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遠臣派人將聯姻的妻子送回時家,時憐星回到曾經家中,卻發現大廳內空無一人。
他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卻被意外看見了昨晚時亦川給他發的消息,邀請他來參加時錦的生日宴。
對啊,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時憐星打了一輛車來到了時家舉辦生日宴的酒店,他眼底一片青黑到目的地後打開車門,眼皮微腫著。
時憐星抿緊唇走進了酒店,腦袋有些發脹,上前拉住了一個服務員的胳膊。
「宴會廳在哪裡?」時憐星的聲音有些沙啞,長相精緻的男生,看起來精神狀態卻有些不太對勁。
酒店服務員被他嚇了一跳,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時憐星走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宴會廳,他偷偷躲在宴會廳高大的雙開木門背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透過一絲門縫去窺探裡面的場景。
明明知道這樣不對,但他還是忍不住。
宴會廳內,時錦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西裝,優雅氣質清冷像是一位小王子,站在一個六層的巨大蛋糕旁邊。
時父時母還有時亦川圍在時錦的旁邊,幾人眼中滿是燦爛的笑意。
「祝我親愛的弟弟小錦生日快樂。」
時亦川將專門訂好的鮮花送上。
時憐星躲在門後,臉色有些發白,他忍不住啃噬自己的手指,直到手指的表層皮肉驟然翻開,薄薄的皮膚被撕咬下來,變得鮮血淋漓。
時憐星默默地縮在牆角,聽著宴會廳內的生日祝詞。
不遠處,宴會廳的入口江升和徐秀盯著眼前這個面熟的男生眼神微怔,腳步放緩,語氣有些詫異。
「你...你是憐星?」
時憐星這才抬起頭,他的唇邊沾染上了血漬。
這副模樣把江家夫妻嚇了一跳,卻是上輩子時憐星第一次和親生父母見面的場景。
後來江家夫妻兩人給親生兒子買了一塊生日蛋糕。
時憐星拘謹羞愧地站在一旁,那時候剛知道自己不是時家的親生孩子時,他厚著臉皮想要留下來。
大家都說他愛慕虛榮,死皮賴臉地留在時家,就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寄生蟲,時憐星也不在意。
楊媽媽還有哥哥還是對他一樣好,除了他感受到了時爸爸的疏遠。
後來,時錦回到了時家,楊媽媽和哥哥的態度變成了對待一個暫住在時家客人的禮貌和友好。
時憐星心裡難受,他想離開時家,但是他也不知道去哪裡,他也認為自己像他們所說那般貪心虛榮被慣壞了。
即便後來,簽下合同被一張輕飄飄的紙送到別的地方,嫁給一個陌生男人。
時憐星也覺得這是自己該做的事情,。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只是每次見到時錦他總是會心慌,喘不上氣來,就像是贗品見到真品一樣的心虛和自卑。
往日裡那些張揚肆意,似乎在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那一刻突然藏起來了。
原來他前半生擁有的幸福,全部都是占了另一個人的東西。
時憐星開始一宿一宿地做噩夢。
看著眼前這枚三角形的蛋糕,是他的親生父母給他買的。
時憐星感到受寵若驚,他們居然不責怪自己。
「憐星,爸媽其實挺想你的,你看放假這段時間要不要來連城住一段時間。」
徐秀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時憐星抿著下唇期待地點了點頭。
「我要去我爸媽家裡,大概一個月後才回來,可以嗎?」
聯姻的妻子期待地看著他,語調中透著小心翼翼地幾分試探。
封遠臣開口了,低沉的聲音透著幾分沙啞:
「可以,但是半個月。」
時憐星雖然眼底閃過幾分失落,不過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封遠臣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時憐星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身影。
等到時憐星離開的那一天,前往連城親生父母家,封遠臣從公司回來,看見空蕩蕩的臥室。
突然想起來,因為工作繁忙,他經常要十點才會回到臥室。
有一天,小妻子突然大著膽子問他能不能早點回來陪他。
封遠臣思索片刻,只是語氣淡然地回復,表明自己以後會早一點回來。
他以為小妻子害怕,不願意見到他,但他希望自己早點回家,小妻子心裡是不是也有點在意他。
封遠臣走進洗漱間,才發現自己的浴袍沒拿,毛巾也沒取下來,他剛剛想著這件事情,走神了。
就這樣,時憐星開始和親生父母有著往來。
大概幾個月,他就要前往連城待在親生父母身邊,長則半個月,短則就只有兩天。
時憐星也不嫌麻煩,每次都是滿懷期待前往,同時也是開心回來。
甚至有一次封遠臣借著發展連城分公司的藉口,專門陪著時憐星過去。
他見到了小妻子的親生父母,也加上了聯繫方式。
然而在某一天,封遠臣收到了時憐星給他發來的一條簡訊:
【我爸媽想要擴張店面,他們平時挺辛苦的,我想幫幫他們,您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後面會還給您。】
封遠臣眸光深沉地落在眼前的這條消息上。
他沒有選擇回復,轉而打開了小妻子親生父母的聯繫方式,上面的聊天記錄除了一開始客套的介紹,今天多了一條封遠臣的轉帳記錄。
那是一筆七位數的轉帳,遠遠高於對方的借款。
同時,還附帶著一條封遠臣的消息:
【以後餐桌上不要出現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