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3章 敗家子

第93章 敗家子

2026-07-29 05:51:48 作者: 一個傻女子

  「你這個死老婆子鬧什麼鬧!」陳老漢吃疼一把推開了老妻,馮二秀身量瘦小一下子被陳德旺推倒在地上。

  馮二秀開始哭天抹淚的嚎了起來,邊哭邊說著這些年的委屈和心酸,「你這個死貨啊,我這輩子咋瞎了眼找了個你,讓我做不清的難,吃不完的苦啊!」

  外屋睡覺的陳建芬聽到母親的哭聲忙進裡屋,拉坐在地上的母親「娘,您快起來吧,地上涼。」

  陳德順煩透了老伴,本想好好教訓她一番,自己怎麼就無用了,但女兒在旁也不小了,便忍下心頭之火,從地上拾起棉被蓋上睡覺,再不理會馮二秀。

  馮二秀哭了一陣子,便讓女兒睡覺去。陳建芬從小到大早習慣了父母這樣,父親懶惰不正經幹活,母親生性好強卻事事不如她的願。和父親三天兩頭的生氣,父親照舊我行我素,母親哭一場鬧一場,日子還是照舊往下過。

  母親不止一次的跟她說,因為當年姥姥走的早,沒有人為她做主挑一個好女婿,才會稀里糊塗跟了父親這個死了老婆的人。日子過不到人前面,一輩子力沒少出,卻是窮苦一輩子。

  對於母親這樣一個普通的農村女人而言,婚姻就像是撞命,碰上了知熱知冷又踏實能幹的那是造化好,反之遇到父親這樣的,只能是苦裡熬著。生氣了吵鬧打罵哭一場,日子繼續往下過,從一而終湊合一生。

  初六建成所在的磚廠開了工,建成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工作,儘管苦累但好歹那裡的人不欺負他是個殘疾人,按時給他開錢,這就是頂好的了,所以他是一天也不肯休息。

  建成老早便去幹活,在家躺了幾天的陳建偉也養好了傷,馮二秀準備讓他今年春上也去磚廠幹活去,早上建成去時,她就叮囑他問問工頭還要不要人。

  「娘,我這身上還疼的厲害,那幾個兔孫拿了木棍打,等著過完元宵節再說吧,不然留下病根,您將來靠誰去?」

  這建偉說的是實話,建業不是親的,建成聾啞,我將來是得靠建偉。她也心疼兒子被打成那樣,歇歇就歇歇吧,反正農村里不過完元宵節都不算過完年。

  過一年年齡就大一歲,馮二秀對於建偉是操不盡的心,她想為他說媳婦,可是她託了媒人好多次,人家都說好,可偏偏沒有媒人登門來,這今年建偉可都往二十四里去了啊。馮二秀急的不行,逢人便托人家為兒子說親,但因著初三那場事,兒子算是聲名在外,只怕更是難了。

  如今之計只能是逼他出去努力掙錢,也得讓老頭子努力幹活蓋房子,「栽下梧桐樹,不愁金鳳凰。」

  剛好建成也說了磚廠還要人,只要弟弟能吃下苦,磚廠的錢開的也及時。

  過完正月十五,陳建偉再沒有推托之詞,只得同二哥一起往磚廠里幹活。

  春上天氣乍暖還寒,哥倆到了地方,建成先帶著弟弟見了工頭,工頭便也安排建偉同建成一起干出窯工。

  建成脫了外面的棉衣棉褲,只穿了單褲單褂,也比劃著名讓弟弟脫了棉衣。

  建偉脫了棉衣,跟著二哥一起進了窯里,進來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伴著細碎的粉塵,裡面昏暗的厲害,只有一盞馬燈照明。二哥將帆布手套扔給他,就開始搬著磚往外走。建偉戴上手套也去搬磚,隔著手套都感覺到燙的厲害,還未走到窯口渾身就出了汗。

  到了窯口出來,用冰火兩重天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冷風一吹,身上出的汗仿佛結了冰,刺骨的涼。建偉跟著二哥運了兩趟,實在是無法忍受,他就不明白二哥咋能堅持一冬天,起早貪黑一天不停的干。

  陳建偉心生退意,這還是冬天裡面都那麼熱,要是到夏天還讓不讓人活了?反正我是不幹了,打死我也不干。他捂著肚子做出難受的樣子對著二哥比劃「我肚子疼的厲害,得去買藥。」

  建成一見弟弟難受成那個樣子,忙對工頭說了,工頭便准他出去買藥。

  陳建偉摘了手套,穿上棉衣便出了磚廠的大門,騎上自行車直奔家裡去。

  正在家裡剝花生種子的馮二秀一見小兒子回來就問「你咋回來了?」

  「那都不是人幹的活,那裡面能把人蒸死,我不干晚兩天我去縣城看看找個活。」陳建偉說著就抓了一把花生子吃了起來。

  「你二哥都能幹都不嫌蒸,你怎麼就幹不了,你真是隨了你那個死爹,出力怕幹活!」馮二秀奪了建偉手裡的花生,生氣的罵他。

  「我出門也能掙錢,您非得讓我去干那個幹嘛!」陳建偉也惱火的站起來準備回自己屋裡,省的聽娘囉嗦。

  馮二秀是再無心幹活,跟著兒子出屋「你能出去幹啥?盡給我惹事!」

  「我明天就出去,您別說了!」

  「孩子咱不小了,今年可都二十四了,你要再這樣吊不郎當怎麼能說下媳婦?」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說不下媳婦也怪俺爹,誰讓他到現在一間房子都沒蓋!」陳建偉振振有詞的說完便關上了自己的屋門。

  馮二秀無話可說,村裡面誰家裡要是有兩三個男勞力,那日子指定是過的不錯的。誰像自己家,勞力不少偏偏的都是怕幹活,將日子過的一團糟,還不是願死老頭子陳德旺,是他這個一家之主沒有領好家,孩子也跟著他學壞了。

  兒子不聽她的話,老頭子好歹是一家之主,馮二秀便出去找他,讓他回來說說建偉,還去磚廠幹活,他出門才是看不住他,再惹事了怎麼辦。

  現在地里也沒啥活計,老頭子吃罷飯就出了門,不用說就是又去牌場裡打牌了。馮二秀出了門就朝村裡的代銷點而去,果然就看到了正在牌桌邊打紙牌的老伴。

  馮二秀走過去,一把奪去他手裡的牌「天天啥心都不操,幾十的人了你還能幹啥!」

  她這一說,眾人都嘻嘻笑了起來,陳德順只覺失了面子,沒好氣的說「你又幹啥,又讓我幹啥?」

  「有事!」馮二秀本想懟他幾句,但一想這樣火上澆油這個死人才不會跟自己回去,便道「家裡來親戚了!」便扭頭就走。

  陳德順這才起身,跟著回了家。

  到家哪裡有客人,陳老漢便問老婆子。馮二秀方把建偉不願在磚廠幹活的事說給他聽,讓他拿個主意。

  陳老漢便踢開了兒子的屋門,建偉忙把那幾本雜書往枕頭底下一塞,坐了起來。

  「你這個敗家子,不想干出力活,你準備幹什麼?」

  畢竟是父親,陳建偉是有些怯,更加之自己才犯了大錯,便囁嚅著道自己明天去縣城干工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