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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章 計劃

2026-07-29 13:12:19 作者: 一個傻女子

  陳建偉只當沒聽見,頭枕在胳膊上望著屋頂。

  柳玉霞又問「大哥家的房子是誰蓋的?」

  陳建偉瞪眼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是不是你爹你娘給他蓋的?」

  陳建偉陷入回憶中,當年老大家蓋房子也是做了難,錢自然是大哥攢的,主要人家兩個娘舅出了大力,替他張羅。自己爹只是去幹了幾天活,因為幹活娘還同爹生了一場氣,他記得特別清楚,爹將娘暴打了一頓,大哥也惱了,後面全是人家自己找人蓋的。先蓋了三間的平房,又蓋了兩間的廂房,圈起了院子,也借了一屁股的債,倩倩媽生病前聽說才還完,另一個窟窿眼就在等著,花了許多錢,倩倩媽還是走了。要說這老大哥也是不容易吶!

  「大哥自己蓋的。」陳建偉回媳婦兒。

  其實柳玉霞也知道大哥是公公頭一個老婆生的,不管怎樣人家到底是能幹人,端著公家碗,聽說嫂子雖然名聲不好,卻是個持家的好手。「那咱們好好干,以後也蓋了房子早點搬出去。」柳玉霞對陳建偉說。

  「中,你說咋辦就咋辦,我全聽你的。」陳建偉嬉皮笑臉的說著,趴在柳玉霞的小腹上,這裡面可有他的孩子呢。

  「反正我是不會領債的,先分開吃飯,你既然回來了就去買點磚,找幾個人幾天就蓋好了。」柳玉霞反正是不想跟公公婆婆再攪和在一起,做飯天天清湯寡水不說,關鍵婆婆那個人不地道,天天在門口人面前說待自己多好多好,為自己幹這干那,還不如自己做一碗吃的舒心,想吃什麼吃什麼。

  「買什麼磚,家裡還有一堆,用不了多少,我讓二哥捎點就是了。」陳建偉道。二哥實在跟個木頭疙瘩似的,在那裡幹了一兩年了,一個磚頭都不肯往家搬。磚廠在荒野,二哥又是個老工人,誰會防了他去,碰上機會,拉回來兩架子車就好了,有機會不占過期作廢。

  

  「二哥是個幹活的,又不當家!」

  「二哥在那裡幹了兩年了,那裡的人誰都信任他,咱院裡還有不少磚,你就別管了,花哪個閒錢幹嘛。」

  「你不會是去偷吧?」

  「偷啥?你說話真難聽!磚廠也有燒壞的他們又賣不出去,我讓二哥捎些咱們省的花錢了。咱們又不是蓋房子,就一間小灶屋,你只管放心一定給你蓋的滿意!」陳建偉給媳婦打包票。

  柳玉霞聽了便不再說什麼了,她自己也知道磚廠常有燒的不好的磚,能省就省吧。

  到了次日晚上,陳建偉便拎著兩瓶酒去找二哥建成。

  建成也是才下工,正在院子裡燒火做飯,春秀坐在他旁邊燒火。建成帶著她看了幾次病,她摔打東西亂喊亂叫的情況已經很少了,只是木木呆呆的,看見人就會傻笑,腦子時清時明的,明白時也會掃個地,建成也教她一些簡單的家務,他去磚廠幹活了還是把她鎖在家裡面。

  春秀能聽到也能看到,看到建偉她就往屋裡躲,這個人以前老打她。建成看到春秀的反常,扭頭一看是弟弟過來了。

  建成便跟他比劃,問他吃飯沒有。

  建偉便比劃著名說自己吃過了,拉了一邊的小板凳坐下,跟二哥拉了幾句家常後,就問起他在磚廠的情況,特別是晚上誰值班之類的話。

  建成雖說是聾啞人,心裡其實也盼著有人和他聊個天,一說磚廠的事,他也興奮,這個地方這個話題他最熟悉最在行。他高興的跟弟弟比劃著名說了磚廠的情況,說夜裡老趙頭值班看場子,老趙頭人好待他也好,前兩天給了他幾件舊衣服,都是好好的衣裳。

  建偉一聽正合他意,他本意就是想讓二哥拿著酒灌暈了夜裡看場子的人,他好藉機行事。他比劃著名跟二哥說了他的計劃,說自己拉些燒壞的磚,在家蓋個灶屋。

  建成看明白了弟弟的意思,頭搖的像個撥浪鼓,急赤白臉的勸弟弟不要這樣子,說花錢買兩車就是了,這樣子不好。

  陳建偉心裡直罵大哥是個榆木疙瘩,有條件不用才是傻瓜,便同二哥賣起慘來,說沒錢說玉霞跟他吵鬧,說爹娘啥也沒為他們掙下,他難的沒法之類,他知道二哥心軟,肯定會答應他的。

  果然弟弟一番訴苦,建成心裡就猶豫了,也動容了。磚廠里確實有燒的不好的磚,也是賤賣的,弟弟又用不了多少,他想拉就拉些吧,反正那些磚也沒個數。

  建偉見哥哥答應,連連朝二哥道謝,就將酒給了建成,約定明天晚上等趙老頭喝醉了酒,他就去拉磚。

  建成想到了一樁事,忙向弟弟比劃,還有隻大狼狗呢。


  這多好辦,他以前去甘泉村偷羊的時候,準備的有對付狗的藥。陳建偉讓哥哥別操心,讓他只管灌暈了老趙頭就好了。

  生平沒有做過虧心事,建成輾轉反側不得入眠,心裡憂煩不已,但弟弟有求於他,他自然要替他分擔,弟弟弟媳向來不睦,與爹娘矛盾也多。管他呢,他還看見老趙頭偷磚呢。

  思想鬥爭了一夜,建成還是妥協了,誰讓他們是手足兄弟,他只能幫弟弟。

  下了工回到家,安頓好春秀,建成就騎車去鄉里的熟食攤,買了些下酒的豬頭肉和油炸花生米,拎著酒就去了老趙頭值班的屋裡。

  屋裡的收音機上正放著戲,老趙頭愜意的躺在小床上聽著哼著。一看建成拎著肉和酒過來,高興的坐起來,他常年一個人在這裡看場子,以前老伴過來跟他說說話聊聊天,這長夜也好打發。前年老伴過世後,他就成了孤家寡人,雖然有兒女,但誰管他的孤清寂寞,他一個人在這裡也是盼著有個人過來跟他說話噴嗑。

  只是建成不會說話,不過有酒也好。

  老趙頭熱情的拉著建成坐下,從外面搬了小桌子,拉來了小凳子,兩個人對坐而飲。

  「建成,你太客氣了。」老趙頭是高興的,衝著建成比劃。

  建成便比劃著名說來這裡多虧了老趙頭照顧,他早就想找他喝酒了。

  「啥照顧不照顧的,你娃兒為人踏實肯干,都是你干出來的,咱憑力氣幹活掙錢,誰也不敢低瞧了你。」老趙頭邊比劃邊拿筷子夾肉吃,一口肉一口酒,肉香酒辣爽快的很。

  建成有任務在身,儘管他不能說,但極力的應承哄勸,倒酒勸酒,哄的老趙頭極是開心。

  外面的陳建偉早和父親套好了牛車在黑暗的原野中等著,身上早揣好了藥,只等二哥出來報信,他就準備藥了那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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