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了?跟老公說說事情的經過?」
臥室里落地窗前,封遠臣坐在靠椅上,小妻子站在他面前,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時憐星的左半張臉上。
封遠臣的眼眸透過薄薄的鏡片可以看見小妻子柔軟臉龐上的細小絨毛。
「就是…今天我出門想給爺爺買禮物…然後碰到了以前的同學…所以我沒忍住打了他們。」
「嗯,很好。乖寶把這件事情完整地和老公解釋清楚了。」
緊接著封遠臣微涼的大掌包裹住小妻子柔軟的雙手,語氣沉穩:
「抱歉,讓乖寶受委屈了。」封遠臣指得是那些人因為時憐星年紀小就嫁人這件事情來嘲諷他。
「委屈什麼啊!這次我可沒有受傷!」時憐星得意極了,語調更是止不住的上揚。
其實封遠臣從公司回來的路上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不過他還是希望小妻子能夠當面將事情複述一遍給他聽。
「而且我發現自己的記憶力也好了很多,肯定是京市的風水旺我!」
時憐星沾沾自喜,他上前坐在封遠臣的大腿上,順便挪了挪屁股,剛才樓下的小板凳太小,坐得他硌屁股。
「我有信心到時候出成績了,我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時憐星勾了勾唇角,他伸出食指點了點男人挺拔的鼻尖。
···
當天晚上,吃飯時。
時憐星早早就跑來餐桌旁邊等著,昨天他跟爺爺說想吃炸雞腿,今天桌上應該會有。
這會兒餐廳還沒什麼人,封昀率先從樓上下來,他染著一頭銀灰色的髮絲,格外顯眼。
「hi。」他看見時憐星站在餐桌旁率先打了聲招呼。
時憐星扭過頭,看見了封昀他的臉色有些奇怪,他想起中午的事情,語氣有些不自然:
「等等對了…呃…那個抱歉。」
「害你被罰跪。」
封昀眼神一怔,很快就消失了:
「小事情,我們是一家人,而且我們同齡,有時候跟爺爺他們說一些網絡上的事情,爺爺和我爸他們都聽不懂。」
封昀對著時憐星友好地眨了眨眼。
時憐星點點頭,又聽見封昀繼續說道:
「對了star,能不能帶我玩遊戲?」
封昀忍不住開口詢問,時憐星抬眼看見對方唇邊被自己誤傷的唇角,小少爺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同意,帶對方玩幾把遊戲而已,對於時憐星來說很輕鬆:
「好,但事先說好了,你要是拖我後腿,我可不會客氣的。」
「好。」
因為一場意外的幫助,以及遊戲上對方每次主動的熱情的邀請,一來二去,時憐星逐漸和同齡人封昀的關係越來越好。
兩人經常約著打遊戲這件事情,即便是平日裡工作很忙的封遠臣也敏銳的察覺到了,他耳邊最經常聽到小妻子說的一句話就是:
「我要喊封昀上號打遊戲。」
···
夜晚,兩人躺在一張床上。
封遠臣閉上眼又睜開,再次閉上眼又再次睜開。
最後他察覺到小妻子在一旁翻來覆去一副完全不想睡覺的模樣,封遠臣忍不住開口了:
「乖寶,你不覺得最近,你和其他人走太近了?」
時憐星停下了翻滾的動作,小貓眼在昏暗的光線中愈發明亮,回味著自己今天遊戲中那一次天秀的操作,彈幕上的網友都是在誇他的。
小少爺懵懵地開口:
「誰啊?」
封遠臣抿了抿唇,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轉而繼續說道:
「還有最近老公和你說話,你也總是愛答不理的,乖寶交到新朋友了?」
時憐星愣了一下,緊接著他搖了搖頭,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手肘撐在柔軟的枕頭上。
他借著微弱的光線可以看見躺在身側男人優越的五官輪廓線,猶如一座起伏不斷的優越山脈,崖壁陡峭。
「哦!老公,你的頭上長白頭髮了。」
說著,時憐星眯著眼,伸出手捏住封遠臣額前的一縷髮絲,他湊近了,仔細地端詳著這縷髮絲。
小妻子溫熱柔軟的呼吸就這樣撲面而來,直接闖入封遠臣的鼻腔中。然而他的眼神微暗,借著臥室內昏暗的光線才不那麼明顯了。
原來他居然已經長了白髮。
可他也才三十歲,虛歲三十一,三十歲是一個男人的壯年時期,這意味著這個年齡段的Alpha要抓緊時間成家了。
可惜他的小妻子才虛歲十九,十九歲的孩子應該在父母建立起的溫室里享受著陽光和雨露。
而他的小妻子早早就從大學退學,自己出來尋找工作,又任意找了一個大他十二歲的來路不明的男人結了婚,身後既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
一直以來他的小妻子都很勇敢也很有能力,那麼年輕就做完了他三十歲才全部做完的事情。
此刻,封遠臣居然生出了一絲不切實際地可笑想法,如果他能年輕哪怕一歲都好,是不是會和小妻子擁有更多的共同話題,也能更懂得小妻子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