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面露痛色，一臉緊張地看向三人，「娘，我肚子疼——」
聞言，吳氏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下來，連忙放下粥碗。
「快，素娘來搭把手，先讓小月躺好。」
江清月一躺上床，吳氏便連忙帶著張素娘出了房內，緊接著便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起來。
「孩他爹，快！進宮請御醫！」
「老大，你騎馬去追老三，趕緊把人叫回來！」
「小月要生了！」
吳氏一向膽子小，經不住大事，但是今天總算看起來淡定了不少。
安排起人來有條不紊，估計這段時間沒少在心底演練過的。
張素娘也沒閒著，連忙吩咐丫鬟婆子去叫產婆。
還有燒熱水喝煮參湯的，也都要抓緊動起來。
待安排好這些，突然想起來還沒通知隔壁弟妹的娘家，又急忙吩咐人去喊。
兩人安排好，便連忙進屋去查看江清月的情況。
這會徐婉凝正陪著她，人躺在床上，精神倒是還不錯。
沒過多久，住在別院的四位產婆就匆匆趕了過來。
隔壁的江菀和蘇柒柒也都飛快地走了過來。
「小月，你怎麼樣了？我已經讓人去叫你爹和你哥回來了，別怕，娘會一直陪著你的。」
江清月見是母親來了，心底稍稍安定下來。
「娘，我沒事，柒柒，你先送二嫂回房去，一會人多，我怕碰到了她。」
蘇柒柒答應著，連忙扶著徐婉凝離開。
短暫的陣痛過後，江清月便覺得好了不少，好像方才的陣痛只是錯覺而已。
她知道這種陣痛距離要生還有好長一段時間，索性便趁著這會不痛，重新坐了起來。
「娘，我還想再吃一碗八寶粥。」
江菀正擔心地心怦怦跳，一聽說她還要吃八寶粥，頓時哭笑不得，「你倒是心大。」
江清月笑著吐了吐舌頭，「不吃飽，我怕一會沒有力氣生。」
吳氏回過神，連忙又去盛了一碗熱的過來，「小月說的也有道理，是要吃飽才有力氣，我讓人煮了雞湯，一會餓了你就吱一聲。」
江清月點了點頭，又開始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只不過一碗八寶粥還沒吃完，第二陣腹痛便再次來襲。
痛起來的時候，她也壓根沒了心思，連忙把碗給遞了出去。
「啊——好疼啊——」
宋硯趕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媳婦的第二次陣痛。
只見他飛快地從前院衝到了門外，聽到媳婦的慘叫後，便要直直地往屋裡沖。
只不過不等人進屋，一眾婆子便將他攔在了外面。
「三爺，這會不能進去。」
「是啊，屋裡都是人又亂，三爺你就別進去跟著添亂了。」
宋硯見屋裡都是人，便直接衝到了窗戶邊。
著急地朝著裡面問道：「阿月，你現在怎麼樣？」
說完，又扭頭四下去看，「太醫，太醫來了嗎？」
話音落，宋大川已經帶著御醫進了前院，正在前院做準備。
江清月聽見宋硯急切的聲音，連忙應了一聲，「你別進來，我沒事，剛好正好趕上了陣痛，現在已經不痛了。」
宋硯聽著她略帶顫抖的聲音，不由得心又提高了一度。
早知道，他今天早上就不該出門的。
若是不走，這會還能多陪著她一會。
方才見大哥來追自己的時候，他嚇得差點沒從馬背上跌落下來，隨後便飛快地沖了回來。
但還是沒能見到。
宋硯擔心江清月現在的狀態，更擔心進去後會給其他人添亂。
便只好守在窗戶邊，「阿月別怕，我就在門外陪著你，若是痛你就喊出來。」
不多時，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宋硯焦急地等在外面，屏住呼吸聽著裡面的動靜，落了一身的雪也絲毫沒有察覺。
一開始，趕回來的顧懷錚還想勸他先去前院等著。
但是見他像是聽不見聲音一般，只好把自己的斗篷解下來給他披上，又讓婆子送了個炭盆過來。
隨後自己便去前院一起幫忙招待前來守著的御醫。
為了不讓屋裡的江清月分心，宋硯便只安安靜靜地守在外面，並不打攪。
只是沒當她痛得喊出來的時候，這才噌地一下站起來，隨後焦急地走來走去，直到陣痛結束。
周而復始來了這麼幾次，宋硯已是滿頭大汗。
就連漫天的大雪也不能讓他冷靜下來。
產房裡的婆子進進出出，一會端熱水，一會拿參湯。
每一次有人出來都讓他格外的揪心。
就這樣從早上一直煎熬到了臨近晌午，屋裡的動靜這才越來越大。
他知道，這才是真正地開始發動了。
屋裡，江清月已經被折磨了一上午，她也知道，宋硯一直守在外面等著。
但是眼下，她除了喊疼，已經沒有精力再說什麼。
眼看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這才重新打起精神來。
古代醫療本就不發達，不像在現代，自己順不下來還能選擇順轉剖。
在這裡，只能靠產婆和自己！也沒有止痛藥！
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們，她拼了！
用著她和宋硯在網上看視頻學來的法子，慢慢去調整自己的呼吸，一次次地在最關鍵的時候發力。
到了最後，江清月感覺自己大腦都快成了空白，整個人都疼得有些麻木了。
只能咬舌頭來保持清醒。
就連旁邊幾個產婆看了也覺得佩服不已。
「縣主，再試點力，就要出來了！」
江清月長長地悶哼一聲，忽然覺得下體一輕。
「出來了出來了，出來了一個！」
「是個小少爺！」
一聽到裡面的動靜，門外的宋硯立馬又緊張地站了起來。
原本前兩天，他還在和媳婦說自己想要女兒呢。
但是如今聽說是個男孩，便莫名覺得眼眶一酸，心底是說不上來的激動。
對於現在他來說，男孩女孩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他要的是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