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咬著軟唇,「我有一招式,可以徹底清除魔物,只是在這以後,我會陷入長久的昏迷。」
望辰垂了垂眸子:「難怪王姑娘會這麼說,還好,現在無事。」
汐月稍稍鬆一口氣。
望辰又問:「那我身上的傷……」
汐月捏緊衣角,緊張道:「我的光靈力可以療傷,只是會消耗大量靈力。」
望辰順帶為她補充:「所以你現在才會看著如此虛弱。」
「對,對。」汐月忙點頭。
望辰垂眸:「多謝王姑娘。」
汐月微微紅了臉,應是混過去了。
兩人正打算離去,汐月身子不穩,一個搖晃,差點摔倒在地。
這具身體又開始排斥她了。
一隻溫暖的大掌牢牢扶住她:「王姑娘,扶著我。」
汐月露出一抹喜悅的笑,想問他的心意,可想到自己早晚會換一具身體,又咽在喉間。
望辰卻突然說:「出去之後,我們便成親吧。」
汐月微愣。
要是之前,她聽到這句話,定會非常高興。
不過現在聽到也不要緊。
等她尋到新的身體,只要稍加幻術,她的外貌依舊不會變。
……
「在萬年前,魔界的結界徹底崩塌,各地都出現空間縫隙,不停有魔物湧入,很多正義之靈為了蒼生,將自己作為封印,壓制住空間縫隙,便可防止魔物出來。」
大榕樹底下,白汐霧翻著古書說著。
他們沒在這裡尋到望辰,沈清辭便說自己去附近看看,讓他們別亂跑,免得被其他精怪分開偷襲。
於是,他們便在這裡等沈清辭回來。
沈青禾捧著臉聽得入迷,身旁的白髮少年捧著臉看她,細看白髮少年臉上還有個淺淺的五指印。
突然,沈青禾想到什麼,驀地看向身後歪倒的大榕樹:「你說的正義之靈,該不會是這棵吃人的大榕樹吧。」
白汐霧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我娘以前跟我說的,不過你說的有幾分道理。」
沈青禾思索著:「如果這樣的話,倒是挺可憐的。」
白汐霧不解又好奇:「為什麼可憐?」
沈青禾道:「它本來是為了守護所有人,卻無人記得它的所作所為,不然我們不可能沒聽鎮長說大榕樹的傳聞。
而它自己,在歲月流逝中,忘去自己原來的目的,因為寂寞亦或者是無法克制本性,對過路的人下了手。
要是過去的它看到現在的它,肯定會難過。」
白汐霧抹了把眼睛,心底都覺得這棵罪惡滔天的大榕樹順眼許多:「沈姑娘,你說的太好了,不去說書可惜了。」
沈青禾不好意思道:「我也是書上看到的。
不過,應該不是這棵榕樹作為封印,除非它沒死,不然它被我們除掉的那一刻,這裡應該就變成空間縫隙,會有源源不斷的魔物湧入。」
白汐霧贊同點頭,不過她又有點好奇:「你說,這方地方如果有守護的神靈,現在會在哪裡?」
沈青禾開玩笑:「沒準就已經在我們旁邊呢,話本子裡都這麼寫的。」
兩個女孩同時笑了,她們看的書都差不多。
衣袖被輕輕拉了拉。
察覺到是誰,沈青禾沒好氣地瞪過去,對上白髮少年委屈巴巴的眼睛:「阿禾,你已經一刻鐘沒理我了。」
沈青禾:「說好的一個時辰不理你,就一個時辰,誰叫你惹我生氣的時候還……」
察覺到旁邊白汐霧好奇的目光,她臉頰通紅,清了清嗓子,指著不遠處的大榕樹:「去那裡面壁,反思自己的過錯,不然我就再給你一巴掌。」
白髮少年抬起另一邊白白淨淨的臉:「那你打吧。」
不讓他走就行。
沈青禾眼睛瞪得圓圓的,她被親的嘴到現在還疼呢,絕不能輕易原諒他:「面壁去。」
白髮少年抿了抿唇,有點委屈,最後還是地聽話地走過去,只是背影格外孤獨。
兩人沒什麼親密動作,但一旁的白汐霧莫名有點牙酸。
不遠處一陣腳步聲靠近,沈清辭帶了兩個人回來,赫然是失蹤的望辰和『王凝笙』。
白汐霧驚訝:「王姑娘,你不是回去了嗎?」
王凝笙美眸輕顫,支支吾吾:「我放心不下大家。」
望辰扶著她,身體微微擋在她前面:「大家都相安無事便好。」
他身上些許狼狽,胸膛前都是還未乾涸的血跡。
不過見他狀況良好,氣息平穩,只是臉色微微發白,想必沒受什麼重傷。
沈清辭道:「此地還有很多怪異之處,我們今夜先在此地紮營,靜觀其變。」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連同虛弱的王凝笙都同意了。
不過沈青禾聽哥哥這麼一說,總覺得這裡好像是有點詭異,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她。
她並不害怕,只是擔心離燭的安危,走到他旁邊牽住少年的手,略顯僵硬地說:「我怕你出事而已,並沒有不生氣。」
少年眉眼彎彎,五根手指貪心又黏膩地插入她的指縫,「好。」
少年的手掌寬大溫暖,剛好撫平少女心裡的那點不安。
一群青年在一起聊天,時間就這麼過去,天色漸漸暗下。
沈青禾拿出幾頂她準備的防風防水的帳篷,雖然大部分修士不喜歡入睡,但有個自己的小天地,總會舒服些。
她拿出一顆夜明珠,又拿出一本話本子,這麼看對眼睛不是很友好,但非常有感覺。
帳篷又被拉開,白髮少年擠進來,和她臉貼著臉。
「阿禾,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白髮少年提醒,他臉上的印消得差不多了。
沈青禾看本子看的有點入迷,敷衍地點了兩下頭。
離燭:「我想親你。」
少女剛好腦袋還在點頭,離燭便覺得這是默認,立刻湊過去,又一次貼上少女柔軟的唇珠。
剛才沒親夠,又惹她不高興,他已經等了很久很久,好不容易又有和她親近的機會。
少女腦袋往後仰,避開他的親吻:「晚點再說,正看上頭呢。」
白髮少年頓時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可少女正沉迷劇情,敷衍地伸出一隻手,塞進他的手裡捏了捏他掌心的軟肉,示意他就玩玩她這隻手就差不多了。
白髮少年一邊輕輕捏著少女的手,時不時親吻兩下,一邊瞪著書,那眼神恨不得把這話本子碎屍萬段。
沈青禾看得有些困了,少年見狀,立刻把話本子合上,沈青禾沒管話本子,滾進他的懷裡。
「阿燭,我好喜歡你啊。」她這句話說得很真誠,還親了下少年的唇角。
白髮少年的眼睛頓時亮起,「我也好喜歡阿禾。」
他湊過去親吻她的唇,少女也非常配合。
兩人玩鬧一陣,少女困得不行了,「阿燭,你要好好休息養傷,今天就這樣。」
說著,她在少年因為玩鬧露出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很快睡了過去。
白髮少年盯著在自己懷裡熟睡的少女,神情有點呆,感覺她是擔心自己的傷口,但又覺得她似乎有些敷衍,自己開心完就不管他了。
可偏偏是他先裝的病弱。
他後悔了。
外面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眼底掠過一道幽暗的光,捂住少女的耳朵,不讓她被這道聲音打擾。
就在這時,帘子被輕輕掀開一個小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