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越看越像,終於憋不住直接去找了江清月說出自己的猜測。
「小月,你之前不是說你是被江家人從外地給偷過來的嗎?」
「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是從京城逃過來的?那江家不是還有人被關押在大牢里嗎?要不要找機會去問問看。」
江清月當即便明白過來婆母的意思,隨即坦然笑道:「娘,不用問了,你的猜測應該沒錯。」
這下輪到吳氏震驚了,「你是說——他真的就是你的——」
江清月笑著點了點頭,同時噓了一聲,「沒錯,阿硯已經查過確定了,只不過眼下還不到時候,娘你裝著不知道便好。」
吳氏哎呀一聲,隨即連忙壓低了聲音。
「還好娘沒有多嘴,只是私底下來問你的,放心吧,這事娘不會到處亂說的。」
「對了,這次他們爺幾個去打仗,打的豈不是就是你父親?」
明明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經吳氏這麼一說,就莫名多了些喜感。
「沒錯,放心吧,阿硯心底有數,這次只是請他老人家過來,不會打得你死我活。」
見江清月這麼說,吳氏便放心了許多。
雖然答應了江清月保密,但是第二天等顧懷錚上門的時候,吳氏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吃飯的時候也比往常熱情了許多。
會主動問他喜歡吃什麼,還會給他夾菜。
除此之外,還會忍不住拐彎抹角地問起他之前的個人情況和家裡的情況。
弄得顧懷錚也是一頭霧水,還以為是要趁機在飯菜里給他下毒呢。
不過說過幾次,吳氏的心態漸漸平緩了。
顧懷錚也繼續在宋家幫起工來。
另一邊的戰場上。
兩軍雙方已經交戰過一次,但可惜的是,顧鶴庭並未出現在陣前。
只是派了他手下的兩名大將前來迎戰。
無奈之下,趙元明只得草草收兵,再次和吳王等人商議起來。
「依我看,只能用激將法,把那顧老將軍給激出來應戰才行。」
宋夏江第一個申請出戰,「我去罵陣把那顧鶴庭給罵出來。」
見二哥這般壯志雄心,宋硯心底一虛,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若是罵得太難聽,以後兩家的家宴上......
好在,宋大川當即便否決了,「還是我去吧!在罵陣這方面我比你小子有經驗多了。」
宋硯,「.......」
也好,起碼是個平輩!
商定好之後,宋大川第二天便去了陣前罵陣,矛頭直指顧鶴庭。
宋硯緊跟其後,生怕無法收場。
好在,宋大川只是罵他老了腿腳不便不敢來戰之類的。
雖然罵得不髒,但是正中顧鶴庭的痛處。
當即便重新披掛上陣,手持一桿長槍朝著宋大川沖了過來。
宋大川策馬上前,兩人頓時打作一團。
只不過,宋大川本就不是顧鶴庭的對手,打了兩個回合後,便開始且戰且逃。
趙元明見狀,當即便率兵發起進攻,兩軍霎時陷入了混戰。
趁亂之際,趙元明一個回馬槍,跟著宋夏江二人左右夾擊,直衝顧鶴庭而去。
再加上宋硯和宋大川兩人從旁輔助,顧鶴庭便一下子變得被動起來。
一番激烈纏鬥,幾人終於將這位老將給控制住了。
對方將士見顧老將軍被俘,頓時嚇作鳥獸狀、爭相逃回了青州。
顧鶴庭見此情形也只有扼腕嘆息的份,但是想要他乖乖配合被俘,沒門!
幾人見他不配合,無奈之下只得先用繩子將人捆了,馬不停蹄地趕回江都府。
路上,顧鶴庭態度一直十分強硬。
「既然你們已經抓了我,要殺要剮隨便你們,是我低估了你們的無恥程度,沒想到你們先抓了我兒子,如今又要抓老子!」
「殊不知,就算是你把我們父子二人都抓了,我也絕對不會答應歸順的,顧懷錚那小子若是敢點頭,我非要親手宰了他不可!」
宋硯見他言語激動,只好拱手解釋,「顧老將軍,我們吳王一直對你敬仰有加,這次請你過去也是無奈之舉。」
「至於顧將軍,等你到了江都府,我們自會安排你們父子二人見面的。」
顧鶴庭冷哼一聲,「惺惺作態!」
宋硯,「......」
待一隊人馬將顧鶴庭帶進了城時,顧懷錚才剛吃完午飯,正在宋家的前院裡劈柴,累得滿頭大汗。
聽到外面有人說班師回城了,這才連忙丟下手裡的斧頭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幾步,就遠遠地看見自己的父親被五花大綁地帶進了城。
見此情形,顧懷錚一下子也急了,連忙上前替父親解了綁。
「既然你們要請,就該把禮數做足了。」
哪知道話音剛落,顧鶴庭直接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孽子!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
顧懷錚被打得頓時懵在了原地,過了一會才連忙開口解釋,「父親,你聽我解釋——」
不等他說話,顧鶴庭直接抬腳往前繼續走了起來。
「不必解釋,大牢在哪?送我下獄便是。」
眾人無法,直接連忙跟上,將人往趙元明的家中領去。
顧懷錚也隨即快步跟上。
待幾人走後,被嚇得不輕的吳氏等人才從門後走了出來。
「小月,這——顧將軍父親的脾氣也太烈了吧?剛才那一巴掌我聽得都疼了。」
江清月抬眼朝著前面的背影看了看,心底也十分地複雜。
原本她以為只要把顧老將軍請到城內,讓顧懷錚好好和他商量一番,事情應該就會有轉機。
但是沒想到他態度竟如此強硬。
看他方才的架勢,只怕是拿顧懷錚的性命去脅迫他,他也不會答應的。
帶在身邊疼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尚且如此,就算是她去了,估計也是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