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秀笑著接過了糖,卻沒有吃放進了口袋裡「小峰吃。」
她這話一出,建業聽到忍不住看向她和倩倩,果然母愛不分高低貴賤,一個腦子不清明的女人還是記得她的孩子,這麼久了也沒有忘。
建業沖弟弟比劃,等有錢了帶春秀去醫院看看。
建成連連點頭。
「爹娘替你照看著小峰也不容易,他們既然不反對你們出來,你以前咋樣以後還咋樣。」
建成沖大哥比劃說自己知道,他現在每個月給娘二十塊錢,不白讓她辛苦。
建業聽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是該如此,這樣馮二秀也沒有話說,再者小峰是她的親孫子,想必她肯定也會用心照顧的。
看弟弟的日子漸漸回歸正常,建業放下心來,又坐了坐便告辭了。
此時的青青正在好朋友丹陽家裡,丹陽臘月間就要出嫁,這些天她媽已經把她的嫁妝準備的差不多了,一樣一樣的堆滿了丹陽住的小屋裡。
丹陽拉著好姐妹一樣一樣的看著,直看的青青眼花繚亂。丹陽在家裡是唯一的女兒,她媽才是捨得為女兒花錢,什麼東西都是挑好的買,有些鋪蓋還是在縣城買的,摸著就不一樣。
「丹陽,你說說你結婚那麼早幹嘛,你要是結婚走了,我找誰玩去?」婚期將至,青青有些傷感,女兒家的一出嫁,都是圍著婆家轉,以後見面就難了。
「我嫁到甘泉村,又不是不回來了,回來我就找你玩,等著我結婚後,就在甘泉村給你找個好婆家,咱們一輩子不分開!」丹陽也不捨得青青,挽著好姐妹笑著說。
自從和丁俊生退親後,青青又相了一次親,只是人家男方沒相中,讓青青挺受打擊,覺得自己的姻緣也是不順利。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將來會遇到一個什麼樣的另一半,明明自己真不是個挑剔之人,可偏偏一次不成兩次也不成,當真讓人鬱悶不已。
反正她現在有事情干,也不往這上面想,有時候青青就想,沒有人要算了我就當個老閨女也挺好,省的結婚後為這生氣為那生氣,一個人過著也挺好,不用想東想西。
看罷嫁妝,小姐倆說了好一陣子的話,青青這才回家去。
上屋裡,侯桂蘭正抱著小外孫女冰冰,正坐在火盆邊烤火。小冰冰睜著大眼睛沒有一點的睡意,青青接了她過來,也換著讓母親歇一歇。
「你咋這麼大精神呢?」青青逗問著小冰冰。
「這小閨女隨了你二姐,也是個磨人的,天天大半夜!」侯桂蘭嗔怪道。
「其實小冰冰也可憐,天天在家裡不能出去,要是能去門口玩,晚上指定睡的早。」青青道。
青青在家頂大力,母親帶著冰冰睡,她早上總是起來的早,頂替了母親忙家裡的家務,父親楊兆山也是個勤謹人,所以多個小冰冰,日子還不至於慌亂。
吃了飯青青就去鄉衛生院上班,家裡就留下了楊兆山和侯桂蘭,帶著小外孫女。冬天也無事,家裡往年拾的柴還沒有燒完,楊兆山便在家和老妻換著抱孩子,這樣著不累人。
今天日頭好,侯桂蘭抱著冰冰坐在日頭下曬著,就聽到了拍門聲,忙抱著孩子去裡屋,楊兆山應著便去開門,一看是丹陽媽。
「兆山哥,桂蘭嫂子呢?」
「屋裡呢。」
丹陽媽笑吟吟的往上屋走,侯桂蘭也不背她,抱著孩子打開了帘子,親熱的喊她進屋坐。
丹陽媽坐下來,就接了孩子抱著逗。楊兆山早抱來了柴開始生火。
「兆山哥別生火了,今天天多暖和。」丹陽媽道。
這年頭去誰家串門子都要生個火,一是對客人的在乎,二來圍著火東家長西家短的聊天才有滋味。侯桂蘭笑的爽朗「你不冷娃娃冷!輕易都不過來。」
丹陽媽也笑了「我就稀罕來嫂子家烤火說話,俺兆山哥是個勤謹人,拾的有好柴火。」
她這一說三個人都笑了,侯桂蘭便問起丹陽出嫁的嫁妝備啥樣之類的話,三個人說了一陣子,丹陽媽笑著說了此來的意思,要為青青說對象。
「弟妹,哪村的呀?」侯桂蘭問。
「甘泉村的,跟丹陽女婿玉良家一個門口的。」
「大人孩子咋樣啊?」事關小女兒,侯桂蘭是問的仔細,可不能再像丁俊生那會兒,瞞了他們。
「他爹是個退休老師,娘跟咱們一樣是個家庭婦女,孩子在建築隊幹活,跟玉良一起的。」
雖說孩子聽著一般,但人家爹可不是個泥腿子,比他們條件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侯桂蘭一聽人家比自己條件好,就忍不住想到丁俊生,覺得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事,便問起來「弟妹,那孩子沒啥毛病吧?」
虧的丹陽媽知道丁俊生那事兒,笑著拍侯桂蘭的手「放心吧,是個好小伙子,他還來過俺家好幾回呢,小伙子長的好,比玉良還高呢。」
侯桂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咱家小門小戶的,差不多就行,只要是個踏實過日子的就中。」
「青青估摸著也見過,跟嫂子實話說,這小伙子也是姻緣不順,頭一個對象長的好看,但是個風流的,在外面還談的有,兩個人退了親。又找了一個都送好了,明年三月的日子,因為說彩禮談崩了,誰知道那女方家轉頭就又找了一個,到正月就出門子,他算是又剩下了。我是看那小伙子挺好,他爹娘也是個正經人,丹陽又與青青好,她們姐倆要是將來嫁一個村,彼此也有個照應不是?」
「那讓他們相看相看?」候桂蘭也沒有意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青青見了兩次也是不成,侯桂蘭心裡也是著急,甘泉村建業在那裡有熟人,讓他打聽打聽。
「中,等青青回來,你同她說一說,她肯定知道那個小伙子,他同玉良一起來找丹陽,他們小年輕的都認識。」
「是嗎?那這是孩子的意思還是他家大人的意思?」
「嫂子,你想兩次不成,他家大人會不急?也是玉良同他說的青青人好,他說對青青印象也好,他家大人才託了我過來的。」
「哦。」侯桂蘭這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人的姻緣天註定,他兩次不成,青青也是兩次不成,或許青青的姻緣真在這個叫王向陽的小伙子身上,合該是一家人,怎麼著還要往一起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