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明看見江清月遞過來單子,便本能地接了過來。
低頭一看,嚯,用得最多的竟然是人參?!
當即就肉疼不已。
他為什麼多嘴要問那麼一句?
不過這藥是熬給城內的士兵和百姓喝的,的確不應該讓人家小兩口掏銀子。
當即便把清單給認真地疊好收在了懷裡,「我存下了,待以後打贏了勝仗,一定加倍奉還!」
江清月也沒客氣地點了點頭,「那就多謝了。」
趙元明,「......」
終於知道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好,都挺好的。
趙元明過來本想是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解城內水井之毒的,這樣就不用費勁巴拉地再重新挖井了。
眼下沒能尋到,反而多了兩張報單。
臨走之前,便不甘心地多問了句,「宋娘子,宋公子,你們可還有別的法子能解這井水之毒?」
宋硯頗無奈地搖了搖頭,法子他倒是有,只是眼下城裡也尋不到明礬了。
江清月眼睛亮了亮,「我倒是有個法子,只是有些麻煩。」
「快說來聽聽。」
江清月頓了一瞬,隨即繼續開口,「生石灰可以淨水,想必也能治理這井水。」
「只不過保險起見,生石灰投下去後儘量將水井清理乾淨,掏干淤泥,待底下的新水上來,應當就能飲用了。」
趙元明眼底亮了亮,「好!生石灰倒是能想辦法弄來,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趙元明一走,宋大川和宋夏江兩人都留了下來幫忙。
昨天夜裡情況突然,早上兩人又走得早,一直還沒得空問江清月山裡的情況。
這會得了空,兩人便忙關心地問了起來。
江清月笑著把村長帶領大家開荒的事給說了。
「一切都好,娘也很好,只是擔心你們,現在知道你們沒事也就放心了!」
江清月來了之後,爺仨的伙食水平直線上升。
中午,江清月給三人單獨開的小灶,做的是雜麵麵條。
面是軍隊裡發的,裡面是用黃豆面摻雜著白面混勻的麵粉,這種面不是什麼稀罕物,自然也比不上全白面受歡迎。
但是到了江清月手裡,做出來的麵條卻又香又彈。
表面上和大鍋飯里的麵條沒什麼區別,但是筷子一翻,下面還藏著肉沫、蘑菇、筍丁等等熬出來的雜醬。
知道公爹吃麵的時候喜歡吃蒜,還特地拿了頭蒜給他。
宋大川也愣住了,沒想到她背了那麼個包袱,裡面竟然藏著這麼多東西。
這丫頭也太厲害了。
一頓飯還沒吃完,外面就有人開始過來排隊領藥了。
或許是因為上午那碗救命水起了作用,等江清月再次出門時,感覺門外的百姓們明顯比上午精神多了。
有了上午的事,大家也都很自覺地排隊,壓根就不用人維護。
宋硯先是叫人拿了桶過來,先把城門那邊的量給勻了出來。
剩下的便按照人頭開始排隊發放。
江清月四下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前來鬧事的王桂蘭和江家其他人。
便好奇地問起宋硯來,「王桂蘭上午被帶哪裡去了?」
宋硯如實告訴了她,「被關押起來了。」
原本,這種人不該留在城裡的,他本想直接將人給丟出城去自生自滅。
只是考慮到眼下城內治病的消息還不能流落出城,更不能讓亂兵截獲,這才將人給暫時關押了起來。
江清月贊同地點了點頭,「也好,這種人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較好,其他人呢?」
宋硯知道她說的是江家其他人,「能找到的也都已經關進去了。」
「對了,那個江翠翠倒是不在,城內暫時沒有她下落。」
江清月斂了斂眸,「興許她跟江家人不是一路逃出來的。」
當初,江翠翠和宋大壯兩人受傷離開了村子,後來就一直沒有消息。
按道理,兩人當初和江家也算是撕破了臉,不在一起逃荒也情有可原。
宋硯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便出聲寬慰,「不用擔心,就算她在這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
因為城門緊閉,城內的消息一直被徹底封鎖在了城內。
城外的亂兵尚且還不知道,只以為城內的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每日前來罵陣的積極性愈發高漲,氣焰也越來越囂張。
不光士兵們聽了拳頭都硬了,就連原本住在城裡的老百姓也開始受不了。
這幾天,義軍又是給他們解毒,又是給他們恢復飲水。
雙管齊下之後,大家的身體情況一天比一天好了。
而且這些還都是免費的。
哪像之前的亂兵,屠了城,又假惺惺地拉人來城內遷移。
當初他們也是走投無路,才信了他們的鬼話。
到了城裡才發現,原先答應的條件要什麼沒什麼,就連房子也要每月付給他們租金才行。
鋪子還沒開張,就開始張羅著收稅。
要不是怕他們亂砍人,早就提著包袱走了。
如今有了這支軍隊做對比,高下立馬就顯現了。
見亂兵一直在外叫罵,老百姓也開始紛紛上街,請求一起出力趕走亂兵。
眼看時機差不多到了,宋大川便和趙元明開始商量開城門反攻的事。
士兵得知後皆士氣大漲,紛紛要求陣前殺敵。
宋夏江和大虎小虎等人自然也不肯落下這立功的大好機會。
萬事俱備。
這天上午,敵軍一如往常地又率軍趕到城門口挑釁罵陣。
罵到暢快處,有人甚至立起了馬背上。
正當一行人以為城裡不敢有人來迎戰時,城門突然咣當一聲被打開。
霎時間,從裡面飛出一支精神抖擻的騎兵來。
掄起手裡的大刀朝著城門外的人砍去。
亂軍一個沒準備,有人當即從馬上跌了下來,還有些反應快的,當即就要掉頭就跑。
可義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壓根就來不及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