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鳳族少主要娶的人？」問宿驚訝：「怎麼不跟我們說？」
「你沒問。」白汐霧說。
問宿：「……」
白汐霧跟沈青禾他們打招呼：「我先走了，回頭見。」
沈青禾想到什麼，叫住她：「汐霧姐，我有話單獨和你說。」
白汐霧被她帶到一邊。
沈青禾這會兒的思緒有些亂。
小說里，白汐霧暗戀原書男主，根本沒有這一遭。
沈青禾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讓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但直覺告訴她，是自己重生後扇動的蝴蝶效應。
沈青禾抿唇，這鳳族少主鳳渡喜歡的是原書女主蘇婉清，而且都契約了。
白汐霧嫁過去，跟跳火坑有什麼區別。
她將鳳渡和蘇婉清的事大概說了一下，拉住白汐霧的手：「汐霧姐，你好好考慮下。」
白汐霧不在意笑笑：「沒事，我嫁過去，本就只是聯姻，日後誕下有鳳族血脈的後代，他對我無意正好，不耽誤我修行。」
沈青禾張了張口，勸說的話終歸是到嘴邊就咽下來。
該說的都說了，白汐霧想怎麼做，她不該干預。
只能目送著人離開。
沈青禾的心莫名有點慌，突然視線里又注意到什麼。
望過去，就看到不遠處，一個身形柔媚的少女同樣被一群穿著宮服的鳥頭士兵簇擁著，朝著和白汐霧一樣的方向走去。
那個人，是蘇婉清。
蘇婉清並沒有看到他們，神情略顯空洞麻木，身上穿的也是一身簡雅的白色輕紗，襯得整個人更弱柳扶風。
問宿評價一嘴：「這女孩更像是魅族的人。」
望辰頗為無奈，只能道：「還好白姑娘走了。」
不然，又有人要挨揍。
沈青禾蹙眉。
蘇婉清和白汐霧去的是同一處。
那種不祥的預感更濃了。
這次鳥族士兵還沒開口，離燭便拉著沈青禾進房了。
問宿和望辰，也分別進入各自的房間。
沈青禾的臉被少年掰過去，和他對視著。
「阿禾的注意力一直在別人身上。」
少年的金眸里閃爍著委屈，又偏執自私，但他所求的不過是愛人多看看自己。
沈青禾因為碰上原書女主，好像是有些忽略他，頓時內疚：「夫君，對不起。」
她那聲稱呼喊得少年頭皮發麻，那一絲不滿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阿禾記著我就行，不用說對不起。」少年紅著臉小聲道。
沈青禾記起什麼，拿出那面她不久前修復好的傳送鏡。
「這個之前忘記給阿燭了，修好後只能用三次，不過我不小心用了一次。」沈青禾道。
離燭很滿足接過，眉眼瞬間高興：「阿禾真好。」
有的吃了。
沈青禾看著他這樣，心軟得一塌糊塗，發誓以後要更關注離燭，他就是個缺愛的孩子。
天色漸漸暗下。
山頂的夜，似乎格外暗。
沈青禾推開門，離燭緊隨其後。
白天不方便，晚上她想出來看看，弄清楚蘇婉清來這裡想幹什麼。
她叮囑：「阿燭，我們低調行事，別被人看到。」
話音剛落，不遠處便傳來腳步聲。
沈青禾趕緊拉著離燭躲到旁邊的石柱後。
然後，便見到兩個鳥頭士兵正在友好交流：「今天可真熱鬧。」
「是啊，我喜歡那麼熱鬧，我喜歡人族。」
鳥頭士兵高興說著，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下尖嘴。
而他手裡正拖著重物，是一個很大的麻袋，裡面似乎裝著沉甸甸的東西，袋口還沾了點乾涸的紅。
下一瞬，鳥頭士兵便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另一隻也同樣拖著重物，見狀呆住，還沒反應過來，他也失去意識。
沈青禾偷摸走出來，看著那染血的麻袋，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打開一看，袋子裡都是昏死過去的人，還好人還有氣。
「醒醒。」她推了推人。
夜慕暖迷迷糊糊醒來，看到面前的少女，「是你啊，你怎麼會在本宮的寢殿？」
她迷惘地看向四周，恰好另一個袋子也解開了。
只不過在裡面的人顯然沒她那麼好運，雙目圓睜，死不瞑目地看著她。
夜慕暖嚇得要叫出聲，但被人捂住嘴，「別喊，這裡不對勁。」
夜慕暖用力點頭，花容月貌的臉上滿是慘白之色，喃喃自語：「鳳族肯定早就知道本宮的計劃了……」
「什麼計劃？」沈青禾好奇。
「我打算睡了鳳族少主，讓鳳族少主娶我。」夜慕暖直接道。
「為什麼？」
夜慕暖道：「鳳族後裔都能修行，我父皇允諾我，若是我和鳳族聯姻，誕下鳳族後裔，便讓我破格入主帝皇閣。」
沈青禾沒想到還能吃到這種瓜，雖說她對差點滅了青玄宗的帝皇閣沒什麼好感，但她和這公主並不敵對。
要不是時機不對，她一定要詳細聽聽這公主的計劃。
「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沈青禾道：「你是不是有個護衛，你去找他吧。」
夜慕暖此刻沒了之前的驕縱，點點頭，很快便走了。
只不過，她走的不是她那護衛的方向，而是完全相反的地方。
沈青禾又敲響問宿他們的門，最後變成四人行。
宮殿外漆黑一片，只有走廊燭火搖曳，仿佛他們被困在一座孤島里。
而且每個走廊盡頭，都有個鳳凰擺件，白天沈青禾路過的時候就有種被窺視的感覺，現在這種感覺更甚。
好像走到哪裡，就被人盯到哪裡。
問宿道：「這裡不對勁，白汐霧那邊會出事嗎？」
沈青禾：「我們過去看看。」
剛好，蘇婉清也在那個方向。
與此同時，聖殿最高處的屋內，少女赤著身體，到處都是鞭痕，和各種曖昧的痕跡。
蘇婉清的眼淚簌簌流著，不停喊疼，但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並沒有手下留情。
「哭什麼哭，有本尊喪子之痛更嚴重嗎！」鳳肆怒吼道。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死，真的與我無關。」蘇婉清顫著聲音道。
鳳肆冷笑：「你們人類最懂欺騙，我兒被你忽悠簽訂主僕契，連靈獸契都不如，他死你只是掉一小境界，還早在與本尊雙修時補回去，到現在都到化神期了。
說實話，你很享受吧。」
蘇婉清咬著唇，一臉屈辱：「你殺掉我好了。」
這段時間，她過得如同噩夢，在鳳渡死後沒多久，鳳肆便找上她，不由分說將她擄來鳳族。
侵占她，羞辱她，成她每日的夢魘。
「本尊偏不，我兒死了，這都是你欠本尊的。」鳳肆撫上她平坦的腹部，似乎能感受到裡面的生命體徵，他開始按壓。
蘇婉清感覺腹部一陣異樣，但她的疑惑占了上風，忍不住問：「鳳渡既然死了，為什麼明天還有鳳族少主的大喜之日？」
鳳肆：「明日，自然會有新的少主。」
蘇婉清還不懂什麼意思，突然，她肚子裡的異樣感越來越深，鳳肆身體後退。
一顆蛋，就這麼掉在床榻上。
鳳肆笑：「鳳族，有新的少主了。」
蘇婉清雙腿發軟，跌倒在地，鳳肆隨手將她撈起，她推搡：「放開我，我已經賠你一個兒子了。」
「那又如何，你欠本尊的，一輩子還不起。」鳳肆低頭，深吻住她。
女人使勁掙扎，怎麼都不配合。
突然，鳳肆感應到什麼，高深莫測笑一聲，「有意思，竟然被察覺到了。」
他大手一揮，虛空中，出現真實的幻影，四道人影出現在眼前。
他們正在走廊上行走，而在漆黑的角落裡，全部都是陰暗扭曲的身影。
鳳肆將少女攬進懷裡，強硬又霸道地觸碰著少女柔嫩的肌膚，「我們打個賭，若是他們都死了，你便主動一次。」
他看不慣蘇婉清孤傲不屑的模樣，就想看她主動，磋磨掉她的人格。
而蘇婉清早已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但聽到這話，臉還是紅了幾分，被氣的。
在看清幻影里的人是誰時，蘇婉清驚住：「竟然是他們。」
「你朋友？」
蘇婉清看著幻影里的沈青禾，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會淪落至此。
若是以前，她也不想害人。
但現在，都是沈青禾咎由自取。
「好，我同意你的賭約。」蘇婉清咬牙。
鳳肆眼裡掠過幽光。
「他們，必死無疑。」
蘇婉清也這麼想，如果沈青禾他們能死，自己犧牲一下沒什麼。
如果他們沒死，她也有藉口拒絕這個**不中用又會折磨的中年瘋子。
然而，下一瞬，瘋批猛地捂住一隻眼，那眼睛還在不斷滲血。
幻影，也消失地無影無蹤。
他臉色難看：「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發生什麼事？」蘇婉清不安至極，每次碰到沈青禾，她准沒好事。
「沒事。」鳳肆咬牙，手一揮，一股龐大的靈力衝出屋內。
對於此刻沒有靈力的人來說，這無疑是毀天滅地的威壓。
……
走廊上，白髮少年隨手將路過的鳳凰雕像腦袋一一掰斷，看向少女：「阿禾，這樣可以嗎？」
沈青禾終於沒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表揚他：「做的不錯。」
白髮少年將所有的鳥頭碾成齏粉。
他們沒靈力，但白髮少年有的是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