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江一臉興奮地收拾準備出門,徐婉凝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江清月,「那你辛苦你們在家看孩子了。」
說罷,便也連忙回屋換了身衣服出來,坐上馬車跟著宋夏江往鎮上趕去。
兩人一走,江清月也直接朝著宋硯擺了擺手,「你趕快去睡會,抓緊時間補個覺,晚上不是還要出去嗎?」
宋硯看了看一臉精神的三個皮猴子,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帶他們三個行嗎?」
江清月嘖了一聲,「看不起誰呢,放心吧,我還有故事沒給他們講完呢!」
之前在船上的時候,三個小傢伙被困得很是無聊,又不能到處亂跑。
於是江清月便每日給三人講齊天大聖的故事,三個孩子每日聽得津津有味,一直纏著她追問。
只是這兩天下了船,好玩的變多了以後,這才斷了兩日沒講。
經她這麼一提醒,三個孩子立馬記了起來,當即便嚷道:「我們要聽齊天大聖的故事!」
「爹爹放心去睡吧,我們不會吵到你的!」
宋硯見三個孩子那著急的模樣,恨不得要趕緊把自己趕走,只好笑著回去睡了。
待宋硯一走,江清月便立馬脫鞋上了偏房的炕,「噓,都小點聲哦。」
三個孩子還學著她的模樣脫鞋上炕,「噓,不吵不吵。」
「上回講到哪裡了?」
「講到孫悟空大鬧黑風山,觀世音收伏黑熊怪。」
江清月笑著嘖了一聲,平時背書也沒這麼順過,講故事才一遍就能記得這麼清楚。
於是便回想了下上次的劇情,隨即開口給三個孩子繼續講了起來,
「話說那齊天大聖辭別了菩薩,又牽馬領著師父一路向西,行了五六日山路,這一日傍晚天色將暗,師徒二人遠遠看見一個村子——」
江清月講得口乾舌燥,但是又不敢起來,只能漸漸把聲音放緩放輕。
以此來判斷三個孩子是真睡了,還是聽得入迷了。
靜靜等了一會,又細細聽了聽呼吸聲,這才發現三人皆呼呼大睡了過去。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上午在溪水裡抓魚太累了。
江清月連忙給三人的肚子裡又蓋了條毯子,自己忙取了口水潤了潤喉,隨後這才輕手輕腳地躺了回去,也跟著呼呼睡了起來。
那邊宋硯睡了一個時辰,便已經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本來想著媳婦一個人帶三個孩子肯定累壞了,便趕過來幫她分擔一下。
哪知道一走進來,便看見四人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場面溫馨中帶著一絲喜感。
便悄悄看了一會,隨即笑著替四人輕輕掩上了門。
一直到傍晚,宋夏江才帶著徐婉凝從鎮上採買東西回來。
兩人有說有笑地和幾人描繪著鎮上的情形。
「雖然很多人還不知道三弟回來了,但是街上可是不少打著狀元的名號做生意的,什麼狀元餅,狀元涼粉,聽說就連三弟之前抄得書現在都成了眾人爭相搶奪的藏品。」
宋硯聽後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估計要不了幾天,大家便會知道我們都回來了,到時候家裡興許就沒有這麼清淨了。」
江清月嗯了一聲,「放心吧,我們都準備好了。」
晚上,宋硯依舊帶著宋夏江和小虎等人一起出門探路。
江清月讓人烙了不少的肉餅,讓幾人帶著,路上餓了可以吃。
只不過,這一次宋硯回來得倒是快。
彼時江清月已經睡了一覺,但是因為白天睡得太久,所以半夜聽到動靜後就醒來了。
認出是宋硯後,這才小聲地開了口,「回來了?」
宋硯也很詫異她醒著,連忙沖了澡換了衣服就準備上炕。
哪知道走到跟前,卻發現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將她包圍,便直接伸手把安安那臭小子給挪到了床尾,隨後這才在床頭位置緊挨著媳婦躺了下來。
「快睡吧,明天早上還要忙著招待村民了。」
「嗯。」
江清月打了個哈欠,朝著他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呼呼睡去。
第二天早上,天才剛亮一會。
院子裡便響起了收拾的動靜,江清月直接掏了副耳塞塞到了宋硯的耳朵里。
隨即翻身下床開始洗漱。
待收拾好出門,家裡的婆子們已經把昨天買回來的肉和菜都洗好,準備開始切了。
還把幾人吃的早飯也都給做好了。
不等江清月吃完早飯,不少村民也都陸陸續續前來幫忙。
幾個孩子都沒有吃過這種大鍋飯,今天親眼看著大家一點點張羅起來,莫名覺得興奮又好氣。
就連那鍋里的香味也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畢竟平時家中吃飯一直都很清淡,如今這又是炸又是烤的,很難不饞人。
席面還沒弄好,門外突然又熱熱鬧鬧地來了一波人。
村長認得那領頭的人正是這鄉里的里正,連忙就迎了上去。
不多時,聽到外面動靜的宋硯也收拾好走了出來,淡笑著和眾人打招呼。
那裡正本以為自己今天會吃個閉門羹,結果沒想到狀元郎竟然會給他這個小小的里正面子。
連忙當著眾人的面好好恭維了一番。
臨近晌午,宋硯主動提議讓眾人留下來吃飯。
那裡正卻十分不好意思,「不了,今日是你們家族人一起坐下來商量祭祖的大事,我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說罷,又連忙讓人把自己準備的東西都抬了過來。
「一點心意,還望宋大人不要嫌棄。」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那裡正也十分吃不准宋硯到底會不會收。
哪知道宋硯看也沒看,直接讓下人收了下來。
里正見了這才滿臉歡喜地離開了。
待人走後,江清月看著這麼多東西不免發愁,「這些東西該如何處置?」
宋硯想了一瞬,「先登記在冊,收進後院雜房裡,等到以後再按照冊子歸還。」
江清月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本來以為起碼要等到祭祖後這些人才會陸陸續續上門,沒想到今天就來了,這以後還得了。」
宋硯抿唇笑了笑,「昨天二哥去了鎮上,這鎮子這么小,有什麼風吹草動肯定立馬都知道了,也好,先應付一段時間,等山裡有了進展就好了。」
處置完送來的禮物,前院的宴席也正式開始。
村長領著眾人吃吃喝喝,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商議明天祭祖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