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笑著的眼睛,頓時冷下,眸子微眯:「總比你家討飯的好。」
白恬心理直氣壯:「白汐霧是我的姐姐,睿哥哥是我的未婚夫,問她要點吃的怎麼了?」
沈青禾不急不慌:「基礎物資都不會備,等你們洞房花燭,也得找你姐姐借壯*藥?」
諸葛睿面色極為難看,但他憋了半天,也只罵出四個字:「胡言亂語。」
離燭眸子也冷了下來:「哪裡胡言亂語,阿禾說的很好。」
白恬心看到他,像是看到什麼突破口:「你個文盲,當然覺得她說得對,沈家大小姐與這種人為伍,難怪現在詞不達意。」
沈清辭睜開眼,正要說話,離燭便開口了:「那請問,十里風光皆秀色的下一句是什麼?」
白恬心一噎,她正罵人,來個文縐縐的句子,她怎麼接?
沈清辭淡聲開口:「下一句是——一『身空陋目無書』,我對的可好?」
這也太妙了,嘲諷拉滿。
白恬心面色難看。
沈青禾驚訝看一眼離燭,她哥哥是懂詩句歌賦的,但離燭什麼時候學的?
暫時放下疑惑,沈青禾毫不吝嗇誇讚:「你們倆的詩都好的很!」
諸葛睿不屑:「只會一句有什麼了不起?」
白髮少年神色從容,「那你問。」
——
一刻鐘後。
諸葛睿的面色愈發難看,甚至有些慘白,開始冒冷汗了。
怎麼會這樣?
他從四書五經到玄門論術,這人都對答如流。
很明顯,這個看似什麼都不懂的少年,實則什麼都懂。
這還是他最擅長的領域。
白恬心:「那你剛才為什麼要裝作什麼都不懂?」
白汐霧嘖一聲:「情趣懂不懂,一看你們就是假相愛,人家才是真夫妻。」
白恬心神情一滯。
沈青禾看向身旁,那個侃侃而談的少年。
似乎看到試煉里,能和她聊天南地北,星星月亮的阿燭。
她唇角微微彎起。
看來他在她試煉時,也偷偷成長了。
諸葛睿已經維持不住矜貴冷傲的模樣,鐵青著臉,嘴硬:「嘴皮子厲害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白汐霧丟過去個白眼:「你也知道,難怪你要找我討飯。」
諸葛睿一噎,第一次被人,還是被那麼多人羞辱。
白恬心倒是還想打嘴仗,可諸葛睿比文說不過他們,比武不如沈清辭……多說只會更丟人。
好憋屈,但沒辦法。
諸葛睿一肚子火,掃了眼在旁邊幾乎成鵪鶉的白恬心。
自己被這麼說,她一句話都幫不上。
本想給她吃解藥,現在看來,沒必要。
諸葛睿獨自吃下一顆藥丸。
沈青禾察覺到,看了眼,便收回視線。
一扭頭,剛好和少年的視線相對。
你看我,我看你。
少年好像是抓到妻子出軌的丈夫,金色的眸子掠過委屈,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淚。
少女眼皮一跳,趕忙握住他的手,這次用的是密語傳音:「阿燭,我看他只是因為他要害人,被我發現了。」
離燭:「阿禾還是只喜歡我?」
沈青禾:「一直都只喜歡你,未來也是。」
離燭:「那阿禾能不能親我一下。」
「這麼多人呢,不行。」
下一秒,燭火全都滅了。
白恬心驚呼一聲,下意識縮進諸葛睿的懷裡,卻什麼都沒碰到。
她茫然。
沈青禾見燭火黑了,立刻反應過來,在少年的唇上親了下。
少年輕笑,回親她一下。
沈青禾又親一下,問:「夠了嗎?」
「夠了啊,不過我還想親。」
他說完,又親她一下。
沈青禾微微皺眉,繼續貼了下他的唇,軟聲催:「差不多了。」
「是差不多了。」
少年又回親她一下。
兩人來回折騰個四五次,少女見周圍還沒亮起,忍不住說少年了:「你把這裡弄滅,倒是要這裡亮起來啊。」
離燭茫然:「不是我弄的。」
沈青禾驚訝,竟然不是他嗎?
白汐霧的聲音在這時響起:「霍光的火靈力消失,可能是出事了。」
「我們現在去看看。」沈清辭道:「妹妹,你們怎麼樣?」
「我們還好。」沈青禾道。
沈清辭道:「妹妹用東珠照明,這裡的夜色詭異,東珠只能照亮周圍半米範圍,你們小心。」
「好。」
沈青禾翻出一顆東珠,果然只能照亮她和離燭。
離燭眼巴巴看她,委屈:「阿禾你剛才誤會我。」
沈青禾唇角輕輕抽搐:「差不多得了。」
親了多少下,還不知足。
離燭真的很貪心,這個不行換一個求:「抱一下,今天還沒有抱過,阿禾要抱抱……」
沈青禾拿他沒辦法。
她的伴侶就是喜歡貼貼親親的性子,粘人的很,不配合他可能還會哭出來,沈青禾只能儘可能滿足他。
好在現在照明範圍太低,沒人會看到他們。
她伸手,偷偷抱住少年。
就在這時,白汐霧的尖叫聲響起,「哎喲我去!」
沈青禾被嚇一跳,瞬間抱緊少年。
頭頂響起少年的輕笑聲,他的胸腔在隱隱震動。
沈青禾嘴上說:「我知道你害怕,你看白姐姐都喊了,說明她肯定是看到極其可怕的東西,你會害怕很正常。」
離燭低頭,黑暗中少女的發頂格外可愛:「阿禾說的對。」
「有魔物,好多個。」白汐霧這次冷靜下來:「大家小心些。」
白恬心大喊:「給我東珠,我這邊好黑。」
白汐霧撇嘴,隨手往他們的方向丟了過去一顆東珠,東珠照明有限,能不能看到,撿到,就看他們自己。
白汐霧拔出劍。
「妹妹,你們護好自己。」沈清辭也拿出凌霜劍,一揮劍砍掉悄然接近的魔物頭顱。
少女從少年懷裡出來,將他護在身後,找回場子:「別怕,我保護你。」
白髮少年虛虛抱住少女纖細的後腰,聲音溫軟乖巧:「有阿禾保護,我不怕。」
他看向黑暗中逐漸聚集的魔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