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真的沒事?」
暗衛不放心,還是詢問了句。
「本王能有什麼事?瞎了不成。」
三皇子噠的用力放下茶杯,沒好氣罵。
本就煩躁,還一直問他。
暗衛嚇了一跳,立即低下頭不敢再問。
「王爺。」
一名暗衛快步進入書房,低頭恭敬喊。
「嗯。」
三皇子抬頭看向書桌外頭的暗衛,問他,「糧食的事情處理好了?」
「是的,已經處理好了,咱們的人已經往村子裡頭運。」
「沒出什麼事?」
三皇子擰下眉頭,想看自己心裡的煩躁,是不是跟這事有關。
被這麼問的暗衛則有些迷茫。
他們王爺這是,想讓糧食出事,還是不讓糧食出事?
他拿不準,只能低頭如實回,「沒出什麼事。」
「那買糧食的時候呢?」
三皇子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點。
可暗衛仍舊道,「對的,購買糧食的時候也沒有出事,就正常的購買。」
「我們怕一次性在一個地方買太多糧食被人盯上,還分了好幾個府城去購買。」
「傍晚的時候,咱們的人已經集合完畢,現在這個點已經把糧食安全帶回村里。」
「您放心,我們一直都很小心,並沒有被人跟蹤。」
怕自家王爺擔心這事,暗衛主動先說。
三皇子聽完,眉頭仍舊皺得死緊。
因為心裡的那種煩躁感還是沒有消失。
可聽了一路下來,暗衛說的確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而且他的暗衛買糧食送去給私兵,已經不是一兩次,早就摸清了門路,不可能會被人懷疑或是跟蹤,應該只是他自己多慮了。
三皇子這麼想著,心裡才舒服了一些,拿起茶杯重新喝了一口茶,問暗衛,「還沒有調查出來,到底是誰在散播我的謠言?」
「還……還沒有。」
暗衛聲音有些顫抖。
「廢物。」
三皇子立即怒砸杯子。
已經過了好幾天,竟然連是誰把他養私兵的事情捅出去都查不出來。
要不是因為這事,他能一直心緒不寧,疑神疑鬼?
暗衛知道自己肯定會被罵,低著頭趕緊道,「您懷疑是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他們幹的,可我們留在那四位皇子府里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都是空白,並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會,會不會是別的皇子乾的,而不是二皇子他們幹的?」
「不是他們是誰?」
三皇子怒聲破罵。
除了那四個人,他想不到還有誰想看他倒霉。
特別是老四老五老六他們,只要他沒了,前頭的皇子排行就少了一個空位,他們競爭皇位的機會就多了一分,恨不得弄死他。
還有老七老八老九,他們仨看著只喜歡逗鳥遛狗,可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誰又能知道。
現在季景玄這個大哥腿廢了,又還沒有立太子,他不信其他的兄弟真的對那個位置沒有任何垂涎。
「真是一個兩個的廢物。」
氣憤的三皇子又罵了起來。
他父皇因為謠言這事,一直派人在暗中調查他是不是真的在養私兵。
要不是他以前做事喜歡把尾巴掃乾淨,現在早被他父皇抓到把柄。
該死的!到底是誰,是誰在暗中對付我?
三皇子握緊拳頭氣的牙痒痒。
這一氣,被打過板子的辟穀又疼了起來,更是火大得不行。
半跪在桌子跟前的暗衛,已經緊張得冷汗直冒,大氣都不敢出。
「還跪在這裡做什麼,等著本王給你派宵夜吃了再走?」
三皇子氣不打一處來。
「是……是。」
暗衛趕緊退下,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你也滾。」
「是,是。」
候在書房裡的暗衛,也趕緊退下。
他們王爺現在這麼大的火氣,他也不敢多待,快速關上書房門。
「出來。」
三皇子壓著怒火喊。
「是主子。」
一名暗衛咻的出現在桌子跟前,半跪在地上低著頭,等著三皇子的吩咐。
三皇子拼命忍著心裡的暴躁,才擰眉看向暗衛問,「殺手閣那邊如何?」
低頭的暗衛,「最近生意還不錯,您讓收集的各權貴後宅把柄,咱們也收集了不少。」
三皇子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起碼賺銀子的殺手閣生意一直不錯。
而跟他們買兇的,都是一些後宅里的主母,他現在手上可有不少她們的把柄。
等姜鄰給他的養私兵銀子沒了,正好可以拿那些把柄去威脅那些主母套點銀子用。
反正他的殺手閣用的江湖人名義開的,不會有人懷疑到他頭上。
「我父皇的人呢,還在府里?」三皇子眯下眼睛。
「還在,應該是在找王爺您養私兵的證據,還有咱們府里有沒有神醫。」
三皇子聽完,心裡一陣冷笑。
在他府里找證據?他怎麼可能會留下證據。
至於神醫。
世人聽到神醫這兩個字,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老頭跟中年男子。
可其實他府里的神醫是一名女子,他父皇能找得到才奇怪了。
他也是小時候偶然一次誤入藥王谷,救了藥王穀穀主的女兒,便跟藥王谷熟悉了起來。
藥王谷的谷主,則是人間裡傳的神醫。
但好幾年前就已經過世,而且是名女子。
藥王穀穀主死後,他便接了她女兒入府,一直留在身邊偽裝成侍女。
他父皇的人又怎麼會想到,他們在找的神醫,天天都在他們眼皮底下晃悠。
三皇子嘴角又揚起了一嘲笑弧度。
笑那些人的愚蠢,包括他的父皇。
「貴妃的人出了宮,說是貴妃想見您。」暗衛跟三皇子道。
三皇子聞言,眼裡的笑意立即變冷,想見他?
怕不是因為他,她被父皇禁足了,想叫他進宮給她打罵一頓出氣。
三皇子眼神就更冷了,「讓他們回去,就說我被打了板子身體還沒有好。」
「是。」
暗衛退下。
不久後,有侍衛來了,敲響書房門,「王爺,皇上派過來給您治病的御醫到了。」
「好,讓御醫進來吧!」
「是。」
侍衛打開書房門,讓御醫進去。
御醫快步進入書房,給三皇子點了一個頭,點完立即放下醫藥箱給三皇子把脈。
發現確實是體弱的病脈,又重新把了一次。
之後兩次三次四次。
到了第五次後,這才快速收拾醫藥箱,躬身退出書房。
「送一下吳御醫。」
三皇子吩咐侍衛。
「好的王爺。」
侍衛立即跟上御醫。
而三皇子,在御醫離開的那一瞬間,眸子陰冷了下來。
什麼給他治病,明明是派御醫過來看他是不是跟謠言裡說的一般在裝病。
都怪那個散播他謠言的人,要不是他,他最近能寸步難行?
還特麼的挨了一頓杖打。
「最好別讓本王知道是誰在暗中搞鬼,本王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三皇子氣得面目猙獰,眼裡的怒火熊熊燃燒。
「阿啾……」
給兒子穿裡衣的季景玄打了一個大噴嚏。
「怎麼了?」
幫女兒穿好裡衣的裴封立即問。
「沒事,就鼻子有點癢。」
季景玄揉了下鼻子,繼續給兒子穿裡衣。
穿好了低頭就啵了一口,也啵了裴小溪一口,笑著道,「我兒子女兒真好看,白白嫩嫩的眼睛又漂亮。」
裴封無語,每次都給孩子洗好澡後,夸個不停。
「嗯嗯,小安好看,小安肉嘟嘟的。」
裴小安被誇了,可高興了。
披著黑色長髮,穿著白色裡衣捧著臉仰著小腦袋,眼睛圓滾滾的可愛得很。
也放著黑色頭髮,穿著白色裡衣的裴小溪,就十分嫌棄的擦自己臉頰了。
每天晚上都親親親,還親她一臉口水。
「爹爹快親,去掉髒髒。」
裴小溪仰頭就讓裴封親她,把季景玄的口水蓋過去。
抱著兒子抬起來逗著玩的季景玄,嘴角立即抽搐。
這丫頭到底是多嫌棄他啊?
「好。」
裴封低頭啵了女兒一口,揉了揉女兒軟乎乎的小腦袋。
裴小溪高興了,起身抱住裴封脖子,然後哼的轉頭看向季景玄。
季景玄心裡那個苦啊!一天天的被閨女嫌棄。
還是兒子好,怎麼逗都可以。
季景玄把兒子放腿上,笑著捏兒子肥嘟嘟的小臉頰,「嘖嘖嘖!肉肉的,可真好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安痒痒,哈哈哈哈哈痒痒……」
裴小安非但沒有哭,還咯咯的直笑,整個小木屋都是他的歡笑聲。
裴封抱著女兒看著季景玄逗兒子玩,目光又有些恍惚。
季景玄還沒有跟他公開關係之前,晚上都不敢逗女兒兒子玩,做什麼都偷偷摸摸的。
現在關係公開了,不僅晚上能帶著女兒兒子一塊泡澡,還能光明正大的帶著女兒兒子睡。
「哈哈哈哈哈大爹爹不要捏捏了,小安真的痒痒,哈哈哈哈哈哈痒痒……」
裴小安在季景玄腿上扭著小身子,笑得停不下來。
「好好不捏了。」
季景玄揚笑停手,低頭啵了兒子一口,生怕兒子笑岔氣,他媳婦打他。
裴封確實已經做好打季景玄的準備。
見季景玄知道分寸,老實的不再逗兒子玩,才低頭問腿上的女兒,「需要爹爹帶你跟弟弟去刷牙嗎?」
「不用,小溪能自己帶弟弟去刷牙。」
裴小溪十分麻利的爬下裴封大腿,下了床榻,仰頭朝裴小安伸手,「小安下來,去刷牙牙了。」
「好~」
裴小安立即從季景玄腿上起來,不給季景玄逗著玩了,撲入姐姐懷裡。
「走。」
裴小溪牽著裴小安就往小木屋後門廊台走。
「嗯嗯。」
裴小安跟個小跟屁蟲似的,放著過肩膀下方的黑色長髮,穿著白色小裡衣,屁顛屁顛的跟在姐姐身後。
季景玄盯著看,又露出了笑容。
裴封也在盯著女兒兒子看,擔心他們摔倒。
「果然是媳婦你養出來的女兒兒子,就是乖巧。」
季景玄把裴封抱起來放腿上,抬頭就啵了一口。
裴封無語得很。
這話都不知道誇了多少次了,也不膩。
「我現在小腿里的蠱蟲沒了,等著把毒排乾淨,咱們就過咱們自己的小日子。」
季景玄抬頭又啵了裴封一口,嘴角弧度一直都沒有下來過。
因為他媳婦此時放著墨色長髮,穿著跟女兒兒子同款的白色裡衣,越看越招人稀罕,沒忍住抬頭又啵啵啵了好幾口。
裴封立即皺眉,「你老實一會不行嗎?」
「我很老實啊!都沒欺負媳婦你。」季景玄一本正經道。
裴封臉馬上就紅了。
非要把他整得路都走不了了,才叫不老實對吧!
「媳婦你臉紅了,是不是在想你相公我的厲害戰績?」
季景玄捏著裴封腰肉,仰頭笑盈盈的。
裴封臉又紅溫了起來,馬上從季景玄腿上下來,躺被窩裡頭罵,「趕緊睡覺,別給我吵吵。」
季景玄有點懵逼。
不是,他就開玩笑的,他媳婦真的在想那方面的事?
季景玄哪裡還忍得了啊!低頭就飛快堵住裴封嘴。
裴封嚇了一跳,忙推開季景玄,「女……女兒兒子還在屋後刷牙呢。」
「沒,沒事,我不會讓女兒兒子聽見的。」
季景玄亂著呼吸,拉高被子蓋住他們身子,低頭就馬上堵回裴封嘴。
裴封原本想拒絕,可季景玄很難受的樣子,最終還是仰頭張嘴給季景玄親。
黑乎乎的被子下,全是他們倆的擁吻聲,一個眨淚仰頭,一個俯身低頭狠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