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沒有,我女兒兒子都嫌棄你們了,再敢跪著哭唧唧,抽你們啊!」
季景玄擰眉抬起手。
「不跪了不跪了,我們馬上起來。」
季景聲季景望飛快起身,絕對不能在小侄子小侄女跟前丟臉了。
以後真的嫌棄他們,不跟他們玩了怎麼辦?
「我先帶你們去洗一下身子。」裴封出聲道。
「嗚嗚好,謝謝你大皇嫂。」
季景聲季景望兩眼淚汪汪道謝。
還是他們大皇嫂好,怕大皇兄繼續罵他們,幫了他們一把。
「大皇嫂,我們以後就是你最忠實的大狗。」
季景聲季景望突然就異口同聲大喊。
「大可不必。」
裴封立即抬手拒絕,他消受不起。
季景隋:娘的,好想死啊!
怎麼就讓他跟這兩個蠢貨有血緣關係?
「你們這兩個臭小子,竟然想做我媳婦的狗,你們配嗎你們,我媳婦的狗只能我來做。」季景玄怒罵道。
季景隋聽完,捂住胸口嘴角直接流血。
原本以為他們大皇兄想教訓季景聲季景望那兩個傻子,沒想到是爭著做大皇嫂的狗。
奶奶的,毀滅吧!
「徒弟你以後離他們仨遠點,傻子會傳染。」
魏老抱起裴小溪趕緊遠離季景玄季景聲季景望,那眼裡的嫌棄已經實質化。
「嗯嗯好。」
裴小溪抱緊魏老脖子快速點頭。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給她爹爹當狗狗。
「當狗狗是什麼意思啊?」
裴小安抬頭很迷茫的問裴封。
「不是什麼好話,別聽。」
裴封捂住裴小安耳朵。
「嗯嗯好,小安不聽。」
裴小安十分乖巧的捂住自己耳朵。
裴封火大得很,狠狠的瞪了季景玄一眼。
竟敢在女兒兒子跟前說這些話,找打是吧!
季景玄季景聲季景望並沒有看到裴封眼裡的火氣,還在爭著,「不行,我們也要做大皇嫂的狗狗。」
「嗯嗯對,大皇嫂指哪打哪。」
「滾,我媳婦是我的,給我一邊去。」
「不要,我們也要給大皇嫂當狗狗,大皇兄你不能這麼霸道。」
「對對,見者有份。」
……
「天爺呦,這是我能聽的嗎?」
肖叔捂緊耳朵馬上往小木屋外頭跑。
感覺他聽多了,都得九族消消樂。
魏老抱著裴小溪快步出小木屋,罵了聲晦氣,道,「跟師傅回小木屋看醫書,咱們不理他們。」
「好。」
裴小溪讓魏老抱著走。
這個大爹爹太丟人,她也不想繼續待著。
「大皇嫂我們也快走。」
季景隋趕緊跟裴封說,真的丟不起這個人。
「好。」
裴封抱著兒子,帶著季景隋走出小木屋。
「我去媳婦你怎麼走了,媳婦你等等我啊!」
季景玄馬上坐下輪椅,快速轉著輪椅跟上裴封。
「唉唉唉大皇兄你等等我們啊!」
季景聲季景望急慌慌的跟上季景玄。
三個人一個飛快轉著輪椅,兩個在後邊跑,就這麼一個追一個,吵吵鬧鬧的往廊道上頭趕。
「咋回事,咋這麼吵?」
裴母拿著小鏟子走出灶房查看。
可出來的時候,季景玄他們一群人已經拐彎去後院廊道,只看到閃過去的兩個背影。
「難不成是我自己炒菜太吵了,聽錯了?」裴母嘟囔了聲。
「應該是聽錯了。」
裴母返回灶房炒菜。
一直站在裴燁小木屋門口看著這一幕的暗六,嘴角已經抽得不能再抽。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季景玄跟他的兩個弟弟,在爭著給王妃大哥當狗?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暗六脫口而出。
暗一冷漠臉,畢竟又不關自己的事。
「剛剛那三個髒兮兮的人,就是季景玄弟弟?」
裴燁滿臉錯愕的再次跟裴時淵確認。
「就是他們,我剛剛見到他們那模樣也嚇了一跳。」裴時淵回,道,「聽說來的路上馬跟銀子都被騙走了,是靠著兩條腿走來的邊關。」
裴燁聽完皺眉不信,「他們堂堂三個皇子會這麼蠢?該不會是故意的,其實是皇帝派來咱們家做臥底的?」
「不太可能,他們仨是出了名的倒霉蛋,皇帝不會派這麼重要的任務給他們。」
「而且他們仨一直公開懟皇帝,都不受寵,皇帝派任務給誰都不會派給他們仨。」軒轅界解釋道。
上一世他也以為季景隋季景聲季景望是故意假裝跟皇帝作對,其實是皇帝暗中授意。
為了給裴燁看病,去季景玄府里找肖叔,才得知季景隋季景聲季景望純屬看皇帝不順眼,故意跟皇帝作對。
皇帝被裴燁刺殺死後不久,季景玄那個三皇弟便扶持他親弟弟十一皇子上位,自己做了攝政王監政。
過了沒多久,就聽說季景隋他們仨暴斃了,且還是在怡紅院那種地方暴斃。
說是服用了那些下九流的藥,死在怡紅院女子的身下。
這事當時還傳到了他們南燕國,鬧得滿城風雨,季景隋季景聲季景望他們的名聲,比還沒有死的時候還要臭。
別人提到他們仨,都會哈哈哈大笑說,「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認識啊,不就是馬上瘋死掉的那三個廢物皇子嘛!」
「哈哈哈哈對對對,就是那三個廢物。」
「嘖嘖嘖,可真是死得不體面啊!簡直就是丟皇室的臉。」
「誰說不是呢,普通老百姓也沒見過這麼死的。」
「那也是他們活該,活著的時候一件好事沒幹過,就會逛怡紅院那種地方,現在好了吧!死女人床榻上了。」
他聽到這些傳聞時,並不相信季景隋季景聲季景望他們是這麼死的。
他們仨雖然愛玩了些,可不是那種人。
季景玄那個時候還沒死,得知季景隋季景聲季景望沒了,還是那麼不體面的死法,猩紅著眼就提劍殺進皇宮找三皇子算帳。
小皇帝嚇得躲在龍案底下,哭著不敢出來。
而三皇子故意不現身,笑著看季景玄發瘋。
還說季景玄自從走不了路後就變得十分暴虐,季景隋他們仨說不定就是季景玄故意設局弄死。
許多老百姓都信了,天天去戰王府府門砸臭雞蛋。
季景玄那個時候才剛剛失去季景隋季景聲季景望,已經殺紅了眼。
發了瘋的全把戰王府門口的人砍了,血流成河。
後邊發生了什麼事,他並不知曉。
因為那個時候的他還在找神醫給裴燁治病。
但沒多久裴燁就割腕自殺了,他更沒有時間去看季景玄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不吃不喝的跪在他師傅府邸門口,求他師傅幫他復活裴燁。
他師傅並沒有答應他,他只能靠著幫裴燁養大秀秀的承諾,硬生生的熬著。
一熬就是差不多十年。
最後秀秀死了,他也死了。
死前他也拉了小皇帝給秀秀墊背。
可惜了,沒能拉著三皇子一塊下地獄。
「你,你怎麼了?」
裴燁抬頭十分擔憂的問。
「沒事。」
軒轅界壓下心裡的恨意,抬手幫裴燁拉攏好身上的白色大氅,怕裴燁著涼。
裴燁唇抿得很緊。
哪裡看不出軒轅界有事瞞著自己。
軒轅界不想讓上一世的事情髒了裴燁耳朵,道,「季景隋季景聲季景望跟皇帝不對付,就算皇帝真的給他們派了任務,他們也不會接受。」
「更何況季景隋他們很敬重季景玄這個大皇兄,不會幫皇帝干對季景玄不利的事,所以不必提防他們,他們只會站在季景玄這邊,對咱們沒有威脅。」
「好。」
裴燁立即點頭,唇瓣已經被他抿到泛白。
肯定是他一開始不相信軒轅界的話,軒轅界才會那般不對勁,眼裡似乎還帶著很濃烈的恨意。
站一旁的裴時淵也看得十分清楚,眉頭皺緊。
從上一次軒轅界叫他跟季景玄去涼亭談話開始,他就覺得軒轅界有些不太對勁。
就跟他家小精怪一般,模樣是知道些什麼,又或是知曉日後會發生什麼事,提前讓季景玄提防三皇子。
剛剛說到季景隋季景聲季景望,也是十分肯定他們沒有問題,明明跟季景隋他們並不熟。
還是說,軒轅界真的跟老國師那個師傅學到了本事,能掐會算?
裴時淵一個地地道道的古代人,並不知道重生這種事,只能這麼猜測。
正好軒轅界又是老國師的徒弟,老國師又確實有本事在身上,他覺得軒轅界會知道點什麼也正常。
軒轅界不是沒有察覺到裴時淵在審視自己,可並沒有說自己重生的事。
這事說出來了,怕又被那種奇怪的力量牽著走,只能選擇閉口不談。
而且現在多了蘇羽這個變數,不僅季景玄來了裴家,季景隋季景聲季景望也來到了裴家。
那上一世發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有可能會被改變。
「你只需知道季景隋季景聲季景望他們仨可信就行。」軒轅界抬頭跟裴時淵叮囑。
就怕裴時淵誤以為季景隋他們仨是皇帝派來的臥底,把他們給殺了。
還沒從樊承那邊得知季景隋他們仨傳聞之前,裴時淵確實會防備他們。
但方才在他家大哥小木屋門口,他看到季景隋他們的反應,壓根就不像是帶著任務來的。
反倒像終於找到季景玄這個主心骨,臉上沒有對他們家的任何打量跟陰鷙,回軒轅界道,「知道了,你好好陪我二哥,我去找我媳婦。」
「好。」
軒轅界目送裴時淵走出小木屋,沒有著急的讓裴時淵去相信自己說的話。
心裡清楚以裴時淵的聰明,會自己判斷他的話可不可信。
「你真的沒事?」
裴燁抬手摸上軒轅界臉,好看眉頭皺了下來。
「剛剛是想到我師傅,擔心他沒有好好監督我侄子批奏摺,有些憂心而已,真的沒事。」
說完低頭對著裴燁摸自己臉的手,啵了一口。
裴燁知道都是藉口,軒轅界只是不想跟他說,多半是怕他擔心。
所以當做看不出軒轅界在說謊,抬頭親了軒轅界一口,依偎入軒轅界懷裡。
軒轅界輕手抱住裴燁身子,低頭對著裴燁臉頰親了親。
他已經沒必要活在過去。
因為現在的裴燁還好好的活著,安安穩穩的待在他身邊。
「我看看傷口好全了沒有。」
裴燁手放上軒轅界胸口道。
「已經好全了不用看。」
軒轅界把裴燁手握進大手裡,低頭又親了裴燁一口。
不給裴燁看,是他身上傷疤實在是太多,不想再嚇到裴燁。
裴燁看出來了,沒再說要看,在軒轅界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靠著,安靜的聽軒轅界的心跳聲。
軒轅界露出了一抹笑,他這個習慣真是改不了。
裴燁手放上軒轅界心臟跳動的位置,低頭靜靜的盯著感受了許久,才又主動抬頭親了軒轅界一口。
也在他親軒轅界的這一瞬間,明顯的感覺到軒轅界心臟跳動得很快,又親了下軒轅界唇。
軒轅界呼吸馬上就亂了,低頭靠近裴燁唇,「張嘴。」
裴燁手微微抓緊軒轅界大氅,仰頭向軒轅界就乖乖張嘴。
軒轅界哪裡還忍得了,低頭就堵住裴燁嘴,直接就深吻。
裴燁有些招架不住,唔了下,可仍舊仰頭迎合軒轅界。
至少這種時候,讓軒轅界多親一會,不讓軒轅界太難受。
軒轅界又怎麼會不知裴燁在配合自己,吐著氣邊低頭親裴燁邊給裴燁換氣,斷斷續續的持續擁吻。
暗六站在小木屋門口聽到了,臉轟的炸紅。
平常王爺親王妃都會避開他們的啊!怎麼今天不避著他跟暗一了?
媽呀好尷尬啊!
暗六趕緊假裝沒聽到,咔嚓咔嚓的咬著薯片吃。
暗一沒再捂住暗六耳朵,故意讓暗六聽。
不讓暗六聽的話,暗六永遠都不會開竅。
暗六感覺羞得要死,哪裡顧得上開不開竅,滿臉通紅的一直吃著薯片。
突然他愣住,王爺想親王妃,都會盯著王妃嘴巴看,暗一最近也會莫名其妙的盯著他吃東西的嘴巴看,難不成也想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