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理我!不理我就算了!」
時憐星說著跺腳幾下,就往外面走,他下意識覺得封遠臣一定會阻攔他,不讓他離開。
然而封遠臣穩穩地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文件,視線根本就沒有落在他身上。
時憐星又急又氣又委屈,封遠臣為什麼要因為這種小事情生氣,他只不過是一開始撒了點小謊,而且他都說自己已經知道錯了。
反正他只是犯點小錯,又不會釀成什麼大禍,就算最後有什麼不良的後果,那也是算在他時憐星頭上。
他一人做事一人當!
下一秒,時憐星的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一手撐著房門,纖細的背微微弓著,肩膀聳著,因為白天吃了太多零食,晚上又照常吃了晚飯,這會兒情緒起伏太大,一下子胃裡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嘔…嘔…」
時憐星臉色發白,緊接著他捂著自己的肚子,整個人跌倒在地上縮成一團。
然而,封遠臣早就從沙發上站起來了,他快步走過去,步伐還有些紊亂,他伸出手撫摸上小妻子的額頭,時憐星的額頭還冷得嚇人。
時憐星被封遠臣抱在懷裡,他捂著自己的嘴唇,又忍不住乾嘔了一下,眼神都有些渙散了,唇色蒼白。
可是時憐星一抬手,卻有力氣一巴掌扇到封遠臣的臉上,封遠臣感受著臉龐上輕微的疼痛,眼神微暗,可是小妻子卻又哼哼唧唧在懷裡撒嬌起來:
「我···我頭好疼,肚子也難受。」
「老公現在送去你醫院。」
「章刑!備車。」封遠臣大喊一聲,語氣中是罕見的焦急,和平日裡大相逕庭。
他把時憐星抱在懷裡,隨手抽過一件西裝外套蓋在他身上,往樓下走。
封霆剛好在大廳里,他看著自家孫兒抱著人,步伐又急又快地往外走。
封老爺子眉心緊蹙,目光在封遠臣臉上的紅印微微停頓了一刻,緊接著開口詢問:
「怎麼了這是?」
「剛剛吐了,現在去醫院。」
封遠臣聽見封霆的話,步伐也沒有放慢,頭也不回就朝著大門走了過去,將小妻子抱進了車裡。
很快到了京市第一醫院的急診,醫生快步走進來,看見躺在床上的時憐星,語氣溫柔地問著時憐星的情況:
「你今天吃了些什麼。」
時憐星躺在床上,他沒暈過去還有意識,就是腦子有點痛,皺著眉可憐兮兮,語氣十分虛弱地開口:
「我吃了餅乾,可樂,還吃了糖果巧克力,還有薯片,還有...」時憐星說著眼淚止不住往下流,他實在是太貪吃了,早知道不吃那麼多東西了,現在肚子要疼死他了,這讓他根本玩不了遊戲了。
眼淚嘩啦啦往下流,抬手擦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醫生問診開了些藥,建議時憐星今天留院觀察沒問題才離開了。
此刻單人病房內,時憐星的手背上扎著滯留針正在輸藥水,封遠臣坐在他身邊陪護。
「中午吃了那麼多東西,為什麼不跟我說?」
時憐星的睫毛輕顫了幾下,他側過臉,賭氣不去直視封遠臣的眼睛,盯著一旁潔白的窗簾,慢吞吞地解釋:
「我,我這不是怕你不讓我吃嘛,幹嘛這麼凶。」
「我怕你知道我沒吃晚飯,就硬吃了。」
封遠臣看著躺在床上的小妻子,臉色煞白,狀態也不如他們在連城生活的時候紅潤和健康。
「從明天開始,中午和晚上我會回來吃飯。」封遠臣對著躺在床上的人兒強調著。
關於時憐星的一日三餐,封遠臣想好了,他必須狠狠盯著。
時憐星撇撇嘴,臉色有些虛弱,默默把小臉蛋埋在被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小蝦米,語氣小小聲:
「封遠臣你居然不哄我,你看我這麼難受你都不哄我…」
緊接著,時憐星偷偷把手從被子裡探出來,抓住封遠臣的手指。
封遠臣看著他的舉動,眼底的神情稍微柔和了幾分,語氣平穩:
「老公要怎麼哄你。」封遠臣存了心要給時憐星記住這次教訓。
時憐星只覺得封遠臣好笨,哄人也要他來教。
「封遠臣,你就說乖寶不難受了,不難受了。」
時憐星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小貓兒般的眼睛,默默地盯著封遠臣,臉色還有些無力的蒼白,鼻尖卻有些泛紅。
封遠臣看他這一副難受模樣,他坐在床邊,手指撩開小妻子的衣擺,掌心帶著幾分體溫覆蓋上了小妻子的腹部,慢慢打圈按摩著,替時憐星緩解腹部的不適。
時憐星閉著眼舒服地躺在床上,呼吸的頻率漸漸變慢,口中發出含糊的哼唧聲。
「啊…封遠臣你輕點。」時憐星皺著眉嘟囔了一句。
封遠臣把手上的速度放緩了幾分。
「老公,你的手好熱。」時憐星繼續說道。
「嗯。」封遠臣掀起眼皮神情淡然地看了小妻子一眼。
「唔,熱得才舒服。」時憐星舒服地嘆氣,顯然對封遠臣的服務十分滿意,他指了指自己肚臍右邊的位置。
「老公這裡脹,揉這裡啊…」
封遠臣的手掌覆上去小妻子所指的地方…低沉的嗓音傳入時憐星的耳中:
「以後零食別吃那麼多,一日三餐要按規律吃。」
「還有,在這裡乖寶只有老公可以相信,不是給你錢的人就是好心,你是我的妻子,任何可能傷害到你的事情我都不允許,包括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