皇帝如果是個好的,我不建議你相公家造反,因為遭殃的還是老百姓。」
「可現在這個皇帝,每天都疑神疑鬼的,還動不動就抄家滅族。」
「甚至壓榨我們商戶,讓我們多交稅,我們處境也艱難。」
「所以我才想著,要不要投資一下你相公,或許他們成了呢。」
「那,如果不成嗎,表姐你不害怕嗎?」
「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不做北照國的生意,反正我們周家又不是北照國人。」
對哦!原文裡的周家,並不是北照國人。
雖然沒有明說周家是什麼身份,可能把生意做到各大國,背景肯定也不簡單。
「你相公這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要不先跟我說說,我看看適不適合我投資。」
周瑩繼續吃著薯片問。
「我其實也不太了解,但他們缺的應該就是物資跟武器,只要這兩個跟得上,造反成功的機率很大。」
周瑩挑了下眉頭,「這麼說,前朝太子祖父留下來的李家軍,是真的咯?」
「嗯,真的,你們一會去的裴時淵姐夫家,那邊就有人在住,但不是李家軍,而是前朝太子的暗衛。」
「成,這事我知道了,我晚上就寫信給我娘,看我娘那邊怎麼說。」
「畢竟這麼大的事情,我也不能一個人做決定。」
「嗯好。」
造反不是小事,慎重也正常。
「那你先別跟你相公說,省得讓你相公白高興一場。」
「好。」
蘇羽點頭。
「嗯,真乖。」
周瑩十分稀罕的又餵了蘇羽一塊薯片。
軟軟的香香的,又小小的一隻,誰頂得住啊!
蘇羽被裴時淵投餵習慣了,本能的張嘴。
薯片才吃入嘴裡,裴時淵就牽著牛車回來了,嚇了他一大跳,趕緊把薯片從嘴裡拿出來。
周瑩也被嚇得不輕,立即轉身避開裴時淵的目光,怕被裴時淵罵。
裴時淵把蘇羽跟周瑩的表情,看了個清楚,並沒有生氣。
這要是才剛剛進入家門的時候,他倒是會。
可現在知道周瑩就單純的覺得他家小精怪可愛,想投餵他家小精怪,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咳那什麼,何叔我跟你一塊坐馬車去姐夫家。」
周瑩心虛又十分慌張的爬上馬車。
「好的大小姐。」
何叔坐在駕馬車的位置上回,瞟了裴時淵一眼。
如果不是在邊關見到裴時淵,他真的會以為裴時淵是京城世家裡的大少爺。
這氣質這壓迫感,很難想像是農戶家的孩子。
坐在馬車上的其他護衛,也偷偷的打量裴時淵。
也覺得裴時淵不像農戶家的孩子。
可想著這裡是流放村,祖上以前說不定也是被流放的世家,覺得裴時淵有可能是那些世家的後代,有這個氣場也正常,便沒有多想。
何叔也是這麼認為。
畢竟這邊關最不缺的,就是沒落的世家。
「你,你生氣了?」
蘇羽十分緊張的抬頭問。
「沒生氣。」
裴時淵抱起蘇羽,放到牛車上,自己再上牛車,跟蘇羽並排坐著,趕牛車向大木門,跟身後的何叔他們道,「你們跟上來就行。」
「好。」
何叔帶著其他護衛駕車跟上。
蘇羽仰著頭,抿緊唇看著裴時淵。
大反派不說話了,肯定就是生氣了。
「真的沒生氣。」
裴時淵趕著牛車,低頭親了蘇羽一口。
「真的?」
蘇羽仰頭再次確認。
「真的,別瞎想。」
裴時淵伸手摸了摸蘇羽頭。
蘇羽被摸頭了,鬆了一口氣,很小聲的道,「你要是不喜歡我吃表姐餵的東西,那我以後都不吃了。」
「沒事,你表姐也是心疼你,想對你好。」
趕牛車出大木門的裴時淵平靜回。
蘇羽又抿下唇,抬頭觀察裴時淵的表情,怕裴時淵說的反話。
裴時淵沒忍住笑了下,低頭問,「我就那么小氣?」
「我……我不是覺得你小氣,我是你媳婦,吃別人餵的東西,你不高興了也正常。」
蘇羽說著低下頭,聲音變小。
裴時淵眸子裡多了意外。
剛剛小精怪竟然自己承認,他是他媳婦了?
明明以前都會臉十分紅的說我才不是。
裴時淵嘴角瞬間上揚。
果然,習慣是個好東西。
「你,你怎麼不說話了?」
蘇羽立即仰起頭,有些慌的問。
看著前頭白雪路駕牛車的裴時淵,笑著拉住蘇羽小手,道,「別忘記了,你還欠我一個獎勵。」
蘇羽臉馬上炸紅。
怎麼突然就說起這事?
還是說,大反派需要我那麼做了,才不生氣?
蘇羽忍著臉紅,抬頭帶著害羞確認,「我,我同意了,你就不生氣了。」
裴時淵沒想到會多一個福利,趁牛走得穩,低頭立即揚唇回,「對,你同意我就不生氣了。」
蘇羽得到肯定答案,羞恥得不行。
最終還是臉紅同意,「我,我知道了,泡澡的時候,我,我會聽你的。」
裴時淵差點沒被蘇羽給撩死,怎麼能這麼勾人?
要不是現在在牛車上,他都想逮住蘇羽狠狠親一口。
「那你,現在氣消了嗎?」
蘇羽手拉著裴時淵衣服,抬頭抿緊唇。
裴時淵又被勾得不行。
這麼軟又這麼可愛,存心讓他犯罪啊!
「哼!你又不說話了,我不理你了。」蘇羽生氣的低回頭。
以為裴時淵在冷暴力他。
可其實裴時淵人都要炸了。
趕緊做了一個深呼吸,低頭快速啵了蘇羽一口,聲音十分啞的在蘇羽耳邊道,「咱們回來就立即泡澡。」
蘇羽瞬間又紅了臉。
大反派聲音這麼亂,怎麼聽都不是冷暴力他。
所以,剛剛是在控制自己?
蘇羽覺得有這個可能,整個人炸紅,雙手趕緊捂住臉,不敢低頭往裴時淵那邊看,怕看到不該看的。
裴時淵想笑得很,他早就控制好了。
畢竟現在可是在路上,旁邊還有人路過呢。
這要是被人看見了,不得罵他耍流氓啊!
「小淵這是要去哪裡啊!」路過的嬸子打招呼,然後好奇的看了眼,雙手捂住臉的蘇羽,笑問,「你媳婦怎麼還滿臉通紅的?」
蘇羽聽到嬸子這麼問,人更是紅熟了,趕緊躲進車廂里。
啊媽呀!太丟人了。
裴時淵見蘇羽躲進車廂,忍著笑駕牛車回嬸子,「家裡來了客人,人太多了家裡住不開,帶他們去我姐夫家住一段時間。」
「原來是帶客人去你姐夫家住啊!需不需要嬸子去幫忙打掃,嬸子今天也沒什麼事情可做。」
「不用了,咱們人多,一會就能打掃好。」
「唉好,要是掃帚不夠就來嬸子家裡拿。」
「好,謝謝嬸子,我就先走了。」
「好。」
嬸子看著裴時淵駕牛車走遠,好奇的盯著後頭的十多輛馬車看。
一開始聽別人說,裴家來了一群有錢人,她還以為是謠言呢,沒想到是真的。
「就是奇了怪了,裴家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有錢親戚?」
嬸子疑惑的嘟囔。
隔壁家出來一塊看熱鬧的嬸子聽到了,回她,「不是裴家的親戚,是裴時淵他媳婦的親戚。」
「聽說來的時候,有六十九輛馬車呢,哎呦,都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騙你幹嘛!」
「現在都不知道多少人羨慕裴時淵娶到了金疙瘩。」
嬸子聽著,更是吃驚,完了笑了聲,「小淵才剛剛娶蘇羽的時候,許多人還說他什麼活也不會幹,小淵就是娶了一個小祖宗回來,現在好了,人家是個寶貝金疙瘩,也不知道以前說蘇羽的人,臉疼不疼。」
「怎麼不疼,估計臉都腫了吧!」
……
兩名嬸子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比一個笑得大聲。
下村打探消息的官差,聽到兩名嬸子的對話,飛身就回山上採石場,快步進入小木屋跟趙剩匯報,「頭,裴家來了好多人,聽說都是蘇羽那邊的親戚,送了六十九輛馬車的物資呢。」
官差說著物資的時候,擦了下口水,明顯的盯上了。
還提議道,「咱們現在就去裴家,說懷疑他們跟前朝太子有關係,把他們物資全沒收了。」
「沒收你娘的沒收,你知道來的是誰嗎你就敢沒收?」
趙剩拿起木棍就火大的往官差身上砸。
官差被砸疼了,嘶的揉腰,「不就是幾個商戶嘛!咱們搶了就搶了。」
上次來了一支女子商隊,他們就想搶了,可他們頭說是國公府的人,趕緊打消強搶的念頭。
可這次他已經打聽好了,就是普通的商隊,有什麼不能搶的?
「剛剛已經有人回來匯報,說那是周家商行的商旗,你特麼想死可別帶上我。」
「什……什麼,周家商行?是,是我的想的那個周家商行嗎?」
「要不然有幾個周家商行?」
趙剩沒忍住破口大罵。
那可是塊硬骨頭,背後勢力又強大,誰敢去招惹。
官差沒想到還真的是他知道的那個周家商行,後怕的抹額頭冷汗,「竟然真的是那個周家商行,還跟蘇羽是親戚?」
趙剩也還吃驚著呢。
一開始得知姜家是商戶,他還以為就是做個小生意。
哪裡想到會跟周家商行認識。
而且他聽說周家的主母就姓姜,搞不好就是姜父的那個親妹,誰得罪得起。
「從今天起,對姜家人睜隻眼閉隻眼,別招惹他們。」
趙剩厲聲叮囑,他可不想惹麻煩上身。
「可咱們不是還要監視裴家人嗎,要是周家商行也跟前朝太子有關係怎麼辦?」
「周家商行跟前朝太子有關係?你特麼的在跟我開玩笑呢,前朝太子要是認識周家商行,能被現在的皇帝拿下?」
「也,也是哦!」
官差尷尬撓頭。
周家商行去裴家,應該就是單純的去看蘇羽,正好蘇羽又嫁給了裴時淵。
要是周家商行也是前朝太子黨的人,以周家商行的財力,幾個國家打得過他們?
他也是魔怔了,竟然懷疑到周家商行頭上。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對去裴家的周家商行,當沒看見?」官差小聲請示。
「你監視裴家,看他們有沒有什麼動靜不就行了,你管人家周家商行做什麼?」趙剩又暴躁的罵了聲。
「好,好知道了。」
官家不敢再多說。
原本還想跟趙剩匯報,裴父一大早就抱著裴秀秀去城裡看病的事。
可想著就看個病而已,也沒什麼好說的,便退出小木屋不再多說。
趙剩繼續往火盆里扔柴火,看著不太想管裴家人。
因為監視了這麼久,也沒有監視出什麼貓膩,他都懶得再聽裴家的事。
裴家現在又多了一個國公府跟周家商行,他都怕不小心得罪了,自己的官差位置坐到頭了。
「算了,睜隻眼閉隻眼吧!最近前朝太子身邊的人又都邪門得很,搞不好下一個死的就是我,犯不著為了那點月銀搭上自己的命。」
趙剩翻著火盆里柴火,說服自己。
一開始只死老二的時候,他還敢查。
死了雷力那個世子後,他就開始怕了。
晚上睡著都怕床榻邊站著前朝太子的人,嚇得他最近都睡不好覺。
此時,裴時淵姐夫家這邊。
住在地道里的暗衛們,聽到院子大木門被打開的聲音,還聽到一陣拉馬車的馬蹄聲,一個兩個的嚇得不行,還以為是他們暴露了,紛紛拔出長劍,咽口水十分緊張的盯著地窖口看。
結果上廳堂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高興的說是自己人,而且還是蘇羽的親戚,以後都住在他們這邊,全都抹淚哭了,「太好了,咱們終於可以出去活動了。」
「嗯嗯,淵哥還說了,咱們以後可以自己煮吃的,那些人會給咱們打掩護。」
「真的?」
「真的,淵哥親口跟我是說的。」
「嗚嗚嗚那咱們以後都有熱飯熱菜吃了,不用啃冷掉的餅子,更不用等淵哥給咱們送吃的了。」
「對,以後能吃熱乎了的。」
「這一切都託了小嫂子的福,不然咱們都出不了廳堂活動,更別說煮吃的。」
「對對,小嫂子來了後,咱們不僅伙食變好,現在還能離開地道活動,小嫂子簡直就是咱們的福星。」
「對對對,小嫂子就是福星,一來淵哥家,咱們就走運了。」
「以後淵哥要是敢對小嫂子不好,咱們就幫小嫂子教育淵哥。」
「對對對。」
……
「阿啾……」
搬大米的裴時淵,打了一個大噴嚏,皺下眉頭,誰在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