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建芬你醒醒吧,趕明你去問問他,他只怕就逃跑了!聽娘的話早日斷了回頭是岸,別弄的不可收場就晚了!他是男人無所謂,你是女人家讓人知道名聲就毀了。那個青玉不是例子,有幾個人說城裡的男人,還不都是在罵她?」馮二秀苦口婆心的哄勸,只想把女兒從深淵中拉回來。
「娘,馬軍不一樣,他喜歡我,只要你們同意我離婚就好。」
「我說了這麼多,你怎麼還是一腦袋的漿糊,氣死我了。你必須趕緊和他斷了,要不然我就讓你爹打死你!」馮二秀氣的不行,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堆孩子,個個都是這樣的氣人。
此時大門響了,母女倆噤了聲,一看果然是柳玉霞回來了。
馮二秀推著女兒,讓她給柳玉霞打招呼。建芬方出了屋跟柳玉霞客套了幾句話。
柳玉霞進屋裡拿了織了一半的毛衣就準備出去。
「玉霞,你這是去哪裡啊?」馮二秀問。
「我去找大嫂玩。」柳玉霞說著便出了門。
「她老找青玉玩嗎?」建芬忍不住問道。
「你是不知道,前段她不是鬧著分家,你爹打算把帳分給他們兄弟三個,她和青玉合夥鬧,結果也沒有分成。」馮二秀道「反正就是個吃裡扒外的,不知道遠近!」
小峰哼哼唧唧的鬧,建芬把他抱出來「春秀不是也好了,讓她看著小峰,你不也省點勁,天天累死累活的替他們收拾孩子。」
「好個屁,我好不容易才把小峰收拾了這麼大,萬一跟著她再出事我不是白忙乎了。你三哥沒材料,連累了你二哥,好好的事頭也沒有了。」
「磚廠能有啥好活頭,累死累活的不幹了拉倒。」
「說的簡單,你二哥在磚廠雖說累點,每個月也能掙五六十塊錢,光憑種地不行啊。」馮二秀起身給孫子在奶瓶里沖了菊花晶水讓他拿著喝,又轉了話題接著說閨女「說起青玉,人家千不好萬不好,人家知道過日子,誰像你滿腦子只有男人,還是外面的男人!該正正經經的好好同柳成過日子,不然一輩子都是在窮窩裡出不來!」
「娘,要是馬軍同意,您就成全我吧,人一輩子遇到一個知心人不容易,我現在已經是馬軍的人了,求您了!」建芬挽住了母親的胳膊苦苦哀求。「他現在能掙錢了,以後掙下錢了我們就把彩禮給補上,好不好?」
「你真是傻透了,你先去問問馬軍願不願意娶你,別嫌娘說話難聽,他就是看你好哄,騙你的!早點醒醒吧!」馮二秀見女兒又鑽牛角尖,直氣的想掰開她的腦袋,把自己的腦子放進去,咋就只想著馬軍,就想一條道摸到黑。
「娘,馬軍不是那種人,您相信他。」建芬繼續哀求母親。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隨便你,我不是你娘,你愛咋咋地,我好話說了一籮筐,隨你去死吧!」馮二秀氣的心口疼,罵完就抱著孫子生氣的出了屋。
真是好言難勸要死的鬼!馮二秀要為兒女們把腸子都愁斷了,煩心事一樁挨著一樁,閻王爺怎麼不把自己收了去,要留她在這世界上苦苦的熬著,看不到一點的盼頭,只有無窮的苦和煎熬。
建芬中了魔,現在一心裡都是馬軍,這次想讓她回頭,只能是老頭子來了。馮二秀想著就出了門,倒是巧老頭子今天沒去打牌,正蹲在鄰居家門口說話。
「他爹,你回來!」馮二秀喊。
陳老漢便回來了,他心裡也不踏實,心裡想著建芬的事,也沒敢往牌場裡去。
「她咋說?」陳老漢問。
「愁死個人,就是在一起了,你說咋整?她說馬軍現在出息了,一心想離婚跟了馬軍,我好話說了一籮筐,她是一根筋就認準了那個人。」
「有多出息?要是跟了馬軍,人家一天打她八百回!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柳成天天把她供著,還盛不下她了?老子這次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一個女人家這樣的不守婦道!」陳老漢兩眼通紅拿了掛在牆上的鞭子,就往屋裡走。你不是一根筋不聽勸嗎,老子就土人狠招,就不信你不服。
「他爹,建芬!」馮二秀雖然惱建芬,但見老伴這樣又擔心起女兒,忙跟著進了屋。
建芬聽到母親喊忙出屋,就與迎面進來的父親碰了個滿懷,陳老漢的鞭子不由分說就落在了陳建芬身上。
「我讓你不守婦道,讓你不知天高地厚,讓你不聽話!」陳老漢邊罵邊打,陳建芬四下里躲著,陳老漢四處追著打,直打的建芬哀聲連連。
「他爹,他爹你消消氣,建芬是女兒家,別打出毛病了。」馮二秀見女兒實在是可憐,忙勸老頭子。
「我打死她都心淨!養了一幫子的畜牲,天天的生事,放著好日子不過。說!還跟馬軍不?你要是跟他,我殺了你,然後我和你娘就去喝農藥,你選擇!」
父親後面的話嚇住了建芬,父親可是什麼都能幹出來的,她癱在地上捂住臉哭了起來。
「說,你選擇!你要他還是要我們!別被豬油給蒙了心,就算他馬軍有出息了,他可是兄弟仨,哪裡有你跟了柳成自在?」陳老漢手拿鞭子厲聲問女兒。
「我,我和馬軍斷了。」陳建芬泣不成聲的回答父親。
陳老漢方冷哼一聲,扔了鞭子又嚇唬起女兒來「但凡我再發現你和馬軍有聯繫,我殺你也殺他!你最好上點心,我說到做到,別到時候說老子沒提醒你。你老子我不是個好人,但也知道欺負老實人要遭報應的!」