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弟你是不是還有好東西沒有拿出來?」
周瑩一臉壞笑的問蘇羽。
看蘇羽的表情,身上肯定還有好東西。
「確實有。」
蘇羽摸進口袋,拿出一個巴掌大,花朵形狀的淺粉色小果盤,立即捧起來給周瑩看,「如何?」
周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竟然是琉璃,而且還是粉色的琉璃。
「這,這是怎麼燒制的?」
周瑩馬上拿到手中,嘴巴張得都要合不上了。
好漂亮好精緻,要是拿出去拍賣,估計能拍出上萬兩的高價。
「怎麼燒制的我不知道,總之你別問。」
「好好好,我不問我不問,那還有嗎?」
周瑩眼睛都放光了,都是銀子啊!
肯定還有啊!可我就穿著一身毛毛領衣裳而已,身上怎麼可能帶得了那麼多的東西,直接拿出來不得露餡啊!
蘇羽在心裡嘟囔了聲,咳的道,「還有,等一會回家了我再給你看。」
「那還等什麼啊!現在就回去。」
周瑩馬上從椅子上起身,拉住蘇羽手臂,著急得不行。
「裴時淵還沒好,我還得等裴時淵打掃屋子呢。」
「再說了,你現在回去也沒地方拍賣啊!那麼急幹嘛!」
「不能拍賣我能看啊!這可都是稀罕物啊!周邊的幾個大國,說不定都找不出品相這麼好的琉璃。」
「快快快,咱們現在就回去。」
周瑩又馬上拉起蘇羽手臂,一秒鐘都等不了。
「先等裴時淵,一會回去肯定給你看個夠,還有這個粉色的琉璃,送你了。」
「真的?」
周瑩聲音興奮到劈叉。
這可是粉色琉璃啊!哪個姑娘頂得住。
「真的真的,送你了,你自己吃東西先坐一會,等裴時淵忙完了咱們再一塊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就聽小表弟你的,再坐一會。」
周瑩寶貝得不行的抱著小果盤,人都要樂瘋了。
蘇羽就知道白送的,她表姐會願意再等一會,從口袋摸出一包草莓味的QQ糖,「表姐你先吃著打發時間。」
「嗯嗯嗯好,謝謝你小表弟。」
周瑩一個勁的貼貼蘇羽,高興得怎麼都停不下來。
現在邊關在她眼裡已經不是鳥不生蛋的地方,而是香餑餑。
蘇羽淡定吃QQ糖,讓周瑩貼貼,目光往大院子對面,在打掃小木屋的自家大反派看。
裴時淵打掃完小木屋,濕了毛巾擦窗邊放著的桌子跟椅子,並不知道蘇羽在看他。
蘇羽則沒有出聲,一直坐著吃QQ糖看裴時淵活忙。
「唔唔唔這個也好好吃啊!」
周瑩嚼著草莓味的QQ糖吃,眼睛發亮。
嗯不對啊!這琉璃小表弟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周瑩興奮過後,回過神來了,盯著蘇羽衣裳看。
總不能出門了,還帶這麼貴的琉璃在身上吧!
「怎麼了?」
蘇羽目光從院子對面收回,吃著QQ糖抬頭很迷茫的問。
「哦沒事。」
周瑩又吃了一顆QQ糖笑回。
每個人都有秘密,她現在又得了好處,沒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其實蘇羽一直都知道周瑩在看自己,也知道周瑩已經懷疑他身上的小果盤從何而來。
剛剛只是故意裝迷茫,看周瑩會怎麼回答。
如果周瑩打聽他怎麼拿出來的小果盤,他以後就不跟周瑩做生意了。
因為沒有必要為了銀子給自己找麻煩。
可周瑩沒有問,選擇裝傻當沒看見。
真不愧是原文裡的反派,聰明又不多事。
蘇羽揚起了嘴角,吃著QQ糖繼續往院子對面看。
裴時淵還在擦著桌子椅子。
擦了好幾遍了,這才擦窗戶跟小木屋門。
周瑩埋頭就是吃吃吃。
吃完蘇羽給的QQ糖,再吃自己從裴家帶過來的零食。
總之嘴巴沒停下來過。
「咕咚……」
抬起木板偷看的暗衛,沒忍住咽了下口水。
他們這個位置離廳堂門口很遠,聽不到周瑩跟蘇羽說了什麼,可坐在廊道上吃東西的周瑩蘇羽,他們卻看的十分清楚。
而且看周瑩那吃相,他們吃的東西肯定很好吃。
「我好像聞到甜味了。」
一名暗衛用力嗅了嗅。
「這麼遠你能聞到個屁。」
旁邊的人打了下他腦袋,說了他一聲,「下午就到你小子跟十六去後山教碧籮他們輕功,你小子還在這裡看人家吃東西?」
「就去就去,別打腦袋,把我打傻了怎麼辦。」
被打的暗衛揉著腦袋就離開地窖口,沒敢耽擱。
碧籮她們出了一個月一百兩的學費,他怎麼敢怠慢。
剩下沒事幹的暗衛,繼續抬高木板,往廳堂大門口看,也咽了下口水。
實在是周瑩吃的太香了,他們口水泛濫。
蘇羽察覺到廳堂裡頭有人盯著自己看,想到了地道裡頭的暗衛,轉頭便往廳堂裡頭瞧。
瞬間就看到頂起木板,探出腦袋的暗衛。
暗衛也看到蘇羽了,十分興奮的朝蘇羽擺手打招呼,小聲的喊,「嫂子好。」
蘇羽看懂了唇型,知道在跟自己打招呼,把沒吃完的QQ糖塞周瑩手裡,「表姐你幫我拿一下,我回一下廳堂。」
「哦好。」
周瑩幫蘇羽拿著QQ糖,轉頭看著蘇羽小跑進廳堂,然後被木板下的暗衛們腦袋給嚇了一大跳,立即拍胸口,「嚇死人了,還以為耗子成精了呢。」
冷不丁的就看到幾個大腦袋,還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是她心臟夠好,能被當場給嚇死。
「嫂子您怎麼進屋裡來了?」
暗衛們見蘇羽跑進廳堂,壓低聲音疑惑問。
蘇羽沒有說話,跑到暗衛們看不到的地方,從空間裡拿出兩大麻袋零食,咬牙用力往暗衛們那邊拖。
暗衛們懵逼得很,還以為蘇羽拖了大米過來,趕緊放輕聲音喊,「嫂子嫂子別拖了,我們地道裡頭煮不了吃的,不用拿過來。」
「對對,嫂子您快拖回去。」
「不,不是大米。」
蘇羽拖著兩個大麻袋,氣喘吁吁的走到暗衛們這邊,道,「你們讓開,我把麻袋扔下去。」
「哦哦好。」
暗衛們把木板掀開,遠離地窖口。
蘇羽咚的把兩個大麻袋扔地窖里,一聽就很沉。
暗衛們透過油燈亮光,彎腰好奇的戳了戳大麻袋,仰頭問上頭的蘇羽,「嫂子,這是什麼啊?」
蘇羽呼的站直身子,拍了拍手,「好吃的小零嘴,你們拿去分了吧!」
「是,是嫂子你們吃的小零嘴嗎?」
暗衛們聲音里的高興,直接壓不住了。
沒想到嫂子是來給他們送零嘴吃的。
「嗯,你們拿回地道,跟其他人分了吧!」
「哈哈哈哈哈好,謝謝嫂子。」
暗衛們扛起兩個大麻袋,穿過地窖門回到地道,張口就立即朝著亮堂堂的地道兩側房間喊,「快出來快出來,嫂子給咱們送零嘴吃了。」
「什麼什麼?嫂子給我們送零嘴了?」
暗衛們穿著衣服跟鞋子,馬上衝出自己房間。
「哇~還真的是零嘴,兩大麻袋呢。」
「嗯奇怪了,這些零嘴怎麼都裝透明袋子裡頭?」
「嗯?這又是什麼?」
「怎麼感覺,這些零嘴都沒見過啊!」
「就是啊!我嘗嘗什麼味道的。」
「咳咳咳天啊好辣啊,可好好吃啊!」
「咳咳咳我這個也是辣的,一根根的,紅彤彤的。」
「我這個不是辣的,而且好軟好香啊!好像是點心。」
「我這個有肉味,還圓圓的金黃金黃的,好好吃啊!」
「唔唔唔我這個也好吃,裡頭還有餡料,甜甜的香香的。」
暗衛們撕開包裝袋,低頭就狂吃,一個比一個眼睛睜大,然後嗚嗚嗚的哭,「我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嫂子真是個大好人。」
「唔唔唔贊同,唔唔唔好好吃啊!」
暗衛們吃得停不下來,聲音都含糊了。
遠處站在房間門口看著的暗部統領,皺了下眉頭。
他也才離開了半年而已,這些暗衛的紀律就這麼差了?
如果是平常,他早就呵斥。
可昨晚上才剛剛從外頭回來,現在還得去跟太子匯報事情,只能忍著那份皺眉,抬步往地道盡頭走。
等到了地道盡頭,他仰頭抬手就敲響木板門,三長一短,是他自己的暗號。
躺床榻上養傷的前朝太子一聽,馬上知道是離開半年辦事的暗部統領回來了,咳咳咳的趕緊從被窩裡爬起來,壓聲朝房門口喊,「母后。」
「來了來了。」
前朝王后也聽到了聲音,扔下洗到一半的衣服,馬上擦著手跑進屋內,用力挪開木板蓋上的大木箱。
屋子外頭的前朝太子妃,邊洗著衣服,邊緊張的往遠處的圍牆木門看。
官差現在就站在門外,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端倪。
站崗的兩名官差,一個盯著不遠處的一排排茅草屋,看著流放犯們清掃屋頂上的白雪,一個哈的打著哈欠,看著前朝丞相一家子,踩著白雪背著火柴下後山,嘖了聲,「那葉默葉晨長的那麼好看,都不會利用自己的優勢,一天天的自己幹這種體力活。」
站旁邊的官差聞言,跟著往上頭的雪路看了一眼。
見到咬牙吃力背著比他們還大的柴火的葉默葉晨,開了口,「他們可是前朝丞相的兒子,多少都有點骨氣,你當沒看見就行,兩個十六歲的孩子而已。」
「哈知道了,就說說,我又沒有畜牲到那個地步。」
官差懶懶散散的繼續打哈欠。
前朝丞相夫婦路過官差跟前,馬上拉著兩個兒子背著柴火快步離開,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又不會吃了你們。」
打哈欠的官差不爽的罵了聲。
葉默葉晨聽到官差這話,都嚇得不輕,趕緊背著柴火跟緊父母,飛快遠離。
雖然這些官差沒有欺負過他們,可看他們的眼神也很不對勁,他們可不敢多留。
屋裡。
「咳咳咳如何了?」
前朝太子咳著快速問暗部統領。
暗部統領大步向床榻,彎腰恭敬回,「已經按主子您的吩咐,聯絡上其他的舊部,號召他們的令牌,也已經拿了回來。」
暗部統領雙手把令牌奉上。
前朝皇后看到令牌,瞬間就捂住嘴巴哭了起來。
那是她父親生前的令牌,能號召整個李家軍。
如今父親沒了,就只剩下這麼一塊冷冰冰的令牌。
前朝太子拿到令牌,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他隱忍了這麼多年,就為了等這塊令牌。
大手握緊令牌,擰下眸子問暗部統領,「一塊找回了多少人?」
「加上咱們這幾年找的,差不多三萬人,可等他們到邊關附近的府城,起碼要等上一個多月,還得請主子您先忍忍。」
「一個多月算得了什麼,這麼多年我都等過來了。」
前朝太子眼裡的恨意與殺氣,已經藏不住。
那握緊令牌的大手,更是指節泛白。
等舊部向邊關靠攏,以後但凡是從京城來的人馬,全劫殺了,把邊關牢牢握在手中。
現在就只剩下邊關軍營。
可也不用多久了。
因為他不僅派裴時淵進軍營做臥底,裡頭還有兩名將軍是他的人。
而且他祖父的一些舊部還在裡頭做著臥底。
只要找機會殺了軍營里的大將軍,邊關就是他的囊中物。
到時候直接殺回皇城,奪回他父皇的江山。
暗部統領看了眼眸子陰沉的前朝太子,好幾次欲言又止。
他回村的第一時間,就找自己留在暗處的下屬,從他們那邊聽說了不少裴家最近發生的事,心裡十分的震驚。
不僅南燕國的攝政王在裴家裡住著,就連大皇子也在。
他不信裴家人會叛變,可家裡怎麼同時住著軒轅界跟季景玄,那兩個人不是死對頭嗎?
前幾年還打得你死我活的,現在竟然住在一處屋檐下。
他都要懷疑是不是下屬吃了菌子中毒了,看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