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強是最怕他媽,便一五一十老老實實全部交待,氣的陳子強的媽媽拿了掃把就朝他身上打開了。「趕緊的給倩倩說對不起,要是再給我惹事,皮給你剝了!」
陳子強一邊吱呀亂叫,一邊向倩倩道了歉。
青玉這才拉了倩倩出去。她們一走子強媽就罵起兒子來「你這個熊孩子,以後離人家遠一點,人家爹是幹部,她那個後媽可是不好惹的,昨拎著個菜刀厲害的很!」
青玉自是不知道自己昨個一戰成名,她只知道自己的繼女倩倩變了,雖說依舊在她面前不說話,但不似以前那般提名道姓的罵她了,青玉覺得知足。她本來就是個勤謹的人,白天上班總是晚上洗衣服,倩倩的衣裳三兩天便換洗,衣服總是乾淨淨的。特別是青青織好了圍巾和手套送來之後,小姑娘心愛的不行,那雙手套是露指頭的,寫字也不耽誤,不寫字了就把上面的翻下來蓋住指頭,特別暖和。
她戴著去學校,女同學都圍著看,也回家讓大人給自己織,倩倩特別的高興。
寒冬夜裡青玉洗完衣服凍的不行,家裡一點柴也沒有,他們沒有地自然也沒有生火的東西,要不然玉米芯、棉花棵子生火可是好。陳建業看她冷的厲害,便提著籃子去了春桃嬸家,拾了一籃子的玉米芯回來生了一個火,三個人一起烤。
「等著你再休息時,咱們也去拾些柴,這冬天沒有柴火可不行。」青玉說。
「中,聽你的。乾脆後天吧,把小石頭放家裡,咱們仨都去,倩倩也不去學,她是最喜歡去地里跑著玩。」
「中,我明天上班跟王姐說一聲。」
到了星期天倩倩不上學,青玉回家跟母親說要去拾柴,侯桂蘭就笑了「拾啥,咱家多少你們拉走些就是了,費那個勁幹啥!」
「那能光要你們的東西,我們去地里看看去。」
「那你們拿個鐮和砍刀,地里長的小野樹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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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青玉把小石頭撇給母親,拿了家裡的砍刀便騎車回去了。
陳建業早借好了架子車,也換了一身打補丁的舊衣服,三個人便一起往地里去。
只是村子近處的地里,已經是沒啥柴了,村里勤謹的人家早拾的乾淨,三個人便只能往遠的地里去看看。
走的遠了就是有柴,兩個人各拿了砍刀和鐮,砍割田埂邊長出來的小矮樹,砍下來陳建業便喊著倩倩往車上裝。倩倩很喜歡來地里玩,便一趟一趟的將父親砍下的柴拿到路邊的架子車上。
跑累了便坐在田埂上休息,今天的天特別好風也不大。忽然倩倩看到不遠處一隻野兔便也跑著追它,只是她怎麼能追的上,跑了一陣便停了下來,準備回去找父親。
路過瓜棚,這還是夏天時候看瓜人搭的窩棚,她小孩子家的也好奇,就朝裡面看了看,卻嚇的她幾乎魂飛魄散,直接哭了,忙邊跑邊哭「爸,爸!有鬼!」
陳建業正忙著幹活,聽到女兒這害怕的聲音,忙上來了「咋了這是?」
青玉也是吃驚看向倩倩,倩倩撲到陳建業懷裡邊哭邊說「瓜棚里有個鬼!」
「胡說,青天白日的哪有什麼鬼怪,你看花眼了吧!」陳建業哄著閨女。
「不信你去看看,長頭髮我去了她還衝我笑呢!」
陳建業拿著砍刀便向瓜棚走去,青玉好奇也跟著去看。
陳建業走到瓜棚邊往裡一看,也是嚇了一跳,裡面有個女叫花子,倒不是鬼。散亂的頭髮黑黢黢的臉,穿了一身露著棉花的襖,一見陳建業就笑,是夠嚇人的。
「走吧走吧,是個叫花子看著腦子還不正常。」陳建業對著趕來的青玉道。
青玉耐不住好奇之心也往裡面看了一眼,果然是骯髒不堪,不過瞅著年齡倒是不大。一見了青玉開了口「餓,餓!」
青玉看她可憐,自己車上帶的有乾糧,就是怕走的遠回去一趟不易特意帶的,便跑著去車上取了一個饅頭遞給她。
那花子見了饅頭兩眼放光,一把奪了就往嘴裡塞,大口啃著沒嚼就咽,噎的伸長了脖子。
「你慢點吃。」青玉看了她也是可憐,這瓜棚四下跑風,這兩天還不算太冷再晚兩天真要凍死人。不過看這個人倒不是太傻,也不知道從哪裡拾的破被子,就是不知道這大冬天她是怎麼填飽肚子的。
「你是哪裡的?」
那女人啃完了饅頭搖了搖頭,歪著頭似乎在想,許久說「A縣。」
陳建業催著青玉走,「專程來砍柴的,你跟她有啥說的!」
「看著也是個可憐人。」青玉說著便也走了。
兩個人一邊砍柴陳建業是直搖頭「這個叫花子是個男的還好,回去了別亂說。」
「咋了?」青玉停住了手問。
陳建業看了一眼在上面的女兒,估計也聽不到便說「村里那麼多光棍漢,要是知道了她能好嗎?」
「瞅著她也不太傻,還知道家在哪裡呢。要不跟建成……」
「馮二秀就不會同意,那個人愛乾淨她能看上一個叫花子?你別攬事了。」
「可建成不也快三十了,家裡又沒錢。」
陳建業不砍柴了,坐在田埂上思量,雖說繼母待自己不好,但建成人不錯,自己也是陳家的長子,再吵再鬧也是兄弟。建成人有毛病,人長的也一般家裡又窮,青玉說的也不無道理,看來這叫花子是初到這裡,別人還不知情,不如回去跟爹說說,看看他的意思。
他想著就站了起來,「青玉,我把柴拉回家,跟爹商量商量,你在這裡看著,看看能不能問一些她的來歷。」
「那中吧。」
建業把架子車上的兩個饅頭取了下來,給了青玉,兩個拿繩子捆好柴,建業便和倩倩一起回家。
青玉拿著那兩個饅頭又去了瓜棚,這時候日頭正好,那叫花子倒是不憨,正偎坐在田埂下曬太陽。青玉拿著饅頭走向她,到底是青玉給過她東西,一見青玉過來就沖她咧著嘴笑,伸手要饅頭吃。
青玉蹲在一邊先給了她一個,叫花子一下子就又奪了去,到底是早前吃了一個饅頭,這次沒有狼吞虎咽。
「哎,你叫個啥?」
「春秀!」這次叫花子沒有遲疑脫口而出。
「你多大了?」
那叫花子看青玉不像壞人,放下了警惕。又開始歪起頭思考起來,一會兒說二十,一會兒說三十。
青玉也看不出她的年齡來,不過從她爛棉襖遮蓋不住的脖子處,倒也是細白的皮膚,只是滿臉污穢不堪,頭髮毛亂成團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