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壯在江翠翠的攙扶下，一步三喘地去了宋家。
宋硯壓根就沒打算讓兩人進門，「有話快說。」
「我來找你借點銀子，你也知道我最近——」
「不借！」
宋大壯本想好好和宋硯商量，但見他門不讓進，錢不肯借，態度也十分堅決無情。
當即也狠下來心，「宋硯，這次上山我發現山洞裡的糧食都不見了，我知道，是你乾的。」
「所以呢？」
「你就不怕我把這事告訴大家？等大家知道以後，會怎麼看你？」
話音落，原先一起上山的二十多個兄弟都已經聚了過來。
宋硯抿唇笑了笑，「說吧！」
這下反倒輪到宋大壯不會了，「說什麼？」
「說我把山洞糧食全部藏起來的事，你不是要告訴大傢伙嗎？人都到齊了。」
宋大壯心底頓時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不過還是硬著頭皮把話給挑明了。
「這次上山，我去看了一眼，結果發現山洞裡的糧食都被搬空了，這事是宋硯乾的，他剛才親口和我承認了。」
宋大壯用盡全力，說話擲地有聲。
但是說完之後，周遭全是一片安靜。
「你們不相信？不信你們可以親自去山上看看？」
話音落，眾人這才哈哈大笑起來。
笑完之後，眾人臉上頓時又換了一副氣憤的神情。
「宋大壯！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小人！」
「當初我們是怎麼說的！凡是透露山洞秘密的人，天打五雷轟！任憑弟兄們隨意處置！」
「沒錯，宋硯，你就說吧，要怎麼處置這個叛徒？！」
眾人群起攻之，宋大壯也頓時變了臉色。
「我不是有意要帶他們過去的，我只是、只是路過。」
宋硯嘴角泛起一抹嘲諷，「殺人是要犯法的，為了你半副身子還不值當，若是這事被王家人知道一個字，那到時候就不一樣了。」
「還有你們江家，心裡應該也清楚那深山是什麼地方，不信邪的話你們儘管可以進山再去找找。」
宋大壯腳上一軟，知道宋硯這話里的含意。
他之前跟著宋硯一塊進過山，知道他兇狠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但江翠翠卻還有些不死心，「其他人的糧食我們不管，但是大壯那一份是他自己掙的，憑什麼不還給我們？」
此話一出，其餘人都笑了起來。
「還？你自己問問大壯他有膽要麼？」
話音剛落，宋大壯便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宋硯，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出賣兄弟們。」
「眼下我真是走投無路了，我求求你，看在大家都是同族人的份上，再原諒我們這一回，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
宋大壯聲淚俱下，但已經沒人想聽他繼續說了。
眾人直接將兩人給丟出了院子，這才跟著一塊散去了。
趕走兩人後，宋家的人一開始還有些不放心。
擔心宋大壯還會生出其他事端來。
眾人輪流盯了幾天，發現宋大壯的確不敢再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如今新房子也被江家人扒了，兩人更是和江家人徹底鬧翻了。
至於王家人，如今村子裡剩的除了孩子就是老人，十五歲到六十歲的男人都去外面鑿井還沒回來。
所以現在看來還是很安全的。
眼看年關將至，江清月等人最近也是越來越閒。
如今香皂也被她找了個理由停了下來，只等出完最後一批貨就開始過年了。
閒在家裡窩冬無事，江清月不是跟著宋硯一塊練字，就是琢磨做各種好吃的。
只可惜，天氣越冷，能吃的菜越來越少了。
如今魚也買不到了，只能偶爾去鎮上買點肉回來。
正當江清月感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時，村子裡卻突然傳來消息，說是牛大叔家的牛死了。
宋冬梅回來學得有鼻子有眼的。
「牛大叔從鎮上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賊人，見車上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把主意打在了牛身上。」
「牛大叔拼死趕著牛跑了回來，但是牛已經被賊人給傷了，回來就躺倒咽氣了。」
江清月聽後也被嚇了一跳，沒想到外面已經亂成了這樣。
連忙關切問道：「牛大叔可受傷了？」
宋冬梅連忙搖頭，「還好，牛大叔只是受了點輕傷，沒什麼事，就是牛死了他挺傷心的。」
江清月鬆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這牛應該陪了他不少年，傷心肯定是有的。」
宋冬梅走後，宋硯見江清月在若有所思，以為她還在為剛才的事情傷懷。
便出聲安慰道，「這牛是進不了山的，所以現在沒了也好，不然到時候牛大叔說不定不願意進山。」
江清月眼前一亮，隨即難為情地笑了笑，「其實我不是替牛大叔傷心——」
「我是在想，不知道牛大叔這牛打算怎麼處理？賣不賣肉？」
雖然人家現在正傷心，她也很同情，但是畢竟牛死不能復生。
「現在去問是不是不太地道？」
宋硯聽她這麼說，忍不住無奈地笑了笑，「肯定要賣，一頭牛值不少錢，這肉肯定是要賣的，如果村子裡吃不下，他們就會拉到鎮上去賣。」
聽到這，江清月就頓時放心了，「那就好，那咱們也趕緊過去看看吧？」
省得一會好位置被人給挑完了。
等兩人趕到的時候，那頭牛果然已經剛剛被殺好了，此刻正在分割。
牛作為農耕最重要的工具，在這個朝代是不允許被殺了吃肉賣肉的。
否則還會被抓進來吃牢飯。
除非是病死老死或者意外死亡。
所以，這裡的人幾乎都沒怎麼吃過牛肉，聽說牛大叔在賣牛肉，眾人都紛紛過來想要買點嘗嘗味。
而且馬上就要過年了，本來就是要買肉的。
見江清月和宋硯來了，幫著殺牛賣肉的幾個兄弟都熱情地讓兩人先挑。
「嫂子，你放心挑，什麼部位都能給你剔下來。」
江清月也沒打算客氣，一上來就要了四個牛腱子。
一頭牛上本來就只有四個牛腱子，這下被她全部給包圓了。
眾人還以為她只是單純喜歡吃這個，四個牛腱子雖然多，但是以他們家的家底，還是吃得起的。
哪知道買完這些，江清月還沒有離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