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致能猜測出來是怎麼回事,但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人找出來才行。
顧懷錚二話不說便攬了下來,「上次茶樓那麼一下,我還以為這人便不敢了,沒想到竟然還打著蘇柒柒的主意,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人給找出來,也絕不會放過他。」
宋硯想了想,「找人的事還是我來安排吧?」
顧懷錚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你有人手嗎?而且馬上你又要走馬上任,也沒時間。」
宋硯笑著搖了搖頭,「若是光靠人手有用的話,大哥你的人這兩日也該把人找到了,這說明此人極其狡猾,並不好找。」
「大哥還是有空再去一趟蘇家,叮囑下那蘇柒柒近日多加小心。」
顧懷錚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拒絕,「行吧,天色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送走兩人,顧懷錚便也準備躺下休息。
但是一閉上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天水裡的那一幕。
當時他只顧著救人,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如今再回想起,竟不由自主地面紅耳赤起來。
腦海里莫名冒出一個想法,像他這種情況,要不要給人家負責?
想了好一會,顧懷錚也沒想明白這個問題,索性便不想了。
到了第二天,顧懷錚一大早便從家裡廚房拾了些點心包上,急匆匆便出了門。
顧鶴庭和江菀看得是一頭霧水,「這小子這麼早去哪?」
「我哪裡知道,昨天回來後就神神叨叨的,衣服也全濕透了,說是跳河救了人,喏,別人給衣服還掛在那呢。」
顧鶴庭定睛一看,嚇得連忙快步走了上前。
待撈過那衣服仔細看了看,這才喃喃道:「這衣服——好像是蘇家那個老東西的,難不成懷錚昨天救的人是他?」
「怎麼可能?蘇大人昨天在宮內忙成那樣,出來就跳河?依我看,肯定是個姑娘家,不然也不會拿這麼多點心出門。」
說罷,兩人便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那個姑娘該不會是——」
「不行,我跟著去看看。」
「你別去,你去了反而弄巧成拙,等懷錚回來問問情況再說。」
另一邊。
顧懷錚出了門把直接騎馬奔向了蘇家。
約莫是昨天救了蘇柒柒的緣故,這一次,蘇家夫人和嫂子倒是比之前見他時要熱情不少。
就連蘇大人也沒有再用之前那樣審視的眼光看過自己。
不過,顧懷錚還總是覺得心虛。
於是便打算等見了蘇柒柒之後,叮囑她注意安全不要出門,然後自己就走。
哪知道自己才剛開口要見見蘇柒柒。
蘇大人便一改方才的和煦,直接哼了一聲道:「柒柒是未出閨閣的姑娘,你小子說去見就去見?」
說罷,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審視的目光。
「你該不會以為,昨天在河裡救了她,就做定了我們家的女婿吧?」
顧懷錚怔了一瞬,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蘇大人,你看我像是你口中說的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嘛——」
話還沒說完,蘇柒柒便跑了過來。
「爹,若是懷錚哥真想趁人之危,昨天在水裡的時候就不會拼命擋住女兒不被人看見了,你怎麼能這麼冤枉他?」
見女兒過來,蘇大人臉上的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這身體還沒養好,幹嘛就跑出來,快,回去躺著去。」
蘇柒柒小腳一跺,小嘴一噘,哼聲道:「我不!懷錚哥昨天救了我,今天又來看我,我若此時再避著不見,那我還是人嘛。」
顧懷錚見她這樣,就莫名想笑。
嘴角剛咧起來,便用餘光瞄到了蘇大人的臉色,當即便又閉了回去。
「那什麼,柒柒,我有件事和你說,說完我就走。」
蘇柒柒沖他笑著點了點頭,「我們借一步說。」
說完,便高興地拉著他去了院子裡的迴廊。
蘇大人見兩人舉止這般親昵,心裡簡直慪得要死,但是又不好再多作阻攔,便只能站在廊下盯著。
蘇柒柒見狀,直接拉著顧懷錚就走遠了幾步。
「懷錚哥,昨天謝謝你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還有,昨天我回來後聽我嫂子說,原來昨天你特意來找我的,可是有什麼事?」
顧懷錚默默別開眼,「也沒什麼,對了,昨天那個船夫你可覺得有什麼奇怪嗎?」
蘇柒柒認真想了一瞬,「沒有啊,哦,對了,他划船的技術太差勁了,不然我也不會翻船掉進河裡。」
顧懷錚點了點頭,想提醒她又怕嚇壞她,便改口道:「天氣雖然熱了,但是河裡的水還是很涼,你落了水這幾日就不要再跑出門了,好好在家把身體養好。」
「還有,昨天陪你一起遊船那幾個姐妹,往後也別和她們走的太近,昨天出了那麼大的事,一個個都嚇跑了,以後可千萬別隨便跟人出去玩了。」
「若是你真的悶得慌,就讓丫鬟來給我報信,我來接你出門逛逛。」
蘇柒柒雖然不明白顧懷錚為何突然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但是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心裡也十分高興。
「成,那我這幾天悶了再和你說,放心吧,我不亂跑便是。」
顧懷錚看了她一眼,隨即點了點頭,「說好了,那我回去了。」
「嗯。」
顧懷錚遠遠地看了一眼蘇大人,默默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即快步離開了蘇家。
離開蘇宅後,顧懷錚總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隨後又讓裴副將安排人手蹲守在四周。
一旦發現高伯安的蹤影,立刻拿下。
......
傳臚典禮一結束,朝廷的任命很快便下來了。
畢竟,如今的朝廷正急缺人才,多耽誤一日,很多事便要擱置一日。
不出意料,宋硯依舊順利地進了翰林院。
非翰林不入內閣。
翰林院是進士們最佳的出路,也相當於是官員培養進修之地。
進了翰林院,便等於是為將來的仕途上了一份保障。
而胡楊林,雖然只是二甲,但是若是爭取也勉強可以進去翰林院。
只不過,這樣一來,頂多只能擔任庶吉士(實習生)。
約莫是受了上輩子的影響,這次的宋硯竟然破天荒地主動問起了胡楊林的意見。
似乎有意打破自己的墨守成規,準備前去為胡楊林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